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什麽話,覺得我辛苦不搭把手幫忙,光會放嘴炮。”

陸驍換過了拖鞋,損了那人兩句,提著東西直接從人身邊略過,走進去。

男人抬手撓撓頭,嘿嘿笑,看見門口的林頌,他很自來熟的上來跟她打招呼,“你好,你就是成俊的新同事,林醫生?”

林頌點點頭,“你好,我是林頌。”

“我,袁野。”男人指著自己笑嘻嘻地和林頌自我介紹。

成俊從後麵上來,站到林頌身邊,認真幫她介紹:“叫他大袁就行,他後麵那個是陳庭鈞。”

站在後麵一直沉默著沒作聲,帶著無框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男人,在成俊提到他的名字時,他已站在原地朝林頌微微頷首了。

林頌點頭回應,“你好。”

“他倆都是我大學同學,現在合夥開了一個心理谘詢工作室,一個負責管理,一個負責業務,在業內也算是小有名氣了。”

“行了啊你,別當著美女麵磕磣我倆了啊!”

那個叫大袁的男人突然打斷成俊的話,依舊笑嘻嘻的,“你自己在大學裏任教,還在安心醫院掛著專家診室,行業協會裏你的地位也舉足輕重,在你麵前我倆這點兒成績算個球啊!”

第一次見到說話是這種風格的心理谘詢師,林頌沒忍住手抵著唇,低低笑出聲。

“看吧,美女都笑了。”

“行了,別臭貧了!還讓不讓人家進去了?”

後麵一直沒開口的陳庭鈞,估計是看不下去了,上來勾著大袁的肩膀就把人往裏帶。

成俊看著兩人的背影彎唇,跟林頌解釋:“大袁愛臭貧,上學的時候就庭鈞能治他,但都是很好的人,接觸多了你就知道了。走吧,我們也進去聊。”

林頌跟隨成俊進去,兩層樓高的挑空客廳裏,隻有大袁和那個陳庭鈞在沙發上坐著聊天,沒有看到陸驍。

她抬頭朝二樓望望,也沒看見人,不知道幹什麽去了。

四人很快開始在客廳裏討論起正事來,有大袁在,氣氛很好,幾人聊天說笑中就直接把接下來的工作計劃給定下來了。

團隊裏的人見過了,事情也聊的差不多了,林頌就打算走了。

畢竟陸驍也在這裏,還是讓她感覺不是很自在。

可成俊說陸驍專門過來充當後勤,給大家準備了一桌豐盛的晚飯,再加上另外兩人也極力挽留她,並打算飯後再詳細完善一下第一期直播的內容。

這樣一來,林頌也就隻能答應了。

飯桌上,大袁對林頌的誇讚聲不絕,什麽長的漂亮,專業知識過硬等,諸多雲雲。

其他兩人也跟著附和,弄得林頌都快覺得要不好意思了。

卻沒想到,陸驍突然一句涼颼颼地話出來做補充,“嗯,她是夠優秀,釣魚也是高手。”

話題轉換的太快,大家都愣了一下,還是大袁反應快,立馬接過話來:“真的嗎,林醫生?那下次我們約出去釣魚的時候,也叫上你。”

桌上另兩位男士都低頭暗笑,看樣子隻有大袁沒想到陸驍話裏的暗語。

林頌嗬嗬幹笑兩聲,嘴上說“好啊”,心裏卻早已問候了陸驍八百遍。

“那林醫生,我們加個微信吧,約出去玩,或者研究工作都方便些。”大袁拿出手機對林頌亮出了自己的二維碼。

林頌點點頭,立馬拿上自己的手機掃碼加上,“好了。”

“我也加一下。”

“哦,咱倆也沒有。”

陳庭鈞和成俊也緊隨其後,和林頌互添了好友。

隻有陸驍坐在原處,一言未發,黑著臉看著他們。

最後還是成俊發現了他的不妥,意味深長地看了陸驍一眼後,忽然提議道:“我拉個群,方便大家工作聯係。”

成俊立即把剛剛一起聊工作的四個人組成了一個群,並修改群名為“直播工作群”。

大袁正拿著手機,很快給出回應,“直播工作群?哦,都進來了。”

聽聞這句話,陸驍抬眼冷冷掃向成俊,成俊眼都沒抬,視線依然停留在手機屏幕上,唇角卻不自覺地向上彎了彎。

手機在桌麵上震動了兩下,陸驍收回視線,隨意朝屏幕上掃了眼,略挑了下眉梢,滿意地抿了抿唇。

飯後陸驍依舊任勞任怨地負責後勤收拾工作,林頌幾人又繼續討論了陣科普自媒體賬號的開播準備工作。

最終幾人商議決定,第一期直播派林頌這個大美人上去打頭陣。

趁大袁給林頌拍宣傳短片的功夫,成俊上到二樓,走到一直搭著扶手向下看的陸驍身旁。

“好看嗎?”

陸驍側頭,成俊對他朝樓下揚了揚下巴。

樓下林頌正端坐在單人沙發上,長發微卷披散在肩頭,笑容明媚,雙眼燦如星子,目光筆直地看著鏡頭。

陸驍明白過來成俊的話,他勾著唇笑,“好看,從我認識她開始,她就是這麽耀眼,總在不知不覺中吸引著身邊人的目光。”

“那你是什麽情況?”成俊不解,“主動給我們提供場地,巴巴跑來做後勤,背地裏誇人,表麵上貶損人,是你追人的新套路?能行嗎?”

陸驍無奈失笑,轉過身雙臂肘在扶手上,輕歎:“沒辦法,不知道什麽情況,從我們再見麵開始,她就一直在跟我劃清界限,跟在加泰勒時對我的態度,簡直判若兩人。”

他抬手很苦惱地捏了捏眉心,“我隻能打破重逢後想再續前緣的想法,讓一切都重新歸零,也就是所謂的不破不立吧?再說這種事情也急不來,隻能徐徐圖之了。哪怕是以這種方式,隻要她不再逃避我,總能夠有機會。”

成俊消化了一會兒陸驍的話,對於他的想法以及做法,隻能給出兩個字評價,“新鮮!”

陸驍無奈淡笑。

能不新鮮嗎?

人家之前主動的時候,他因為自己那點固執的堅持退縮了。

後來人家真不理他了,他又百爪撓心一樣的惦記著。

他不是活該是什麽?

全部結束已經晚上九點多了,出門時大袁提議大家忙了小半天,也應該一起出去找個地兒放鬆一下。

林頌不想去,就委婉地拒絕了,也沒答應讓他們送,隻說出門幾步就是地鐵站,她乘地鐵回去還快一些。

出了小區門口,她專門朝那片綠化帶看了看,沒有看見小白,連她留下的牛奶盒子也不見了。

林頌有些失落,但想想小白可能是被它的主人找回家了,心理上倒還覺得安慰了一些。

正準備離開去地鐵站時,手機響了一聲,她滑開手機屏幕,是一條微信添加好友的驗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