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雪還在睡著,趙年成眯了一會兒眼,睡不著的,她的手已經滑落在枕頭旁了,手腕上戴著手表,趙年成撐起頭看了一眼時間,輕手輕腳的爬起來,手臂一撐,看著曹雪倒是一愣的。
也就是這麽神奇的事情,常常醒來的時候就是這麽一間屋子,一個人可以獨占一張床,躺在**望著天花板,還能看到牆角結起來的蜘蛛網,看著前方快剝落的牆皮也能看許久。倒真是有這麽一天的,起床的時候,撐起身子的時候,身旁就多了這麽人,女人啊,安靜的時候像菩薩的,睡在身旁,整個身子都像被蓮花座拖著似的,滿身柔軟,她在枕頭間散落的頭發,都像把枕頭都沾香了,她側身而臥,胸到腰,深深的曲線,曲線又向上揚,到了她的胯,胯往下,是流暢的腿,大腿彎曲,小腿向後隆著,是特別乖的,側臥蜷縮的姿態,就是這麽一個姿態,靠向你睡著,當真心裏都軟了。
趙年成就撐著胳膊看了她許久,手輕輕地伸上去,把她額頭上的碎發都捋到一邊,她沒醒,趙年成也舍不得吻她,給她掖了掖被子,起身了。
桌上的早飯都涼了,趙年成看了看涼得發軟了的油條,走進廚房,往鍋裏倒水,煮沸,把油條切成一截一截,合著紫菜,一道兒放進湯裏。
趙年成走進廚房的時候,曹雪就睜開眼了,靠在床頭,瞧著裏頭的他,牆壁擋著了,隻能依稀看到他的小半個身子,趙年成端著湯出來的時候,曹雪又縮回去閉起眼了。
湯放在桌上,墊著布隔熱,他轉過身,把衣服的袖子往上捋了捋,他是眼睛多尖兒的人啊,哪兒會沒發現曹雪沒醒過啊,瞧她散在枕頭上頭發的形狀,一半壓在了脖子下麵,擺明兒就是起身過,接著又躺下去才能壓住頭發的呀。
趙年成真是不懂情調的,站在桌前說:“剛出鍋的湯,還熱著,待會兒就涼了。”
曹雪翻了個白眼,真起來了,坐在**,頭發是亂的,她瞪著趙年成:“姓趙的,我跟你說……”
趙年成聽著,眼神特別坦,坦得曹雪心裏害起了臊。
曹雪咬了咬牙,掀被子下床:“沒什麽。”
起身,用手指刨了刨頭發,趙年成看了她一會兒,走進廚房,準備把涼掉的拌麵也放鍋裏再熱一下,曹雪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廚房旁邊,靠在門框上看著他:“姓趙的。”
“嗯?”趙年成應聲。
曹雪終究還是說了:“裝睡的女人其實都是等著男人來吻她……”一頓,補充,“或者上她。”
偏生是用教育的口氣說的,語重心長,又正兒八經。
“記住了嗎?”她嚴肅地挺起胸脯,還得問。
趙年成笑了,放下筷子,歪了歪頭,笑得更開了,轉身,瞧著她,他的眼神一落到她身上,曹雪就有些發虛了,他的眼神太坦了,笑起來的時候上揚的嘴角都跟蠶絲似得恍到她心裏去了。
趙年成說:“我懂了。”
“懂就好。”曹雪轉身想走,背上都被他瞧得冒汗了,趙年成沒讓,從後麵勾住她的手,他繼續笑:“你回**躺著再裝睡一次,我照你說的做,你看看我懂沒懂。”
他也著實壞,語氣平平靜靜,真像是認真來討教的,但偏生眼角的情緒邪起來了。曹雪咬緊牙,在心裏罵了一句“要死嘞”,這回倒是她敗了:“這次不用,下回來我家,熱你的麵去,我等著。”
甩了他的手,挺著脊椎走出去了。
她也難得懂害羞的,趙年成也不逗她了,往鍋裏熱上油,把麵倒進了鍋裏。
曹雪站在外頭,偷嚐了一口趙年成做的油條湯,便聽到哪裏傳來滋滋滋的震動聲,曹雪尋著聲音找了找,在**看到了趙年成震動的手機,仍舊是那個老舊的手機。
曹雪把手機拿去給趙年成:“你電話。”
趙年成關了火,拿過手機,曹雪又出去了,手機還在震動,陌生號碼,他想了想,沒去接,響了一會兒手機就又安靜了,趙年成把它放回口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