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辭鏡應了一聲:“嗯,可以這麽說。”
“那就沒毛病了。”奚霜降鬆了一口氣,端著一副自家班主任周鳴上課嚴肅的架勢,伸手比劃:“所謂弱肉強食,武力至上,我們直接用拳頭教他們做人……哦不,做魔障。”
葉辭鏡:“……”
奚霜降挑眉:“怎麽了?”
葉辭鏡移開了自己的目光:“沒有,就是覺得你挺特別的。”
“特別?”奚霜降覺得自己和葉辭鏡已經有幾分交情了,是以笑著撞了一下後者的肩膀:“哪裏特別?”
葉辭鏡不留痕跡的看了一眼奚霜降撞上自己的那條胳膊,默了一會,開口說:“就是和給人的第一印象不太一樣。”
奚霜降有些好奇,順著對方的話往下問:“哦?那我給你的第一印象是什麽?”
葉辭鏡言簡意賅的吐出了一個字:“弱。”
奚霜降:“……”
紮心了老鐵。
路邊恰逢有小販在買炒板栗,奚霜降跟著葉辭鏡東奔西走了一下午,聞到香味就不想動彈了,側目看向葉辭鏡:“你要吃炒板栗嗎?”
葉辭鏡搖了搖頭:“不要。”
“哦,”奚霜降應了一聲:“那你等我一下,我去買點自己吃。”
葉辭鏡點了點頭。
不多時,奚霜降捧著一袋板栗往回走,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一邊走一邊吃,還一邊含糊不清的說:“太快落了,剛剛炒好的板栗,又香又甜!”
話落,自顧自的從袋子裏麵摸出了一個開好口的圓滾滾的板栗,熱情的給葉辭鏡遞了過去:“吃一個吧?”
葉辭鏡一怔,對上奚霜降充滿熱情的眉眼,他一時間有些不太自在,眼神也有些閃躲。
他有些不太習慣和人相處。
之前在族裏的十幾年,他沒有朋友,周圍也沒有同齡的人。
也從來沒有見過像奚霜降感情這麽豐富的人,包括和奚驚鴻與錢恣意吃飯時候的氣氛,這些都是他之前不曾接觸過的。
他從小就按照族裏長輩的規劃長大,接觸的永遠都是混沌金玲、古籍、術法與魔障。
所以他有些不習慣。
但奇怪的是,他並不反感。
奚霜降見他沒接:“真不吃啊?”
“吃。”葉辭鏡伸手接過,將那顆板栗攏在手心,那點帶著香氣的溫熱感順著皮膚表層一點點的往內裏滲透:“謝謝。”
奚霜降擺了擺手,一邊走路,一邊念叨:“哎,一天就這麽過去了,作業都還沒寫。”
想起之前和同學們的約定,奚霜降簡直一個頭兩個大,看來晚上回去要加班加點的開始寫作業了。
“還是你爽啊,”奚霜降一臉羨慕的看著葉辭鏡:“剛剛轉學過來,練習冊什麽的都還沒發下來,啥作業都不要寫。”
葉辭鏡搖了搖頭:“要的。”
奚霜降:“啊?你要寫什麽作業啊?練習冊試卷什麽的給你發下來了?”
“沒有。”葉辭鏡說:“但是班主任各科都給我準備了一份試卷。”
奚霜降:“那你寫了嗎?”
葉辭鏡:“沒有。”
奚霜降:“那你晚上回去也要開始寫了啊。”
葉辭鏡想了想:“不寫了吧。”
奚霜降好心提醒:“那你注意時間安排哦,一中的試卷難度還是挺大的,不抓緊寫你寫不完的。”
葉辭鏡‘嗯’了一聲:“所以不寫了。”
“啥?”奚霜降震驚了:“你要交白卷給周鳴啊?”
她是真沒看出來,葉辭鏡看著一副好學生的樣子,竟然敢直接不寫作業。
……
這是一轉過來就打算給周鳴一個下馬威嗎……
葉神不愧是葉神。
厲害的。
“你還是寫吧,”奚霜降抿了抿嘴唇,若有所指:“其實寫起來也挺快的。”
葉辭鏡臉色巋然不動,不徐不疾:“我不會寫。”
我不會寫。
四個字說的光明正大,一本正經。
奚霜降:“……”
她覺得葉辭鏡為了不寫作業,這樣的理由實在是絕到極致了。
她已經差不多能想象出來周鳴對上厭世臉葉辭鏡,那種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卻直接卡殼的樣子了。
回到家後,奚驚鴻和錢恣意都在家。
兩人估計奚霜降晚上是不回來吃了,是以奚霜降打開門的時候,兩人都已經吃過準備洗碗了。
“哎?”奚驚鴻正端著中午之前的那盆白菜燴粉絲往廚房裏走,見到自家女兒,還挺詫異:“你怎麽這個點回來了。”
奚霜降:“我這個點回來有什麽問題嗎?”
奚驚鴻:“那到沒有,吃過了嗎?”
奚霜降往沙發上一癱:“還沒吃呢,今天一下午真的是快累死我了。”
“我們還以為你在外麵玩兒之後,和朋友一起吃呢。”奚驚鴻:“你下午幹什麽去了啊,累成這樣?”
話落,朝著正在廚房洗碗的錢恣意道:“老婆,你給霜降下碗麵吧,她到現在還沒吃。”
奚霜降跟著走進了廚房:“下午和葉辭鏡一起呢。”
“一起?”奚驚鴻怔了一下後就反應了過來:“你們下午一起去找逃竄的魔障了?”
奚霜降應了一聲,輕車熟路的從冰箱裏找出麵條雞蛋,打算自己動手:“是啊,找了一下午呢。”
“你來洗碗,我來給她煮麵。”錢恣意放下手中的事情,指揮奚驚鴻頂上,又接過奚霜降手上的麵條,問:“找的怎麽樣,還順利嗎?”
“還算順利吧。”奚霜降應了一聲:“逃竄出去的魔障全都滅了。”
錢恣意應了一聲:“這事處理完了就好。”
奚驚鴻靠在一邊洗碗,聞言也讚同的點了點頭:“是的,我覺得葉家這個新家主是個能靠得住的,霜降之後和他一起,我們也能稍微放些心。”
“我也還是挺厲害的好吧,別把我說的那麽雞肋耶,”奚霜降揚起下巴,道:“今天和雪魅對上的時候,我也是絲毫不慫的呢!”
奚驚鴻手上動作頓了頓:“雪魅?”
“你們遇上雪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