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田恬就在辦公室門口遇到了蘇夕顏。
兩個人碰巧撞了衫,並非一模一樣,但是都是黑白搭配的工作裝。
偏偏,還都是上白下黑,都穿著裙子,外搭夏季西服。
昨天兩人鬧得這一場,沒有人不知道。
這一會兒,都忍不住看著他們兩。
原本蘇夕顏給人的感覺還是很不錯的,打扮得體,氣質優雅。
蘇夕顏的外貌撐死也就能算上清秀,但女孩子嘛,七分打扮三分容貌,氣質加點分,她到哪兒都能被人稱一句美女。
何況,這些年蘇夕顏為了配得上她的男神祁安南,也算是十分用心,一周五次健身房再忙都不拉下,瑜伽、國標,任何能讓身材變好,氣質變強的方式她都努力去嚐試,並力圖做到最好。
她太記得當年和天天在N企共事的那段時間,每天都很難熬。
她出身不好,環境使然,雖然大學已經經過洗禮,但比之那時候打扮能力也一般但天生貌美的田恬,簡直一個天一個地。
原本被自身的服飾拉低源生態容貌的田恬,隻要往蘇夕顏身邊一站,瞬間成為女神。
蘇夕顏很痛快,但是她不能說,甚至不能抱怨,因為她得感激田恬,比誰都要快上手的田恬,比誰都聰明大方,靠著美貌就能得到大家親近的田恬。
她不聰明,原本就比其他實習生慢半拍,全靠著自己夠努力,順便蹭著田恬的幫助,才能生存下來。
所以即便她再不願意,她也隻能緊緊跟在光芒四射的田恬身邊,為她的美貌加分,將自己變成一個不堪的小醜。
而現在,蘇夕顏挺了挺腰杆,努力平視田恬。
田恬輕輕笑了笑,抬起手,見蘇夕顏下意識的一縮就頓住了動作:“親,別慌,我隻是想幫你卷個袖子。”
田恬抬起自己的手,整了整被她早早挽起的袖子,繼續道,“現在可是酷暑啊,雖然在空調房裏溫度不高,但你不會在路上也是這樣打扮吧?”
田恬卷袖子並非是覺得熱,而是一種打扮的方式。
這些年網絡發達,全球在娛樂美容時尚音樂方麵達成了一體化,外麵泛濫的國風、日韓風、歐美風,田恬都有所涉獵。
不是因為喜歡,而是需要。
田恬在西部呆了許久,能做到今天這個地步,是吃了很大的苦。
女孩子哪有不愛美的,她隻是沒有時間。
讀書的時候不愛打扮,老師才認為你是好學生,乖巧樸素。
大學的時候經費有限,雖然祁安南會送,但是他對女孩子的衣服也並不是太懂,以為名牌就是好的,但事實上和正青春的田恬並不匹配。
倒是實習的生活雖然短暫,但步入職場就對衣著有所要求,田恬也是稍微研究了一陣子,但到底底子不足,也沒有足夠的時間,就離開了職場。
而到了西部,她就更沒心情沒時間去重視打扮。
但田恬知道到一個地方就應該尊重一個環境,所以她提前幾個月來到H市,大手筆的花了不少錢,力圖從根子上改造了自己。
她的容貌是父母給的最大的禮物,隻稍稍護膚就維持了美貌,身材則因為作息太差三餐不繼硬生生地玩壞了腸胃,想要胖都難。
她的氣質是這些年商場廝殺練就的,她美得安靜,那股子殺氣反而將她變得更加亮眼,因為不苟言笑,相悖的兩種味道融合得天衣無縫,自成一體。
至於著裝打扮,田恬是真的下了一番功夫,好在她審美不錯,又懂得借鑒,關注了一流的時尚大咖,自然不會差。
她就算不夠會穿,找個身材差不多氣質差不離的照搬照抄還不行麽?
外部條件不相上下,內部條件天差地別。
田恬刻意讓了讓,在蘇夕顏擦身要走的時候突然拉了她一把,然後蘇夕顏就在田恬強勢的力度下,不得不對上了辦公室裏唯一的穿衣鏡。
那是韓若琳放的,要求她手下的員工每時每刻都注意自己的妝容,不允許一絲的隨性。
穿衣鏡其實不大,可蘇夕顏和田恬站得夠遠,很容易就同時入了鏡。
她們穿得太像,以至於高下立現。
蘇夕顏突然為自己剛才挺直腰杆的動作羞愧,直到她親眼看到,才能自欺欺人,無法騙自己說她和田恬已經相差不大。
“……你這樣,有意思嗎?”
“嗯,是沒什麽意思。”田恬放開蘇夕顏,聳了聳肩。
蘇夕顏咬了咬牙,轉身就走。
隻是耳畔卻落下了似乎隻有她自己能聽見的田恬的聲音:“看你努力了那麽久還花了那麽多錢卻那麽不堪一擊,真的是太、無、趣了。”
蘇夕顏猛然轉身,卻見田恬已經信步離開。
而她,甚至連背影都無可挑剔!
蘇夕顏握緊了拳頭,指甲掐在肉上,卻感覺不到疼。
她是故意的……
可是,她為什麽知道自己今天會這樣打扮?
是……巧合?
不,不會!
蘇夕顏仿佛想到了什麽,臉色變得極為不好。
她複雜的目光落在田恬怡然自得的臉上,越發蒼白。
可田恬對上蘇夕顏的目光,卻隻是挑釁的笑了笑,然後忽然當著她的麵朝那廂新上任的三組組長丁曉說道:“你們隻為了P級項目,就放棄了參與T級項目麽?”
蘇夕顏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她就這樣光明正大的挑撥離間?
P級項目是她爭取來的,是讓她在三組站穩腳跟的立身之本。
她怎麽會知道之後會有T級項目?
何況他們的上司韓若琳肯定早就知道,所以才不派出一組二組,既然她讓三組出去,那就是決定不讓三組參與這一次,關她何事!
沐可臻放下手中的文件,在心中吹了聲口哨,然後慢悠悠的拿起手機給田恬發了一條消息:“喂,適可而止啊,逼過了頭你hold住麽?”
女人的戰爭,真可怕。
戲精上身的女人,更可怕。
嘖嘖。
前任對現任,天然修羅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