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的身體往後倒去,她快速反應,要在下麵的哪個位置落腳。

她有仙骨,又有混元七階的元氣,死不了,頂多受點罪。

而就在此時,突然從前方衝出一個高大健壯的身影,小麥色的肌膚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一雙寬大的手猛地抓住了她,用力往前一扯,白芷跌進一個堅硬的懷裏。

兩人不受控製地在地上翻滾了兩圈,最後穩穩停住了。

一句憤怒至極的聲音傳來。

“白芷,你他娘的真的是瘋了。老子遲早有一天要被你嚇死!”

一口髒話,白芷心底暗笑一聲,除了王恣意那個大老粗,還有誰會這麽沒素質?

王恣意臉黑得就跟個煞神一樣。

他在電話裏頭聽到白芷在城郊的馬場,特意跑來找她,他馬術不錯,想著在她麵前裝一手。

沒想到這小丫頭片子還挺有兩手,居然參加了馬術比賽,還他娘的快贏了!

他讓阿豪買好花,直接跑到山頂來等白芷,準備來個那些高級人玩的驚喜戲碼。

沒想到,白芷這丫頭,真是不省心!

差點把命鬧沒了!

這邊的王恣意救下白芷,而那邊大屏幕前的觀眾,頓時大鬆一口氣!

這也太驚險了吧!

6號選手差點就沒命了!

還好有個壯士救下了她......不對!

那位壯士,怎麽有點......眼熟!

眾人鬆了一口氣後,連忙仔細去看屏幕上的人。

“那......那不是王五爺嗎?”有人不確定地說了一句。

眾人麵麵相覷。

“那真是王五爺!!”

不是這位白小姐誰啊?讓北城煞神王五爺,冒著生命危險救她?

哪來的麵子啊!

白慎行和馮漣漪悄悄避開人群,往後撤退,在聽到大家議論紛紛的時候,沒忍住頓住腳步,往屏幕上看去。

竟然真是黑道那位王五爺,他居然這麽救白芷!

馮漣漪的眉頭狠狠皺起,與白慎行對視了一眼,實在難以置信。

白慎德一家子到底是怎麽攀上這些人的?

還是說,是白芷攀上的?

畢竟那丫頭的臉,實在有點本錢......

這時,白詩突然擔憂地開口“媽媽,小靜......”

馮漣漪一怔,捏了捏手心,看向屏幕上倒在一旁地上的白靜,平靜的出聲:“去接她。”

蠢貨,真是天下第一大蠢貨!

竟然想在那麽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弄死白芷!真是腦殘!

要不是因為白靜是她肚子裏掉下來的肉,這個時候她早就把白靜扔在那裏自生自滅了!

事情發生之前,白慎行和馮漣漪,趁著VIP座上的其他人都開車去找白芷了,小心地過去和左明立行長搭話。

那左行長聽說是3號選手白靜家的人,態度還算好,簡單地聊了兩句。

一切都順順當當,可誰知道白靜這個瘋子,居然眾目睽睽之下,去撞白芷!

那左行長癡迷馬術,看到這一場景,當下氣得大罵起來。

就連白慎行和馮漣漪都被罵得狗血淋頭!隻能落荒而逃!

這下子好了,那位左明立行長對於白家二房的印象,應該是完全敗光了!

一手好牌,打得稀爛!

花了那些財力和人力,全部白費!

馮漣漪有些頭疼,小聲對白慎行說:“左行長這邊是行不通了,咱們接下來怎麽辦?”

白慎行眼眸子閃出危險的精光:“你別忘了,是誰叫我們回來的。”

馮漣漪一頓,勾起唇角:“也是,白慎德手裏的東西,他可比我們著急。”

......

“你就為了救一匹馬,自己去跳崖?你怕不是腦子進了幾缸水,得精神病了吧。”

白芷嘶了一聲:“沒看出來啊,你這麽會罵人?”

王恣意一噎:“那是老子在你麵前裝孫子,要讓我罵你,能罵三天三夜不重樣。”

白芷冷笑一聲,從王恣意的懷裏翻了出來。

“又占我便宜,自己賠點錢吧。”

不是,講講道理好不啦?

老子救了你,還得給你賠錢!做夢吧!

王恣意氣憤地揉著胳膊站起身,心口一噎,悶悶說道:“哦,知道了。”

真是欠了她的!

白芷唇角微微勾起,去看旁邊的小馬駒,發現他隻是累倒了,頓時放心下來。

山間的清風呼嘯,一陣劇烈的喘息聲響起,白芷扭頭去看,卻見範清流滿臉驚慌失措,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

他整齊的西裝沾滿灰塵,一絲不苟的頭發散了幾縷垂在眼角。

好不狼狽。

範清流看見白芷沒事,一臉劫後餘生的神色,一把拉過白芷,緊緊地按在懷裏,壓抑著聲音低聲咒罵。

“瘋女人!你就是個瘋女人!”

白芷身子一僵,愣在原地。

他,怎麽了?

白芷從未見過範清流這個樣子,髒兮兮的,狼狽不堪。

這個男人永遠一絲不苟,幹淨整潔,現在卻像是掉入泥沼的野獸一樣,紅著眼睛,不由分說地把她抱進懷裏。

天知道範清流是怎麽過來的,他隻感覺自己腦袋一片空白。

白芷這個瘋女人,隻是參加一個比賽而已,居然弄出這麽多的事!

她差點就死了,她差點就死了!!

範清流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

這時,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傳來:“嘖嘖嘖,這是幹嘛呢?”

白芷聽到王恣意陰陽怪氣的聲音,回過神來,推了推範清流,從他的懷裏退出來。

範清流懷裏一空,轉頭看向說話的人,恢複了冰冷的神色。

“多謝王總出手相救。”

王恣意嗤笑一聲:“用得著你謝?我和小芷是自己人。”

自己人?小芷?

範清流看了一眼王恣意,嘴角勾起一抹笑:“王總還挺閑。”

禦龍莊不待著,跑來馬場做什麽?

王恣意對上範清流的眼睛,開口嘲諷道:“範總也挺空的。”

範氏集團不待著,跑來馬場做什麽?

兩人四目相對,眼神之間有陣陣硝煙。

白芷看著兩人氛圍有些怪異,直接扭頭就走:“神經病。”

範清流:......

王恣意:......

這女人沒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