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輕羽打趣安喬:“你這隔空戀愛談得是有多悲催,和沒談時有什麽區別,還是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一個人回家,還不如直接跟他一起過去得了!”
安喬無奈笑笑,她怎麽可能跟他一起去呢?她的人生,不止有江文生,還有藝藝,藝藝在她心中的地位,是誰也無法超越的。
如果在一起的前提,是要舍棄藝藝,那麽一切對她來說毫無意義。
再見江文生,已是半個月之後。
他清瘦了許多,俊秀的臉龐上有些許青色胡渣,帶著一貫的金絲框眼鏡,顯得精神不濟,很萎靡。
她心疼,“是那邊條件很差嗎?”不然怎麽憔悴成了這副模樣?
他抬頭,視線與她碰上。
她以為他要開口,誰知,他僅是蠕動了下嘴唇,深深看她一眼,爾後視線淡淡瞥開,淡到……如同她是陌生人,淡到……沒一點情緒。
她一愣,有好多想說的話,想問的問題,卡在喉間,發不出聲。
氣氛,反常地尷尬。
或許是太久沒見了吧,有點生疏也是正常的!
她這樣安慰自己,開始沒話找話,“那邊工作很忙嗎?”都沒有時間接打她電話。
他低頭,喝茶,“對,很忙。”忙著每天坐在辦公室裏,空想這樣的日子應不應該堅持下去,值不值得去付出。
後來,他想通了。
所以,他回來了。
隻是這些,她並不知道。
她順著他的話,“那你要多注意休息。”畢竟隻有身體才是自己的。
“嗯。”他低低地應。
冷場幾秒,她再度展顏,提醒穿著單薄的他,“現在天氣轉涼,記得添衣服,別凍著了。”
他輕點了下頭,不作聲,也沒看她。
好不容易找到的話頭,看似已經結束。
她絞盡腦汁,“家裏你不用太擔心,囡囡我有回去幫你看,她和奶奶一起挺好的。”雖然,奶奶的心大了點,愛打牌了些,對囡囡的關心少了那麽一丟丟,可她有交代輕羽,在幼兒園時可以對她關心多一些,飯菜多打點,省得經常晚上餓肚子。
她也會不時地回去,接囡囡過來,一有空就給她和藝藝做好吃的。
有時,還會帶她一起過夜。
她真的好喜歡囡囡,乖巧可愛,又古靈精怪。那天過生日,她買了一件蓬蓬的公主裙讓她穿上,簡直像墜落人間的精靈。
想到過生日,她記起來了,“哦!對了,你知道囡囡許的——”
“我知道,謝謝!”她話沒說完,他輕聲打斷。“先吃飯吧。”
話題,終結。
她臉上訕訕地,有種很厚臉皮地拿熱臉貼著人家冷屁股的錯覺。
“好。”她舔了下微幹的嘴唇,扯動著嘴角。
一頓飯,吃得很安靜,各自用食,互不打擾。就像公司食堂,或著蒼蠅飯館裏,共同用桌的的陌生人,誰都沒有再說話。
看她心神恍惚地扒拉著碗裏的飯菜,和他一樣,沒什麽胃口。
江文生索性放下筷子,開始見麵後的首次主動提問:“吃好了嗎?”
“啊?”她沒料到,神情呆滯了下。見他手肘撐著桌邊,像正式要與她談話的模樣,她即刻也放下筷子,“我、我吃好了。”
“好,那我談談。”
“談什麽?”
“你就沒有什麽要跟我說的?”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