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沐可臻非常欠揍,但顯然兄弟是破布,在女人麵前不值一提。

在接下來的日子裏,陸亦晟雖然不是每天到場,但也算是隨叫隨到,但凡來了必定盡心盡力。

他不但幫他們答疑解惑,還主動為他們提供了大量相關的信息資料。

大多信息其實很精深,不專業的人去看那就是天書,但經過陸亦晟深入淺出的講解,他們也能將原理弄得明明白白。

林安不止一次的感歎,田恬的人脈太強大。

沐可臻想要抗議,說那是他的兄弟。但兩雙眸子涼涼的看過來,他也隻能閉嘴。

這兩天他挨的兄弟的打,比之前十年還多。

他的地位啊!

居然因為一個最不可愛的女人,岌岌可危!

簡直不能更淒慘。

相比他的悲傷嫉妒恨,被譽為最不可愛的田恬,卻是成果斐然。

不說對於目前破產率最高的TMT行業客觀的認知,因為全程跟著林安修改草案,她在自己最薄弱的這一塊上有了質的飛躍。

更不用說這一次的草案,那絕對是接近完美的存在。

不管是理論,推論,還是之後落地的概率,即便給他們再多幾個月,他們也不覺得能做得更好。

畢竟,這份草案的主力已經從田恬,轉成了一組的王牌林安,再加上原本就基礎很不錯的沐可臻,又有強力外援的技術支持,想要不出色都很難。

林安原本是真的隻打算掛個名的,但被陸亦晟的一番解說激出了濃厚的興趣,便不假他人手的強勢加入,直接拿走了編修的主要工作,讓最初的創作者田恬幾乎沒有動手的機會。

田恬一點兒不在意,單單隻是看著草案一步步的完善,對她來說那也是一次極好的學習經曆。

田恬對不良資產整合的專業知識是缺乏了一點,但說白了,商業可以很難也可以很簡單,找對了口徑,就可以化繁就簡。

林安毫不懷疑,經過這一次的淬煉,下一次隻要不是田恬完全不懂的領域,她自己一個人就能寫出不低於80分的草案。

當然這在項目設計一部,是人人都能做到的事情。但對於零基礎的田恬,僅僅兩周不到的時間,就能做到這個地步……

這也隻能說,這丫的運氣真不是一般的好。

林安又想到在陳家村和她鬥智鬥勇的日子,牙酸啊!

核對完每一個字,確定沒有一點問題,三個人終於達成了共識,看著田恬將草案發給了韓若琳。

而此時,距離債權人大會,隻有兩天時間。

陸亦晟看田恬一臉緊張的小模樣,眉眼間帶著淡淡的溫柔。

沐可臻不經意地發現了這一幕,驚得說不出話來。

見林安也要往這邊看來,他連忙一個轉身搭上了林安的肩,強行將他的視線扭了開去。

因為忐忑韓若琳的評價,三個人雖然終於可以開始愉快的996生活,卻沒有誰真正休息好。

終於,在債權人大會再開的前一天,他們三人都收到了韓若琳的郵件,依然是幹脆利落的幾個字,一句話說明態度——草案已閱,是我的組員應有的實力。

三個人坐在辦公室裏,差點沒歡呼出聲。

哪怕是戰果累累的林安,都忍不住有些小激動。

他覺得這次的草案,亦是他進步的標誌,在最短的時間內,做出的最好的成績。

反倒是田恬,隻是發自內心的鬆了口氣。

因而下午在咖啡座巧遇韓若琳的時候,她就是這樣輕鬆的狀態,沒有過多的喜悅,隻是平和和鬆快。

這樣的田恬,頗讓韓若琳意外。

她深深地看了田恬一眼,意味深長地說道:“你跟我想的,似乎很不一樣。”

田恬笑而不語。

韓若琳也不多說,再次肯定了她的草案:“你做的很好,明天,祝你們成功。”

“我會的。”田恬鄭重地點頭,最難的關卡都跨過去了,她定不會疏忽大意栽在最後。

麵對韓若琳,田恬都意外的自在,但晚上坐進陸亦晟的座駕的時候,田恬卻突然發現自己有些顫抖。

她看著自己掌心的汗水,詫異又意外。

“你熱嗎?”

“並不。”田恬抽了一張陸亦晟遞來的紙巾,沒有隱瞞,“隻是沒想到,我居然會覺得緊張。”

陸亦晟看了田恬一眼,突然伸手輕輕地罩在田恬的頭上,拍了拍:“你是最棒的。”

田恬輕輕地摸著自己的頭頂,看著車窗外的熔金落日,眉眼彎彎:“哈,是啊,我是最棒的。”

田恬下車後,陸亦晟突然一步上前,輕輕抱了抱她。

隻是蜻蜓點水的摟了一下,宛若錯覺。

不及掙脫,甚至不及反應。

田恬看著陷入暮色中的陸亦晟,他微揚著唇角。

“祝,出師大捷。”

這畫麵太美,田恬覺得自己一定是被什麽迷惑了,所以她居然也突然上前一步,宛若蜻蜓點水的回摟了陸亦晟一下。

然後,田恬看著他錯愕的臉,笑著丟下一句:“謝謝。”

一夜無夢。

第二天,田恬特地起了個大早。

四月的尾巴,天氣已經有些炎熱,白天也來得愈發的早。

因為是重要的日子,田恬不但做了拉伸,還為自己準備了雖不豐盛但很可口的早餐,最後確定每一樣東西都沒有疏漏,才心滿意足的出了門。

沒想到,她今天不宜出門。

剛插進鑰匙鎖門,鑰匙居然卡斷了在門裏。

田恬簡直不敢相信,她居然扭斷了自個兒的家門鑰匙!

她怎麽不知道,自己是這麽牛逼的女漢子?

田恬不甘心地摳挖著鑰匙的殘骸,試圖解決問題,但顯然她所有的運氣都在昨天用盡,差點賠上了自己的指甲,也沒能拯救半分。

好吧,至少門已經鎖住了,她不用擔心小偷。

隻能回來叫鎖匠了。

田恬無奈的自我安慰了一番,畢竟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隻能先行離開。

沒想到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田恬剛走出樓道,頭頂就飛過一隻烏鴉,呱呱呱叫得讓人心裏不安又不爽。

緊接著,一坨鳥屎就十分給麵子的掉在了她的眼前,距離她的鞋子不到一截手指的距離。

要不是她絆了個趔趄,可能這鳥屎就要砸在她頭上了。

還來不及慶幸自己躲過一劫,田恬就臉色青白地發現,這個趔趄……居然摔斷了她的鞋跟!

偏偏,為了今天,她穿上了闊別已久的三寸高跟鞋!

這一波一波的,都是什麽鬼!

田恬欲哭無淚,正想轉回去換鞋,卻想起自己那如同永遠自動鎖屏的門……

此時此刻,她真的非常想一吐三字經為快。

可現實是,她卻隻能生吞了所有的鬱悶,拐著腿給沐可臻打電話:“有件事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那就別說。”沐可臻二話不說地打斷,“你這麽一開口我就覺得沒好事!”

“……確實不是好事,不過跟你無關,是我,我遇到了點兒問題。”田恬一口氣把她在短短十分鍾內遭遇的三連殺全都告訴了沐可臻。

“……四月一號才是愚人節,今天是月末!”

“我倒是希望這隻是一個笑話,總之,我現在要先去買雙鞋。”

“姑奶奶,你特麽是在逗我吧?大廈都要10點開門,你是打算卡著時間來恭喜債權人大會圓滿結束麽?”

“……”對哦,開門要10點!

那那那,那她要怎麽辦?

低頭,看著要完全踮著腳尖才能維持平衡的悲傷狀態,田恬這次是真的想罵三字經了!

這運道簡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