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家的異能是召喚。
也就是說,隻要力量足夠,他們家族的人就能夠召喚出一些生物來。這些生物可能會是存在於這個世界的,也有可能會是存在於所平行的另外一個世界的。
當然,它們也有很小一部分的可能是存在於這兩個宇宙世界之間的廣闊無垠的星辰海洋,一般出自於漫天星辰中的生物,它們都是超自然生物,所帶來的助力也是極為強大。
祖籍上所記載有先人能夠移山填海,所借助的,就是這些超自然生物的力量。
而二寶作為一種不知名的魂體被召喚過來附身於獅子玩偶中,它的存在,自然也是祖籍上所記載的超自然生物中的其中一種。
奚霜降作為近五十年來奚家第一個成功召喚出超自然生物的後輩,這些年在家族裏混的那是叫一個風生水起,其最直接的表現形式為:她的零花錢是一年比一年多。
不過這些都是次要的,經過這麽多年的相處,奚霜降發現此超自然生物就是個實打實的雞肋,除了整天騷話滿天飛之外,那是一丁點兒用都沒。
奚霜降不是不想變強,奈何二寶是真的廢柴,久而久之,她就當是自己從小玩到大的獅子玩偶成了精。
然而今天,此廢柴玩偶竟然說發現了不尋常的東西。
這可實在是一個新奇事。
“那個女人到底是什麽?”奚霜降有些好奇:“也是你們超自然生物中的一種嗎?”
二寶搖了搖略微顯得有些破舊的獅子腦袋,言簡意賅:“不算。”
奚霜降皺眉:“不算?”
“嗯。”說到這裏,二寶將聲音壓低了許多,語氣中帶著少見的嚴肅:“我在她身上並沒有感受到同類的氣息……”
“可是我分明看見有關於她的幻境了,如果不是超自然生物的話……”奚霜降摸了摸下巴:“那你覺得她應該會是什麽?”
說實話,奚霜降委實還是第一次遇上幻境,這一陣後怕過去後,她甚至還後知後覺的有那麽一絲絲的興奮,當下眼神相當期待的看向二寶。
然而下一秒,現實卻再一次用殘酷的手段譜寫出一段真理——廢柴永遠都是廢柴。
二寶:“我不知道啊。”
奚霜降:“不知道?”
“咳咳。”二寶十分人性化的輕輕咳了兩聲,完了之後還不留痕跡往高處飛了一些,確保和奚霜降之間保持著一個恰到好處的安全距離後,才低不可聞的說:“這不是天氣太冷了嗎,從家裏出來的時候,我這不是……還沒睡清醒麽……”
奚霜降額上的青筋微微一鼓。
“不過咱也不用太著急她是什麽玩意。”二寶見情況不妙,立馬轉移話題,繼續說:“她既然出現在那裏,又剛巧正好被我們碰上了,這其中一定是有道理的。我們就先等等,該出現的,她遲早會出現。”
話落,不等奚霜降在說些什麽,它順著上一句話的話音又跟著補充:“而且我本來想要說的重點也不是那個女人,我主要還是想和你說說你們班新轉來的那個小夥子的。”
“葉辭鏡對吧?”奚霜降輕輕往隔板上一靠,伸手在下巴上摩梭了一把,腦海中跟著就莫名其妙的想起了對方腰間懸掛的那一串金色的小鈴鐺,若有所思的說:“你注意到他褲帶上掛著的那串小鈴鐺了嗎?就在剛剛我被魘在幻境中的時候,我就是聽見了一陣鈴鐺的聲音後,然後才掙脫出來的。”
“那是靈器。”二寶輕輕煽動了一下翅膀,語氣比剛剛嚴肅了許多:“和你們家的縛靈玉屬於同一類。”
聽到這裏,奚霜降眉梢微挑,下意識的站直了身體,她抬眸看了二寶一眼,聲音幾不可察間攏成了一條線:“你的意思是指,那個家夥也是……”
二寶應了一聲,不徐不疾地接過了奚霜降的話音,一字一頓:“破魔者。”
話落,它沉吟了一會,又繼續補充道:“雖然暫時不知道他是從哪來的,但能催動靈器的,隻有破魔者,這一點你應該要比我還要清楚。”
“不行,要和爸爸他們說一聲才行。”奚霜降在心裏琢磨了一下後,跟著就從口袋拿出手機編輯短信,低聲說道:“這都多少年過去了,突然又有破魔者出現,說不過去啊。”
“唔,你也不要把事情往嚴重的方向去想嘛。”作為一個玩偶形態,在二寶的臉上到是不太能看出來神情,隻能聽見它不緩不急地說道:“說到底,你們這些破魔者們本來屬於一家,沒必要弄得這麽緊張吧?而且話說回來了,你們那班主任剛剛不是說了嗎,那小子是轉學過來的。”
“為什麽偏偏轉來這裏呢?”確定將短信發送出去了之後,奚霜降墊腳伸手將二寶給抓了下來,在其腦袋上狠狠的擼了一把後,才繼續說:“小心駛得萬年船,多注意點總是沒錯的。”
“沒見我腦袋上的布都開始掉色的嗎,都是你擼的!!!”二寶死命掙了掙,沒掙脫,隻得惱羞成怒的吼道:“趕緊放開我!”
奚霜降儼然一副巋然不動的模樣,又在二寶腦袋上擼了幾下之後,才將其往羽絨服口袋裏麵一塞,輕描淡寫的威脅道:“勸你還是小聲點,這要是被人發現的,大家肯定都會異常好奇你這身布偶皮裏麵裝著些什麽東西。到時候可就不是腦袋掉色不掉色的事情了,鐵定第一時間把你送去解剖。”
“你怎麽這麽惡毒啊!!!”
二寶強行壓低卻又異常憤怒奈何又發作不出來的變扭聲音從奚霜降的口袋裏麵傳了出來。
奚霜降推開廁所隔間門從女廁中走了出來,剛彎腰在洗手池前擰開了水龍頭用涼水衝了衝手,不遠處上課鈴聲剛剛響起,廁所這邊基本上已經看不到什麽人了。
奚霜降草草的甩了一下手上的水珠,正準備小跑著往班級跑去,身後忽而傳來了一陣腳步的聲音,繼而有人遞了一張幹淨的麵巾紙過來,手指骨節分明,很好看。
“嗯?”奚霜降怔了怔,順著麵巾紙遞來的方向看去,來人竟然是葉辭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