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上午加完班,田恬就和睡了一個舒服懶覺的沐可臻一起出發了。
麵對加班加的有些憔悴的田恬,沐可臻絲毫不在意,在她麵前舒舒服服的吃著足夠晚的早餐。
人比人氣死人。
田恬心態良好,壓根兒不在意,偷著功夫繼續忙碌工作。
若非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她都懶得叫他陪自己,所以也不挑剔他的這些足夠刻意的挑釁。
在她看來沐可臻這樣的行為就配得上兩個字:幼稚!
有點意外的是,孫良秀住的小區很是破舊,根據韋巍曦的情報,那是孫良秀和他母親住的地方,他們是本地人。
然而他們敲了半天門,卻沒人來應聲。
所幸,過於頻繁急促的敲門聲引起了旁邊鄰居大爺的注意。
他隔著門探問:“你們找誰啊?”
“大伯,請問下,孫良秀是不是住在這?”
“是啊,人前段時間剛搬走,你們是他們家什麽人啊?”
搬家了?
“大伯,我們是孫良秀的同事,找他有事。”
“同事?他不是辭職了麽?我聽他媽說的,那小夥子能幹的,換了個大公司,這不帶著他媽去別的地方享福了麽,這房子前腳賣掉,後腳他們就走了。多好的兒子,不像我們家那滑頭……”
這大伯顯然聊得有些嗨起來了,田恬和沐可臻一聽,稍微敷衍了幾句,見他依然聊性堅強,就趕緊找了借口離開了孫良秀家。
不過大爺嘴巴是真的鬆,透露的信息真不少,隻是越後麵就越水,全扯到他們自己家去了。
可對於大爺家的八卦,他兒子到底多麽天才多麽時運不濟,他們實在沒有興趣知道。
田恬拍了拍被大爺中氣十足的嗓門震得嗡嗡發疼的耳朵,表情卻很是晦暗不明。
她真沒想到,他們打算再找孫良秀的時候,他竟然那麽巧合的辭職、搬家了?
這天底下,真有這麽巧合的事情麽?
田恬是不信的,沐可臻顯然也是:“剛要查他,他就搬走?這未免也太巧了點兒吧?”
田恬的表情有些凝重,按照他們之前查到的信息,這個孫良秀絕對和當年的事情脫不了幹係,而且他借由要與天辰合作為由,親自出馬來找到田恬也並不是偶然的。
田恬認真推敲過,倘若孫良秀真想和天辰合作,能想到讓自己引薦,就沒想到在與陸亦晟談合作的時候就可以搬出當年的事來脅迫陸亦晟答應麽?
但他沒有這麽做,反而去找她。
這不奇怪嗎?
田恬想著就把話一放,沐可臻的表情就漸漸變了。
“按你這麽說,就不是可疑這麽簡單了。”沐可臻點點頭,若有所思。
這個孫良秀早不搬晚不搬,偏偏是跟田恬見過麵之後。
且,這話還沒說,就搬家走人?
那之前既然已經從N企離開了,為什麽不當時就走的遠遠的,非要現在才走?
“巧合的事情多了,就一定不是巧合,而是預謀。”田恬說道,“既然他想躲,那我就讓他躲到誰都找不到他的地方去。”
沐可臻聽到她這後半句話,頓時詫異萬分:知道這女的是個狼人,難不成她已經狼到要殺人麽?
除了死人埋進土裏,沐可臻實在是想不出一個活生生的大活人還能藏到什麽地方去?
“喂,冷靜點兒,我可不想和你一起唱什麽鐵窗情!”
“要唱你自己去!”田恬顯然被沐可臻的腦洞也驚了一下,一臉詫異的表情讓沐可臻一下明白了自己想歪了。
他尷尬的笑笑:“誰讓你說的那麽可怕。”
“法治社會,謝謝合作!”田恬狠狠的瞪了沐可臻一眼,不明白自己在這貨心裏到底是個什麽形象。
不過她現在也沒心思去糾結這個,直接將話題帶了回去。
田恬從來就不是一個冒失的人,她和韋巍曦在陳家村相遇後也是做了不少功夫的。
她再次疏離了一邊他們目前主要懷疑的對象,這些人都是當年因為那件事得了大利的人:占據了她的轉正位置還成功得到她前男友的蘇夕顏,頂替輸掉的韋巍曦成功進入了G集團的金俊磊,還有因為成功輸入人員這些年一步登天的老上司溫婉,甚至於借此機會成為G集團CEO的張永澤。
最後一位太過遙遠,暫時還無法接觸。
事實上,上述的人裏除了蘇夕顏,誰都可以輕易的捏死田恬。
這是田恬一直張揚的理由,她要讓任何人都無法輕易忘記她,讓對方即便知道了她也不敢輕易下手。
可這樣的張揚卻是疲憊的,因為她需要做事的時候滴水不漏,那些人**是隻要漏出半絲半毫的破綻,就能吃得她連渣渣都不剩。
從進入H市以來,田恬一直是步步驚心的走著鋼絲。
她不能不引起風浪,也不能過多的引起風浪,這樣走著走著,最終才漸漸的將目標人物圈定在了這四個主要人物,和一張上寫著十幾個人名的潛在人物名單中。
田恬很理智,雖然自己是最大的受害者,但她從來不會天真的認為自己是主要的目標。
當年的她不過是一文不值的實習生,就算留在公司能損害他人的利益也很小。
田恬不否認可能會有人看不慣她,畢竟長得漂亮難免優待較多,但是要讓上麵的人青眼她,讓能布這樣一個大局,甚至動搖了G集團上層的人注意到她這樣的人物,她還真沒那麽自戀。
她顯然隻是一枚無足輕重的棋子。
那麽問題來了,為什麽是她?
試探過蘇夕顏,知道了她是個知情人,可是當年需要依附她才能在公司裏人模狗樣的蘇夕顏能那個能力向上麵推舉她?
田恬不這麽認為,蘇夕顏雖然代替了自己經常出去應酬,但並不是有話語權的人,頂多是個馬前卒,不能知道太多的小卒子。
她會知道,是因為上麵的人製定了田恬,需要蘇夕顏昧著良心去推動這件事的成功。
這一點是田恬在一次次的複盤中,越來越堅定的相信。
蘇夕顏,果然不過是另一個吸引視線的炮灰罷了。
種類相同,功能不同罷了。
而她真正要找的,是哪個選定了她將她拖進地獄的人。
當然,蘇夕顏,她也不會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