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了沒多久,田恬再度成為話題的焦點。
這一次,是真正的萬眾矚目。
她的美貌,甚至她的成功,都成為了她的原罪。
到處都是關於她的傳說,Y大廈也不例外。
各種神奇的言論,眾說紛紜,種種充滿惡意的揣測,接踵而來:-
“我就說吧,她不一般。”-
“那是,一般人怎麽可能……那啥嘛,哈哈!”-
“好啦,別說啦,別忘了她還可能是項目競爭小組的組長,你不想進組了麽?”-
“不是吧,她這樣的還有資格?公司為什麽不開除,太毀我們公司的名聲了,萬一以為我們就喜歡這樣那項目怎麽辦?”-
“臥槽,求別說!這樣想想蘇夕顏得到她前男友也沒毛病,她自己犯賤還去針對蘇夕顏,可真不要臉!”
……
田恬一直表情平靜的按著自己日常的作息進出公司,她原本就經常被一組的人冷暴力,隻是現在背後的竊竊私語走到了明麵上。
她能不知道他們是故意說給她聽?
她能感覺不到那些男的投注在她身上的那些讓人惡心的視線?
她不過是在等待,現在他們發力越狠,之後就會被打臉得越疼。
田恬看著屏幕中倒影出來的自己的影子,帶著她自己都覺得肅然的冷意。
隻是大家都意外的是,之前跟田恬爭鋒相對撕破臉的蘇夕顏,卻沒有在這場風暴中給她加諸一絲一毫的閑言碎語。
她這樣的舉動,和之前田恬的人身攻擊一比,當下就高低立現。
饒是丁曉和高傑,最近都有了忍不住的冷待了田恬幾分。
他們倒不是因為網上流傳的事件,就算是真的也是多年之前,說白了不過是黑曆史,田恬進入鷹眼之後,憑借的都是真刀真槍。
年少無知再有話說,他們也不想說。
這兩人一如田恬所料,思想還是挺成熟的,作風也比較靠譜。
他們之所以這樣疏離田恬,不過是因為認為田恬對蘇夕顏的做法很有問題,屬於自己丟分還不讓別人得好。
這就比較讓人忌諱了。
誰會願意和有人品問題的人走的太近,不怕被碰瓷麽?
高傑和丁曉說白了也就就是擔心自己被坑罷了,他們不是見義勇為的善心人,但沒有害人之心總不至於沒有防人之意。
田恬覺得自己有點惡心到自己的是,她明明已經都知道了,明明已經都猜到了,甚至因為鷹眼的人到底都是要臉麵的精英,能做的事情有限,所以實際情況比她猜想的情況還要好上一些,但她居然依然感受到了被傷害到的痛。
那遙遠的,熟悉的,窒息的痛。
矯情了,不是麽?
田恬笑笑,手指依然快速的打著字。
她不敢停下來,即便努力工作的時候,她都覺得大家都在看她,都在揣測她,都在議論自己。
田恬知道這可能是自己的錯覺,但是她就是停不下來。她的腦海裏充斥各種負麵的情緒,讓她的精神崩到極限。
田恬覺得此刻的自己,看上去波瀾不驚,其實內心軟弱敏感得像隻警戒中的刺蝟,一點就著。
她隻是盡力的忍耐,盡力的控製。
可終究,她還是人。
她可以退,可以安靜,但不等於她會忍那些犯到她頭上的人。
田恬微微抬起頭,看著杵在自己辦公桌前的袁媛,表情冷漠:“剛才的那幾句話,你再說一遍?”
“哈,你還想再聽?不愧是你啊,夠賤!行,我成全你,”袁媛昂著下巴,刻意一字一頓地說道,“我說,你這樣的陪床女,不配出現在我們公司,誰知道你之前的業務,陪睡了幾次,自己惡心人不說,糟蹋了我們辛苦掙來的名聲!你這樣的就……”
“啪”的一聲。
袁媛直接被一巴掌打偏了臉,她愕然的看著田恬。
田恬隻是輕輕一笑,然後一把拽過袁媛的衣襟,然後又重重得給了她一巴掌,打得她頭暈目眩,隻覺得耳朵嗡嗡作響。
辦公室裏的人都震驚了,幾乎不知道用什麽表情,更不知道要怎麽做。
林安、高傑幾個反應快的正要過來。
田恬緊接著說出的話,就讓他們下意識的停住了腳步:
“我一直知道你是個蠢逼,現在想想也是真大意,居然沒有懷疑你這樣的豬是怎麽能一直留在鷹眼的王牌部門,居然還能當上一組的二把手?”
“就憑一手PPT,就是新來的王琳莉也不比你差多少啊,為什麽人家隻能打雜?”
“啊?不會你才是陪睡了吧?每次項目都願意倒貼給組員睡,給客戶睡,才爭取了自己的位置?”
“不過……他們眼光這麽差麽?你這樣的,卸了妝,嘖嘖,莫非還有不少口味清奇的人不成?”
這話說的,簡直了!其他人都臉色鐵青,這辦公室裏的有幾個人沒和袁媛合作過啊!
但他們不敢反駁,因為這些天他們也在這樣說田恬。
刀不是割在自己身上,就不知道痛。不知道為什麽,有不少人此刻突然就想到了這句話,而這句話讓他們的臉,燒得發燙。
袁媛好容易晃過神來,就被這一溜的嘲諷震住了,待她反應過來,氣怒得尖叫一聲,就要去抓田恬的頭發。
田恬一把推開了她。
袁媛撞到了辦公桌,摔倒在地,疼得臉都發青,卻還倔強的撐起身體,駁斥田恬:“我要投訴你!我要告你傷害!”
田恬比了一個“請”的姿勢,然後當著她的麵,撥了一個號碼,歉意的笑了笑:“抱歉,我覺得我要提前收網了,反正……這個也逮不到大魚,幫我報警吧。”
她環視了辦公室一圈,見許多人都避開了她的視線,嗤笑一聲。
然後,田恬低著頭,看著袁媛,一字一句的說道:“對了,要玩,就玩一把大的,你家的律師團隊還在吧?借我一用,這次把那些個散布不實信息的,惡評流言的,幫我一、個、不、漏的,全部告了!”
看著袁媛驟然瞪大的眼睛,田恬笑了。
田恬掛掉電話,蔑視的俯看她:“你自己是個傻逼,還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不成?你沒少在網上胡說八道吧?不用感謝我,讓你能一段時間免錢飯,至少和你的和解,我是絕對不會達成的。不知道以後離開了這裏,你還能不能PPT走天下了。”
說著,田恬轉過頭,看著辦公室裏的其他人,“我希望你們沒有幹過和她一樣的蠢事,還記得我當初對蘇夕顏說的麽?那個捏造的事情,我當年就報過警了。”
那個捏造的事情,我當年就報過警了。
一句話,如同雷霆。
所以說……這居然都是假的?
誰這麽惡毒,去這樣算計一個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