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露。”

我來到露露麵前,溫聲的問道:“你和小小是好朋友嗎?”

“對的!”

露露歡快的跳起來,“我們是很好的朋友!”

“那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你知道嗎?”

“我不知道呀。”

露露搖頭,一雙眼睛裏滿是純真,“我們那天晚上在後院玩,後來她說她累了,就回去了……那天她穿著和我一樣的裙子!那是院長奶奶送給我們的!”

一樣的裙子……也就是說,凶手當時讓小小自願的服下安眠藥後,又讓她換下來衣服?可是那麽做出於什麽目的呢?

“那她有沒有和你說什麽?”

“沒有!”

露露認真的回想著,“哦,對了!她說過她今晚要去天堂了!”

天堂……

我又想起了當時在小小手裏看到的那封遺書似的書信,在那裏,她也提到了“天堂。”

英院長,姑姑,我走了,我要去很遠很遠的地方,你們不要尋找我,我愛你們,但我也想去真的天堂看一看……

想去天堂……

我皺眉,所以小小這句話裏,到底包含了什麽意思呢?想要去天堂……她在哪裏得知了天堂?他們本身所在的地方不就是天堂孤兒院嗎?

“叔叔,你去過天堂嗎?”

露露忽然湊過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從露露的眼裏看見一閃而過的光芒,她狡黠的眨眼睛,“天堂是不是很好玩啊?”

“天堂是一個很美的地方。”

秦樂忽然開口,“露露,你告訴叔叔,紅色的彩虹是什麽?”

“那個啊。”

露露說道:“紅色的彩虹是世界上最漂亮的東西!比天堂還要漂亮!而且……而且隻能讓哥哥姐姐帶我去看……所以我也不知道在哪裏。”

“比如……小小?”

露露點頭,高興的跳起來,“對!”

我轉頭,這孩子嘴裏說出來的話看似毫無章法,可是那紅色的彩虹卻引起了我的注意。

所以,紅色的彩虹到底是什麽東西呢……

“兩位,露露看起來很累了,不知道可不可以讓她睡一會呢?”

我和秦樂回去的時候,小小的媽媽還沒有走,她見我們過來,抓住了我的手,“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有話慢慢說。”

我推開了小小媽媽的手,“請問您想說什麽?”

“我知道了!那天晚上,那個男孩,那個男孩!那天晚上他從小小房間裏出來!一定是他,一定是!”

我和秦樂對視一眼,立刻轉身驅車趕回了天使孤兒院,不由分說的把小黑帶了回來。

審訊室。

“你有什麽好說的?”

我直視小黑的眼睛,“小小的媽媽說她在那天晚上看見了你,你說!你承認嗎?”

“晚上。”

小黑的目光一下子變的很悠遠,“那是我最後一次見到她了。”

“她現在在哪?”

小黑靜靜看著我,我也強勢的說道:“告訴我你去她的房間幹什麽?”

“……巧克力。”

小黑說道:“她要把巧克力還給我。”

“她說。”

小黑長了長嘴,忽然笑了,她說好東西要一起分享,她留了一半的巧克力給我。

這孩子……

我不敢想象,這孩子眼睛裏的眼神意味著什麽再明顯不過,難道他真的像是我想象的那樣,對小小……

“後來呢?”

小黑不再笑了,“我回去了。”

“再後來呢?”

小黑搖頭,“我不知道,再後來我看見了她媽媽。”

說著,他的目光往後移,看向我的身後,我轉頭看去,小小媽媽立刻受驚一般的移開目光。

我想,還有些事是我所不知道的,在這個孤兒院裏,每個人的說辭看似完美,卻又互相矛盾,而這其中,一定有一個人在說謊。

我這樣想著,一邊合上了本子,走到小黑麵前,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

劉鑫送他回去了,我相信他一定會登門拜訪我的,我很清楚我拋出的籌碼也一定是能夠吸引他的。

現在,我需要小黑幫我弄清楚,所謂紅色的彩虹到底是什麽東西。

“累。”我倒在沙發上,感覺身體被掏空。

“話說回來,淩秋雨,你覺得他們誰在說謊。”

我說我現在反而覺得那個素雅很可疑,畢竟這一次她可沒再出現在我們的視線中,也不知道是有意躲著我們,還是真的去工作了。

瑪麗蓮院長,露露,小黑,小小媽媽,和那個素雅……

誰在說謊呢?

這是我第四次光臨天使孤兒院,不過這一次瑪麗蓮院長倒沒有再不允許孩子們出來玩,他們歡快的在後院和大廳裏玩耍,因為此時已經把戒線拿掉了。

這一次我們再次到訪的時候,瑪麗蓮院長的眼裏閃過了一絲詫異,不過很快又恢複笑意,“是你們……我還以為你們不會再來了。”

我搖頭,我說有些事情還沒有被解開,所以要再來看看。

這一次我看見了那個紅衣服的女人,也就是素雅,此時她正抱著露露,兩個人玩的十分開心。

“素雅。”

瑪麗蓮院長明白我的意思,她把紅衣服的素雅叫過來,那女人生的一張精致的好容顏,不過卻因為緊張而顯得不那麽美麗了。

“別緊張。”

秦樂笑笑,“我們是刑偵組織的特助,這一次來主要是還有些謎團沒有解開。”

素雅臉上充滿緊張,不過她還是點頭,和秦樂去另一邊了。

隨後,我問瑪麗蓮院長道:“院長,請問您的這個孤兒院是否有安裝監控呢?”

“目前是沒有的。”

瑪麗蓮院長遺憾的搖搖頭,“這件事發生之後,我決定安裝監控,以防還有這種事發生,那孩子的媽媽……也是可憐。”

我說話說回來,為什麽小小明明是有母親的,卻還是要住在這裏呢?

“這話說來長了。”

瑪麗蓮院長歎息一聲,“一開始,她抱著剛出生五個月的小小來到了孤兒院,跪著求我收留這個孩子,當時的她和丈夫離了婚,又渾身多病,沒有工作的能力,我看她可憐,就收下了小小,也在這裏給她找了一份差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