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造甲縣不同別處,風月案子是要五大家族的夫人一同陪審的。這也是景雲娘力爭來的權利,所以倍加賣力。公堂之上,慕容老爺左右兩邊共擺了五把圈椅。左邊是蘇夫人、問夫人,右邊是慕容夫人、黑夫人、冷夫人。
隻聽慕容老爺一拍驚堂木,問道:“下麵是何人是原告?”
隻聽一粗矮漢子上前跪拜說道:“回稟老爺,俺乃造甲皮匠崔明,今日中午,我從作坊裏回家拿點東西,卻見我那婆娘正坐在這周虎的大腿上,兩人卿卿我我,很是不堪,遂喊人將這奸夫**婦捆綁至縣衙報官,請大人明鑒,替小人做主啊!”
底下的被捆綁男女一聽這話,紛紛大叫道:“老爺冤枉啊!”
“肅靜。”慕容老爺說:“崔明,你說你老婆與人不堪,可有其他人證物證嗎?”
“有,抓他們的相親們都可以證明。其實不瞞老爺說,這婦人早有不軌之心,賴狗娘早就告訴我了,我一直苦於沒有證據,今天我是故意早回去的,果然抓住她們兩個現行。請大人明鑒。”
“誰是賴狗娘?公堂上說話。”慕容老爺向著公堂門口的人群問。
“我就是。”賴狗娘從人群中擠出,來到公堂上。
“你就是賴狗娘?你把你知道的統統告訴本官,要句句屬實,不得有虛言。”
“是,老爺。”賴狗娘激動地說:“我早就注意到他倆不對頭了,就一直暗中觀察著他倆,今日果然應驗。我說什麽來著,他倆絕對有問題。”
“說重點,你是如何知道他倆不對頭的?”慕容老爺見這婦人嘰歪了半天沒說到正點上,有些不耐煩。
“平日裏這周虎啊,看崔氏的眼神就不對,瞞誰也瞞不過我啊,今天可被我給逮著了,我們得到崔明來報,趕到他家時,一腳把門跺開,正看到這臊貨坐在周虎的大腿上呢,一見到我們,就像電打的一樣分開了。我們就把她們給綁來了,請大人明斷。”賴狗娘說完得意地看著地上捆著的崔氏和周虎。
“崔氏,這賴狗娘所言屬實嗎?”慕容老爺問被告。
“大人冤枉啊,我與那周虎並不曾通奸,這日午間,他來我家借錢,我說沒有,他就賴著不走,還一把拉過我說要聞聞我臉上搽的香可香來著,這時,賴狗娘他們就衝進來了,不由分說,非說我兩通奸,請大人明鑒。”崔氏分辯道。景雲娘一聽這話,端起茶杯冷笑了一下。
“就是就是,我就是想聞聞她臉上可香來著,沒幹別的啊!”周虎及時說道。
“從表麵證據看,不能證明這二人通奸。原告,你可有新的證據呈堂?”慕容老爺問。
“這,這崔氏一向不守婦道,以前曾和賣肉的張飛有染,被我抓住過,看在孩子的份上,我原諒了她。不曾想,這婦人今番又和這賣藥的周虎有染,老爺問我可有確實的證據,我本來不想說的,可事到如今,不說也不成了,這婦人與周虎通奸不是一次兩次了。還被我家孩子撞見過,孩子不懂事,跑來問我,問娘和一個男人在幹什麽?我都不好意思回答,老爺若要證據,傳我家孩子上堂便是。”崔明說。
“是強奸啊老爺,我是被強奸的呀!”崔氏不忍讓孩子當堂作證,隻得不打自招道。
“是你先勾引我的,怎能這般抵賴。那日你到我家來買藥,非要我到你家親自給你上藥不可,可有這話。”這周虎一急,狗咬狗起來。一時真假難辨。慕容老爺這時把目光投向了景雲娘,示意讓景雲娘發揮。
“我來問幾句啊。”景雲娘擺了擺腰身,眼睛從上往下看著被告說:“崔氏,周虎,先前你二人在一起時,你們的鞋子是放在那裏的呀?”
“就放在床前地上啊?”崔氏,周虎不約而同地說。
“嗬嗬,這就是了。崔氏,你若是被強奸,那你怎麽還會有時間拖鞋放鞋呢?”景雲娘說。
“這——”崔氏無語。
“老爺,夫人,這崔氏睡了這麽多男人,可一定要重判她啊,要不然,我們這些良家婦女不就吃虧了嗎?”賴狗娘不著四六地說了這麽一句。門口的鄉親們聽到這裏都竊笑起來。景雲娘一亮相就出彩,得意地輕呷了一口茶,一聽賴狗娘的這番話,噗哧一聲,把喝到嘴裏的茶吐了出來。最後,慕容老爺整頓了秩序,判了周虎充軍,崔氏發配。
事後,痞兒寶鑒知道此事,痞兒說:“我娘在通奸方麵是很有經驗的啊!”寶鑒一把捂住痞兒的嘴說:“可不能亂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