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0

電視裏在播一部近期上映的新劇的廣告,衛亞銘的國民黨軍官造型英姿颯爽。

陶臻回頭看看身邊的人,心裏感慨,果然是人靠衣裝。尤其是這筆挺的軍裝,穿在身上那可當真是帥啊。

他當日那麽紅,演了不少那個時代的影片,卻因為長相和氣質的原因,從來沒有戎裝配過槍,這個事他一直引以為憾。

衛亞銘聽到聲音抬頭看了一眼,卻意外發現陶臻兩眼發直的看著電視,眼眸晶亮,好像裏麵有兩簇小小火苗。他不禁得意的笑問:“怎樣,很帥吧?”

陶臻誠懇的點頭,他很少會說讚譽的話,更加不會故意迎合別人說好聽的。所以他若是表達肯定,那就是從心裏覺得好。

衛亞銘知道他這點,就更有些覺得驕傲,那個神態就像開了屏的孔雀。他故意看了裴幸寧一眼,見後者無動於衷,便問陶臻:“我帥還是幸寧帥?”

陶臻呆呆的看了他一眼,眼神的意味很明顯,他怎麽會突然問這麽傻的問題?

衛亞銘清咳了一聲掩飾自己,支吾了幾句沒找到合適的話來說,就有點訕訕的。

陶臻卻好像用心思考過一樣,說:“你和幸寧哥完全是不同類型的長相,各有各的優點啊。”

這話說出來,裴幸寧卻有些在意了,但不想表現得過分敏感,便嗤笑一聲:“不過是個化妝後的人物造型,有什麽好比的。”

再說下去,火藥味估計會濃的要爆炸。陶臻有些想不通,男人們什麽時候也這麽在意起長相來了。

不過他還是扯了別的話引開:“亞銘哥最近要紅過言天了啊。”

“怎麽說起他?”

“沒什麽,覺得他這段時間有點不常露麵……”

“你想看他的電影了?”衛亞銘終於停止跟裴幸寧的對峙,“他最近進了一個劇組,上過年的檔期。”

陶臻又想起中午看到他們在一起,便想借這會試探一下,玩笑似的說:“你不會是跟他有合作吧,怎麽了解這麽清楚啊?”

衛亞銘表情有一點點的不自然,但是很快就閃了過去,說:“沒有的事,我就是剛好聽說。你看,演藝圈其實也就那麽大點,在一處混,多少也能聽到一些嘛。”

陶臻沒說什麽,權當相信了。

演員的演技再好,也無法完美的掩飾內心情緒的波動,雖然短暫,也仍然是停留過的。

又過了幾天,陶臻可以去公司了,便拾起之前被迫丟下的工作。不能跳舞,那就練歌,給雜誌拍封麵照,每天都像個旋轉的陀螺。

陸晨還是有顧忌的,在他受傷的時候沒有打同情牌,不然他瘸著一隻腳去上通告,對著別人敘說自己是怎麽敬業的弄傷了腿腳,隻為了博一些曝光量,他自己都會臉紅說不下去。

雖然這大多是裴幸寧的麵子在起作用,但陶臻心裏卻真的很感謝他,工作也更加用心。

剛出外景拍了一組寫真照片回來,陶臻還沒歇口氣,就被人叫去陸晨的辦公室。

在路上,他還尋思著,這是要找他說什麽呢?最近沒什麽大動作啊,他該做的事也都完成了,也很乖的沒有闖禍。就算是要發年終獎金給他表彰,也太早了點啊。

到了辦公室門口,他也沒想到究竟有什麽事值得那個大忙人親自召喚自己。

敲門進去,陸晨抬手讓他坐下,等秘書送進兩杯咖啡之後,才開門見山說道:“想請你幫個忙。”

陶臻驚訝睜大眼睛,他現在最多算個當紅歌手,有什麽能耐去幫他?

這個反應完全在陸晨的意料之中,他微微笑了下,說:“有個朋友的電影缺主題曲,他想跟你合作。”

“哦?”這個,陶臻是真沒想到,便問道:“是什麽樣的電影?”

陸晨一看有戲,便詳細的說了一下,又說:“他還有一個不情之請,希望你能在裏麵客串一下。”

陶臻眉頭略微一動,陸晨連忙說:“演技什麽的你不用擔心,他給你安排的角色就是你本人,到時候本色演出就行了。而且,我聽盛導說,你拍MV的時候就很懂得表現,相當有表演天分。你看怎麽樣?”

“我怕檔期上……”陶臻完全不想沾著半點演藝圈的人,但是他如果表現的太用力,就會被人懷疑。不如用這樣的借口,既顯得他懂事,又有可以回絕的餘地。

但是陸晨似乎已經對對方打了包票似的,對他這邊也是大開綠燈,隻求他能同意。他說:“這個完全沒問題,他們是上春節檔,打算正月初一首映,今年過年晚,還有好幾個月。”

話說到這份上,似乎沒有不答應的理由了。

陶臻隻好點頭同意,心裏有一閃即逝的奇怪感覺。春節檔?似乎前不久也聽到了這三個字。

他走到電梯裏,回頭又看了看那扇緊閉的木門,有點納悶的想:陸晨今天怎麽這麽多話,他平時無論談判還是吩咐事情,都是惜墨如金的,今天有點太反常了啊。

雖然接下了這個任務,但是陶臻的生活還是沒有什麽變化,他要等到劇組給他通知,然後提前交代好這邊的工作,按時過去就行了。

回家對裴幸寧說了這事,又八卦了一句:“陸總今天很奇怪,blabla說了很多話,我還以為對麵坐的是邵凱呢。”

裴幸寧微微一笑,似乎知道點內幕的樣子。陶臻眯著眼上下打量他,故作生氣的鬧他:“你還跟我保密啊?”

“哪裏是什麽秘密,你早晚也就知道了。”裴幸寧笑笑,並不明說,接過小保姆遞來的熱牛奶說:“你早晨不喝就現在補上。天冷了,早晨一定要吃了飯再走。”

陶臻皺眉把那杯白乎乎的**喝下去,心裏卻想著咖啡的香味。

衛亞銘今早也走了,要到國外去錄一個綜藝節目,最近他真是活躍力度挺大的。

兩人簡單的吃了晚飯,裴幸寧說:“今年你過生日,我們去旅行度假吧?”

“這段時間很忙啊,恐怕請不到假。”陶臻也有些疲憊的說,“再說,也不要總是給我過生日這麽隆重,這次就換成你過生日我們去度假吧,正好是春天暖和的時候。”

裴幸寧禁不住笑起來,摸摸他的頭,笑得更加開心:“好啊,那就這麽說定了。”

結果還沒到過生日呢,陶臻就帶著助理去了片場,在已經開始飄雪的冰城。

影片講了一對尋覓愛情的男女,途中各種搞笑,最後在一場演唱會上重逢了,皆大歡喜的結局。而他就飾演那個歌星,唱一首抒情治愈的主題曲做最後的煽情。

他進入拍攝區,看到眾人都在忙,就自己找了個地方先坐下等著。天冷的厲害,唐跡從現場找了一件棉衣給他披上,他們來之前根本沒法想象這裏的寒冷。

“你怎麽來這裏了?”言天剛畫完妝出來,就看到圍裹成一團的陶臻,看了一眼旁邊站著的唐跡,說:“報紙上說劇組新添了一個人氣明星,不會就是你吧?”

“大概……是吧……”陶臻聽到他的聲音身體就一僵,終於記起來衛亞銘說過,言天有一部賀歲檔的影片正在拍。

他心裏並不希望他們真的是在一個劇組,雖然戲份不多,偏偏這不多的一點還是對手戲,他怕自己的表演痕跡會泄露,畢竟之前是那麽熟悉的兩個人。

他並不是怕言天知道,而是這件事情本身太過詭異。他之前不願多想,是覺得木已成舟多想無益。可他習慣了現在的生活,不希望被破壞,更不希望裴幸寧等人受牽連。

而一旦被一個人知道了,就可能被第二次看穿,等到最後他就會被曝光。

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情況。

無論怎樣,他既然來了這裏就要聽導演的,他要注意的就是無論公私場合都盡量避開言天。

等這場戲拍完了,陶臻才看到有人朝這邊走過來,也是裹得跟粽子一樣。他看著他才發現這人是徐葉軒。

在到這裏之前,他隻想著陸晨不會賣了他,居然完全沒想起要問導演是何許人也,現在看到是他,委實有些吃驚。

除了幾年前在沈睿墓地見過他一次,這麽久以來,除了在公共場合再沒遇見過。就算這樣,他們也不過是點頭之交,根本想不到他會請陸晨做中間人,請他友情客串。

寒暄了幾句,徐葉軒叫了個人帶陶臻去休息,說是舞台還沒有搭好,順便讓他和這裏的人也熟悉一下。

一進屋,唐跡就把暖氣開到最大,兩人好一會才暖過來。他感歎的說:“當演員也夠受罪的,幸虧你隻在這裏幾天,不然凍壞了我回去就沒法交差了。”

陶臻白他一眼,剛要說話聽到門外有聲音,他抬手讓唐跡安靜,仔細聽了聽,是徐葉軒在通電話。稍後,他就敲門進來。

“從你們陸總那裏借個人還真不容易啊,你剛到這電話也追來了。呐,你跟他說說。”

陶臻接過電話,陸晨隨意問候了幾句說:“在那邊別拘束,但是記得要聽安排。”

“嗯。”陶臻滿頭黑線的應道,這實在不是陸晨的風格,羅裏吧嗦的太違和了。

“沒別的事了就把電話給阿軒。”

阿……阿軒……陶臻愣了兩秒,狐疑的偷瞄一眼旁邊的徐葉軒,像燙手似的把手機還給他,看著他出去的背影,心裏還是毛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