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幾人心中都微微的‘咯噔’了一聲。
葉辭鏡最先反應了過來,大約是聯想到了什麽不好的事情,眉梢眼角露出了幾分驚詫,下意識的重複了一句:“你確定是在割傷你之後,發生的變化麽?”
“我可以確定,”周鳴點了點頭,他心中顯然也是有和葉辭鏡相同的猜測,此刻神色也微微的有些肅穆,道:“辭鏡,他這個起界魂釘必然是有古怪的。”
葉辭鏡‘嗯’了一聲。
林凜儲追問:“讓我理理。所以,情況是這樣的,郭生在操控起界魂釘傷了周哥之後,然後這起界魂釘跟著便發生了變化,還有那嗜血咒。由此,我們可以確定的是……”
奚霜降順著林凜儲的話音果斷的道:“一會大家千萬小心,不要被郭生那魂釘給傷到了。”
奚霜降:“那起界魂釘恐怕是以吞噬血液,來恢複力量的。”
“我湊……”二寶:“那這也太鬼了吧。”
郭生於高空之中睥睨的看向幾人,指尖上跳動著幾簇幽暗色的火焰,那起界魂釘便在其中轉動,短短數秒的功夫,能清晰可聞的發現四周那如厲鬼般嚎叫的刺耳聲音更加豐富了幾分,叫人聽在耳中,心思便一陣紊亂不已。
下一刻,郭生忽然動了,隻見他身形幾次閃動間,已經更加靠近了幾分。
葉辭鏡迅速反應過來,見狀雙手飛快的掐訣,空中的火係元素於此刻頃刻間凝聚,滔天的火浪在幾人身前掀起了一麵火牆,十分驚險的躲過了郭生那一記。
大約是不想讓眾人太過於擔心自己,周鳴緊跟在葉辭鏡的後邊拾起萬物笛橫在唇邊,錢露見狀,連忙一道守護屏障落在了周鳴的身上,同時閃身後退,和林凜儲一起在遠處配合幾人。
一時之間,虛空之中新的一場大戰再一次展開。
高空上,虛空蛇神獸更是如同雷神降臨般,所過之處雷電滾滾,不知什麽時候開始,幾人頭頂上方已經布滿了雷電,明明還是黑夜,但天幕卻亮如白晝。隻是在這層光亮之下,四處充斥著邪氣,便有一種灰霧蒙蒙的錯覺。
放眼望去,整個畫麵十分異常混亂,像是一個詭譎的夢境,裏麵正在上演著一場光怪陸離的故事。
不知過了多久,陡然一道‘哢嚓’的聲音在空中爆開,聲音之響就連著十道驚雷疊加在一起也無法比擬。
眾人隻感覺眼前一黑,足足有五六秒之久,視覺上的才漸漸的開始恢複。
彼時每個人的身上或多或少的都多了一些傷,不過大家也都很小心的沒有被那起界魂釘碰上,是以此番,郭生的耐心也被消磨的差不多了。
原先他一直沒有將這幾個還沒成長起來的破魔者放在眼中,畢竟和他的那些先輩們比較,在他看來,除了周鳴之外,葉辭鏡不過也就隻是一個尚還青澀的毛孩子。
這也是為什麽,當時他選擇先去將周鳴控製住,而沒有去選擇控製這幾個毛頭孩子的緣故。
可眼下看來,現實的情況卻出乎了他的意料。
這幾個月的時間裏,他的諸多計劃,皆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這幾個不甚起眼的孩子給破壞,甚至此刻,就連著虛空蛇神獸也跟著倒戈。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的一切計劃,不再按照他的計劃開始進行。
原先心中所有鎮定和不以為然,在此刻終於微妙的發生一些變化。如果僅僅隻是這幾個破魔者也就算了,但此刻偏偏虛空蛇神獸已經隱隱的有衝破結界的跡象。
如果在耽擱下去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郭生喘了一口粗氣,他目光眨也不眨的死死盯著葉辭鏡幾人,又支起一條胳膊揩了揩嘴角溢出來的血液。
他遠比他人要更加清楚自己此刻是什麽情況。
確如奚霜降他們先前所猜測的那樣,他此刻確實無法發揮全部的實力,失去了肉體,對他的損耗無疑是巨大的,哪怕是經曆了這千百年的時間,也沒辦法全部恢複,甚至隻能以靈體的方式去嚐試新的修煉方法。
他此刻雖然可以暫時的掌控魔障之力,但是他首先隻是一個人類,再者他隻是靈體的狀態。靈體並不能承受這麽龐大的力量,到了這會,於此間巨大的消耗之下,他已經漸漸地受到了一點反噬。
甚至……
郭生抿了抿嘴唇,餘光瞥見自己手中暗紅色的起界魂釘,心中生出了幾分忌憚。
別人不知道,但是他自己卻很清楚,他……好像隱隱的有一些控製不住起界魂釘的趨勢了。
這並不是什麽好的現象。
起界魂釘乃是天下第一大邪器,是於萬人坑裏煉化出來的,集合了無數的怨念,早在千百年前就已經進化出了自我意識。
一旦……
郭生沒敢繼續深想下去。
此事必須速戰速決。
思及此,郭生深吸了一口氣,緊緊的握住手中的起界魂釘,下一刻,隻見他眼睛眨也不眨的在自己的手腕上割了一刀——奇特的是,明明是靈體狀態的他,這會兒居然也有血液可以流出,甫一流出,轉瞬就又被起界魂釘給吞沒,一時之間,那魂釘上的色澤,似乎更加豔麗了幾分。
覷見了這一幕,奚霜降眉心一跳,脫口而出:“郭生他這是在用自己的血來喂養起界魂釘嗎?”
“嗯。”葉辭鏡眼睫微眯,微微的喘了一口氣:“是的。”
方才那一戰,幾人皆是消耗過多,林凜儲錘了錘自己的肩膀,見狀,眉間也多出了幾分忌憚,難得嚴肅的說了一句:“這郭生簡直就是一個瘋子,竟然拿自己的血去喂養自己的邪器。”
頓了頓,又說:“他不是一個靈體麽,哪來這麽多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