一提起湯易辰,林玥耳根就有點發熱,她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其實她剛剛那樣子,換做以前,就算打死她,她都不可能做出來的。但不知道為什麽,剛才卻表現得那麽自然,還真是很想湯易辰一貫的作風。
林玥想著白宇的話,麵對那個女孩兒的一頓輸出時,林玥好像就是把湯易辰平時的那個傲慢與討厭勁兒使了出來。其實她和湯易辰也沒有多深的交情,平時接觸也不多,但怎麽自己還是會受到他的影響,而且是不自覺的。
“對了,你特意來找我,有事?”
林玥思忖著,她和白宇不熟,但那天李思思受傷,白宇似乎也有些不高興。所以林玥不確定白宇對自己的態度:“嗯,是有點事,不對,不能說是事,應該是想和你聊聊。”
“關於你們民樂部的事?”白宇瞬間就明白林玥此行的目的了,他為難的咬著嘴唇,有點不好開口。要說之前他也反對民樂部加入演出,最起碼有湯易辰在前麵打頭陣,他跟著就行。現在讓他親口說出來,白宇有點不情願:“林玥,其實你也不用來找我,你和陳默是學校和老師確定的去演出的成員,你們就專心排演吧,我們這些人說什麽,做什麽都沒法改變的。”
沒等林玥開口,白宇就直奔主題。林玥是個女孩子,他本就不好意思說出過分的話,加上剛剛人家又幫了他,所以他幹脆沒等林玥說話,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林玥眉頭微微蹙著,白宇說的一點都沒錯,這麽長時間,她做的這些,難道都是為了讓湯易辰同意?可是他同意不同意,喜歡不喜歡真的能改變結果嗎。
顯然是不能的,在外人看來她真的是多此一舉,幾次事件下來,湯易辰和樂團的成員不停地找麻煩,林玥可以選擇無視,可以隻聽老師的指揮。可隻有林玥自己知道,她真正要的是什麽。
她要的是真正的被認可,真正的成為學校的代表,是那種像陳默一樣,所有人都將民樂的希望放在自己身上的期望和讚許。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所有人都將她看成是眼中釘,想方設法地把她弄下去。
當然,這一切,她不會和白宇說,她朝著白宇笑了笑:“白宇,你為什麽不喜歡民樂,是因為我的能力還是因為民樂與流行樂的區別?”
“都有吧,也不怕你生氣,其實咱倆也不熟,我沒有必要針對你,至於易辰,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我覺得他也不是針對你個人。你不覺得民樂很難和流行樂融合嗎,其實如果民樂單獨拿出來當有很出彩的地方。但這是國外的演出,他們懂什麽是民樂嗎?在一個不懂,不了解民樂的國家,想讓他們接受新的事物,倒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們流行樂不想冒這個風險,不想為了你們民樂出頭犧牲我們流行樂。”
林玥聽著,表情越來越難看了。這就是他們的心裏話,很難聽,但很實際。沒有人想要被別人拖後腿。
“我的能力也在你們的考量範圍吧?如果我和陳默一樣,今天你還會說這樣的話嗎?”
“會,說實話,你的琴技確實和陳默有差距,但如果隻是陳默一個人,我也不同意他加入。”
林玥沉默了,就是因為篤定流行樂部所有人都是這個想法,所以湯易辰才會肆無忌憚地為難自己。當然這也包括她的能力。
“如果我能證明民樂不僅可以融入到流行樂,還能將流行樂提高一個層次,讓他們相得益彰,展示出更好的效果呢?”林玥咬了牙說出了這樣的話。
白宇有點不信:“證明?你怎麽證明?就用你的這把琵琶?”他瞥向林玥背著的琵琶,眼神中都是不信,甚至還有那麽點不屑。
“如果我能證明,你會轉變想法嗎?會接受我嗎?”
“當然,如果向你說的那樣,我當然會啊,我也希望演出成功。”白宇回答得倒是很幹脆,因為他也同樣是熱愛音樂的。
林玥點了點頭,和白宇找了一個沒什麽人的公園。
“小玥,這次就靠你了。就是那首《霸王卸甲》吧,雖然是傳統的琵琶曲,但是你的琴聲可以將人帶入到曲子原有的意境中去。”林玥摸著琴頭花,召喚琴魂出來。
心口微微陣痛,琴魂一個轉身從琵琶中跳了出來,剛剛林玥的話聽自然是聽到的,林玥心裏想的,她也知道。
她一身青衣仙氣飄飄,落地後,手一伸,琵琶就憑空出現在了她的手上。可她並沒有打算彈奏,而是圍著白宇開始轉圈觀察。
“你在幹嘛?”
“看看這個男孩子啊,這個男孩子可比湯易辰好說話多了。”琴魂頑皮地笑著,蹦蹦跳跳又跑到林玥身邊:“你剛才可是答應人家說要和流行樂結合,這首《霸王卸甲》是傳統的古曲,怎麽和流行樂結合。”
林玥胸有成竹地笑:“我早就想好了,在曲調上稍作改變。”然後林玥的手就輕輕撫上琴,先是定了一個調。
“小玥,你幫我,我們一起彈奏,你能將琴聲散出來,讓它從我的這把琵琶中傳出來嗎。我的意思是我想讓他聽到你的琴聲。”
林玥的想法是,這次,她需要琴魂的幫忙,顯然已自己目前的水平,雖然已經很不錯了,但絕對不足以動搖白宇對民樂的偏見,所以,琴魂就是她的依仗。
琴魂的琴技無人能及,她有一種近乎攝魂的能力,讓聽到她琵琶樂的人可以進入到原有曲子意境中,甚至可以讓人分不清現實和上千年的過往。
琴魂有點為難:“你知道別人是看不到我,也聽不到我的,我沒辦法。”
“你可以在我的琴上彈奏,我隻需重複你的節奏便可以了。”其實林玥的意思是想讓琴魂附身在自己的身上,但她知道這太過玄學,而且琴魂並不是大家所想象的那種另一個世界的東西,她是真實存在與明朝的歌妓。她還活著,隻是活在琴中。
“我試試吧。”琴魂遲疑了一下,但最後還是決定幫助林玥,因為白宇其實是個至關重要的人,說通了他,其他人就不難了,甚至還有可能其他人也會跟著白宇對她的想法有所轉變。
至於湯易辰,她實在是沒什麽把握,也搞不清那個人的想法。雖然之後,她還是要去找他的,但她想,那應該是最後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