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吏宸的手指,順著紀然的臉頰慢慢往下,經過她的脖頸向著她的胸前慢慢遊走。
紀然渾身肌肉緊繃,呼吸都快要停止,感受到衛吏宸的手指慢慢的一點點往下,紀然強忍住強烈的反胃,努力平穩著自己顫抖的聲線問:“這九年來你到底殺了多少人?你把她們的屍體藏哪兒了?”
衛吏宸不理紀然的問話,他眼中毫無波瀾,就像在看一件美麗的死物,非常專注的盯著金屬台上紀然的身體,眼睛順著自己的手指,經過紀然的胸部,肚子,一直來到了紀然穿著的牛仔褲扣子上。
紀然無法再保持冷靜,一邊大喊著住手,一邊奮力掙紮起來。
此時,一輛隱藏在黑暗中的流動執法車內,程安聽著紀然的呼喊,死死咬著牙,眼睛中滿是狠厲和隱忍。
陳龍範焦急萬分的問:“老大,還不進去嗎?”
程安不說話,隻把一口牙咬得吱吱作響。
林恒雙手緊握,聲音沉重的說:“小紀還沒有說我們約定好的安全詞。”
陳龍範聽罷,焦慮不已的開始啃咬自己的指甲。
程安當然也沒好到哪兒去,自從紀然把這個計劃告訴給他以來,他就一直處在害怕焦慮的情緒中,他當然不想紀然冒這麽大的風險,可是這一周以來,他們又做了大量的調查和走訪,卻都隻是在做無用功。
紀然說的很對,他們一直找不到衛吏宸的漏洞,甚至找不到他這些年來犯案的被害人的屍體藏在哪裏,哪怕是他們在失蹤人口檔案中找到了符合條件的多名女性,並且也證實了這些女性都與衛吏宸有密切的來往,卻因為他都有所謂不在場證據,而無法鎖定他。
就如紀然所說,如果不是因為衛吏宸將紀然當做了下一個目標,他們很有可能就無法掌握到能夠定罪的關鍵證據。
最終,程安再三考慮後,隻得咬牙同意紀然的誘敵計劃,並且向王局打了報告,申請了大量的支援。
當時紀然在接到衛吏宸的電話後,掛斷電話第一時間就聯係了程安,程安反應迅速,帶上局裏支援的裝備便來到了紀然的家。
程安為紀然裝上曾經用過的那個最新研發入口式監聽設備,並且紀然如同上一次救程安時那樣,在身上藏了兩片刀片。
然後程安三人就跟在紀然後麵,一起去的洛龍公園。
程安他們三人找了個隱蔽的位置將車藏好,等了大概三十幾分鍾,黑進附近所有攝像頭的李柔柔便傳來了消息,她看得到衛吏宸背著紀然從公園出來,並上了一輛轎車。
開車的陳龍範趕緊隨李柔柔的指揮找到了衛吏宸的車,然後跟著衛吏宸一起來到了眼前這個廢舊的倉庫。
雖然程安看不到裏麵的情形,心裏焦急難安,卻也隻能不停的安慰自己,他們已經做了萬全的準備,紀然又身手敏捷,一批特警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一定不會有事的。
再回到紀然這邊,衛吏宸動手就想解開紀然的褲子。
紀然慌張的喊道:“我失蹤前最後一個聯係我的人是你,你就不怕警察會找到你嗎?”
衛吏宸的手停了下來,他扭頭看著紀然笑道:“我打電話給你,隻是告訴你,你的小貓可以出院了,我本人可是在外麵救助小貓,你的失蹤跟我有什麽關係呢?”
紀然立馬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他們兩人的通話內容沒有第三個人知道,她失蹤了,那他們倆聊天說了什麽就全憑衛吏宸一張嘴了,到時候他再去哪裏抓幾隻小貓回寵物醫院就更加不會有人懷疑他了。
哪怕因為失蹤人口中有多名女性失蹤前都曾與他有過聯係,可他一切做的滴水不漏,真要找他的關鍵性證據,恐怕要花費不少時間,而其中最主要的便是,他不知道把屍體藏到了什麽地方,如此一來,警方就處在非常被動的位置上,非常不利於案件的偵破工作。
紀然怒視著衛吏宸:“你對你的每一個被害人都是這樣嗎?找一隻小動物送到她的麵前,然後裝作一副溫柔體貼的好先生模樣,騙的這些女孩子為你不惜背叛原來的伴侶,結果卻是被你下藥帶到這個地方來,然後奸殺她們!”
衛吏宸勾起唇角,漫不經心的說:“隻有你是我找了一隻貓送到你的麵前,別的人她們自己本來就有寵物,而且我從來沒有騙過她們,她們本身對感情不忠才會被我選上,而不是被我選上才選擇背叛自己的感情。這個因果關係你要搞清楚。”
紀然為了激怒他,臉上露出了諷刺輕視的表情,語氣也非常的不屑:“你那麽痛恨情感裏的那個背叛者,怎麽你被女人戴過綠帽?”
紀然說完,見衛吏宸無動於衷,又繼續猜測:“不是你?那就是你父母,你的受害者都是女人,我猜,你的媽媽背叛了你的爸爸,還被你發現了,對嗎?”
衛吏宸臉上浮現暴怒的表情,他神情凶狠的衝到紀然麵前,一把掐住她的臉,語氣狠厲的說:“不許提那個女人!”
紀然雖然臉被掐的生疼,卻還是眼神挑釁,含糊不清的說:“怎麽了?你看到你一向敬愛的媽媽和別的男人上床了嗎?”
紀然的激將法快要起作用了,衛吏宸瞳孔猩紅怒視著紀然嘶吼:“閉嘴!給我閉嘴!”
臉上越發尖銳的疼痛被紀然完全忽視,她毫不畏懼的直視著暴怒的衛吏宸:“那些做出跟你媽媽一樣行為的女人都落了什麽下場?你把她們藏到哪裏去了?”
“我就告訴你,她非常聰明,不能小看她。”
一個非常耳熟的男聲,在此時響起,語氣中帶著調侃,內容更是讓紀然心頭一跳。
而衛吏宸原本盛怒的表情,在聽到這個聲音後頓時冷靜下來,卻還是陰沉的嚇人。
被衛吏宸放開的紀然立馬循著聲音望過去,隻見黑暗中緩緩走出來一人。
隻見一個身形瘦高的男人緩緩走到了光亮的底下,男人三十幾歲的模樣,剃著光頭,他表情有些神經質的看著紀然,右臉顴骨位置的一條醜陋疤痕。
紀然一見他,瞳孔猛地一縮,竟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