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隨著那釘子的出現,郭生周身上下的邪氣更加濃鬱了幾分,甚至一雙瞳孔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蛻變成了紅色,還是那種暗紅色,與之對視的一瞬間,不免叫人心中一陣發怵。
葉辭鏡目光也在第一時間內注意到了懸浮在郭生手掌心之上的長釘,長睫微微一動,手中的混沌金玲鞭明明沒有受到靈力的催動,卻還是發出一陣陣的鈴聲。
“嗯。”
葉辭鏡應了一聲,沉聲說道:“應該是的。”
話音剛落。
果不其然,就像是兩人所猜測的那般,隻見那郭生踏著虛空往前走了幾步,自他手中的那個邪器上,仿佛是有一層看不見的阻力,葉辭鏡幾人先前所有的攻勢都停滯了許多,最終停留在了他身前不足十米的範圍,隨著‘哢嚓’一聲,徹底被粉碎。
隻聽見郭生桀桀的笑了幾聲,神色多有睥睨的一一注視著幾人,最後才不徐不疾的開口說道:“本來還準備到最後一刻才祭出它,但是卻沒想到你們幾個這麽難纏。”
頓了頓,略微垂了下眼睫,淡淡的又說了一句:“罷了。現在也不算早,一並解決了吧。”
“怎麽回事啊……”那邊,林凜儲和錢露兩人也是注意到了這一點,林凜儲側目看了錢露一眼,眼神中透著幾分納悶,若有所指的說道:“要是我沒記錯的話,這起界魂釘不是……在千百年前,就已經被我們祖先給毀掉了嗎?”
林凜儲:“怎麽現在還又出現了啊?”
“郭生既然能做出來這玩意,能做一次,應該就能做第二次。”說到這裏,像是又想到了什麽,錢露道:“那會我們還在現實世界的時候,你還記得白棉跳樓的那一次麽?當時林超手中拿的就是起界魂釘,隻不過那起界魂釘應該是低配的。”
林凜儲若有所悟的點了點頭,默了半秒,順著錢露的話音後邊補充了一句,說:“那這麽說來的話,我覺得郭生現在手上的那一根,此刻看起來雖然強橫,但是對比古籍上所記載千百年前的那一根起界魂釘,這個倒也像是個低配版。”
錢露道:“怎麽說?”
林凜儲回應道:“因為古籍上記載過啊。”於心中回憶了片刻,說:“魂釘現,萬鬼朝拜,天地為之黯然,山崩地裂,異像不斷。”
林凜儲:“而你看現在。最多也就隻是幾個小鬼在假哭而已,根本算不上是什麽萬鬼朝拜吧?”
“好像也是……”錢露蹙了蹙眉:“對比古籍上所說的,此刻郭生手上的這個,確實像是個……低配版。”
“對吧對吧。”意識到沒有傳說中的那樣厲害,林凜儲委實打心裏麵鬆了一口氣,不徐不疾的說道:“你想,傳說的那個起界魂釘,輕輕鬆鬆一釘子下去,就能直接鑿出個兩界通道出來。”
林凜儲:“現在郭生手上拿著的,如果真的有這個效用的話,他為什麽不給自己鑿一下?”
錢露應了一聲:“確實。”
“還是不要掉以輕心的好。”周鳴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兩人身側,手中的萬物笛此刻還在散發著幽幽的光芒,低聲說道:“這起界魂釘是郭生的本命邪器,乃是與他生死同存的。既然他沒有死的話,或許當年也因為某些因素,表麵上看起來是被毀壞了,但是實際上卻通過某種方式被保留了下來,這也是說不定的事情。”
林凜儲聽了這一番話,嘴角的神經末梢不住的抽搐了一陣,默了默,用一種難以言喻的語氣說道:“不行,回去我就要申請修改這個不靠譜的古籍,這不是誤人子弟麽?”
周鳴到是沒有接這話,若有所思的觀察了郭生手中的起界魂釘一會,說道:“但幸運的是,郭生此刻到底還是靈體的狀態,實力不比當年那樣的強橫。所以,這起界魂釘應該也發揮不到極致的效用。”
“也是。”林凜儲答應了一聲:“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我們現在是五個人,也沒有什麽好怕的。”
話落,隻見葉辭鏡手中有一道靈力暴漲至混沌金玲鞭中,他抬眸向上,開口道:“動手吧。”
這話才剛剛說完,葉辭鏡陡然旋身往上,靈力帶動的風中化作陣陣龍吟,萬千靈光如果排山倒海一般朝著郭生侵襲而去。
奚霜降在此刻也倏地動了,緊跟著葉辭鏡身後,縛靈玉劍陡然脫手而出,化作了無數劍影至高空之中,又狠狠地落下,宛如下了一場劍雨,完全是以一種截殺之勢朝著郭生而去。
然而郭生在此間混亂之中,居然絲毫不見慌張,甚至從他的眉間之間還能看出幾分淡然,像是對眼前的一切都不足為懼,僅僅隻是略一抬手——緊接著,隻聽見自那起界魂釘上邊傳來的嗡的一聲,隨之一道黢黑的邪氣迅速護在郭生周遭,化作了一個十分牢固的守護結界。
與此同時,漫天劍雨已經落下,叮叮叮的刺在那守護結界上麵,但是結果無一全是相同——那結界仿佛就像是一個反彈力十足的皮球,還是質量特別好的那種,那些劍雨甫一落在結界上,下一秒就直接被彈開。
奚霜降見狀眉峰微剔,見此法不通,隻得將劍雨重新幻化為縛靈玉劍收回手中。恰逢此刻,葉辭鏡也及時趕到,隻見他周身帶著烈烈火焰,手中的混沌金玲鞭更是直接變化成了一條巨大的金色五爪金龍,橫衝直撞的朝著郭生而去。
這一擊恍若帶著雷霆萬鈞之勢,連四周的空氣像是都扭曲了一瞬,郭生見狀,臉上終於多出了幾分凝重,雙手飛快的掐了一個訣,跟著又往後退去!
同一時間,卻見那起界魂釘又爆發出了一道巨大的力量,再一次往前橫掃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