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之前發生的意外已經過去將近一個小時了,托了葉辭鏡的福,奚霜降幸運的卡在飯點趕回了家。
但剛趕回到家門口,就正好迎上了自家滿臉嚴肅爸媽,兩人似乎是要出門。
不過見了奚霜降狼狽的樣子後,奚父奚母兩個人的臉色一下子就慌張了起來,當時也顧不得其他,連忙將其拉著回了家。
在經過短暫的交流後,奚霜降才知道父母剛剛也感應到了異樣,出門也是為了探查到底發生了什麽,誰知道剛一出門,就碰見渾身狼狽的女兒。
看樣子似乎不久前才經曆過了一場惡鬥。
奚霜降回到家中坐下,捧了一杯茶抿著,緩了一下情緒後,才事無巨細的將剛剛發生的事情給父母重新描述了一遍。
當然也包括了最後出場的葉辭鏡。
“點綴著金色鈴鐺的長鞭?”
“還帶著金色的火焰?”
奚霜降的父親是奚驚鴻是奚家前任家主,此刻聽奚霜降這麽一描述,下意識的側目看了自家妻子一眼,低聲道:“是混沌金玲,看來是葉家的人。”
奚母錢恣意此刻正在用熱毛巾拭擦奚霜降脖頸上的血痕,聞言也應了一聲。
奚霜降用食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估計是剛剛在外邊被風雪灌的狠了,她現在額頭跳突突的疼:“所以真的是那個號稱最強攻擊的破魔者世家葉家?”
奚驚鴻點了點頭。
破魔者總共有五個分支,奚家為其一,再有就是葉家、林家、周家,以及奚霜降母親的母家錢家。
不過從古籍記載上來說,自上次大戰封印鎮壓所有魔障後,幾個分支四散各地,大多不怎麽聯係,甚至直接沒有了聯係。
也是因為聯姻,目前和他們奚家有聯係的,也就隻有錢家了。
“霜降早上出門的時候,我心裏就有些不安,果然是出了事情。”錢恣意歎了一口氣,眉宇間看起來憂心忡忡的,她將手中的毛巾擱在一邊,又是心疼又是生氣,瞪了奚驚鴻一眼:“虧霜降早上還給你發了信息,我當時就說今天要去接她下學,你還說沒事。”
奚驚鴻被懟的脖子一縮,有些不自然的咳了一聲,小聲辯解:“我不是要上班嗎。”
“說的什麽話,有你這麽當爹的嗎,工作重要還是還是孩子重要?而且我讓你在學校門口守著了嗎?不能下班順道接一下?”
“我不是想著學校離咱家也沒幾步遠嗎,估摸著也不會出什麽事。”
“不會出什麽事?你看你女兒一脖子血痕,你看著不心疼嗎?”
奚驚鴻有點想在女兒麵前保留一點自己當父親的尊嚴,裝模作樣的理了理自己衣領上不存在的褶皺,道:“你不是在家嗎,你不能去接一下嗎?”
誰知道這話一落,直接點著了炸彈,錢恣意直接脾氣火爆的伸手推了一下奚驚鴻的腦袋,挑眉:“你說的什麽話?我不要做家務了?我不要去買菜了?我不要給你們做飯了?你們是不是中午都不想吃飯了?!”
一連幾個反問句劈頭蓋臉的砸了過去,奚霜降眼觀鼻鼻觀心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去廚房盛飯端菜,空留奚驚鴻一個人慘兮兮的擱在原地,氣場十分弱小的吐出了‘對不起,我錯了老婆大人’這幾個字來。
奚霜降在廚房不厚道的爆發出了一道慘絕人寰的嘲笑。
奚驚鴻:“……”
失敗,人生失敗啊。
飯桌上。
錢恣意還在為自家女兒的遭遇捏了一把冷汗:“這次真是多虧了葉家家主,不然霜降這會就真的危險了,之後找機會還是要當麵感謝一下。”
話落,二寶從奚霜降的口袋裏飛了出來,十分不適時宜的調侃:“不過話說回來,都是家主,為什麽我們家霜降就會弱上這麽一大截呢。”
錢恣意和奚驚鴻沉默了半秒,大約算是默認了二寶的說法。
氣氛逐漸有些微妙了起來。
是啊,都是家主,為什麽自家女兒就這麽弱呢?
Boos本尊還沒出現,竟然就被兩隻低級魔障打的爬不起來了?
就一般情況而言,每個家族的繼承人都會在十五歲那年繼承家主之位,雖然年紀不大,但是應該也不至於會這樣弱小,而且十五六歲的年紀,乃是溝通兩界靈氣最好時期。
他們小的時候,順發十幾道電極都是沒什麽問題的。
怎麽到了霜降這裏……
Emm……
“兩個原因。”
被兩人一獸明著暗著吐槽,奚霜降決定開口為自己找回一點麵子:“第一,作為一名準高二學生,我平時的學業實在繁忙,你們當學校前十是好進的嗎?我的時間都用來學習了, 哪有功夫去練習術法?”
奚霜降:“第二,有一件事我覺得十分有必要糾正一下。嚴格來說,我覺得真的不是我弱,要知道我們奚家的本源異能是召喚,如果我沒有理解錯誤的話,背後的意思應該是召喚超自然生物來為我們戰鬥,這典型是個法師體質啊,要知道法師一般身體都是很脆弱的。”
說到這裏,奚霜降的目光漸漸落在了趴在飯桌上的二寶身上,嘴角勾起了一點不懷好意的弧度,繼續說:“但是二寶真的是太弱了啊,遇到事情真的是半點不頂用,光會擱那兒叫喚,不知道的還以為它使的是什麽聲波攻擊呢。”
話落,來了個總結:“所以要我說,真不是我弱,頂多算我倒黴,古籍上那麽多強大幻獸一個沒整到,就整來了這麽個布娃娃。”
一邊說,還一邊搖搖頭:“倒黴倒黴。”
她這一邊嘚啵,還不忘一邊吃飯,說起來一套又一套,反駁的頭頭是道。
二寶:“……”
此幻獸四肢張開趴在桌麵上,直接陣亡挺屍。
奚驚鴻沉默了一會,輕輕的咳了一聲:“……你們母女兩個還真的是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