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兩人齊齊望了過來。

尤其是薄宴聲的眼神,帶著一絲深意。

音序莫名又想起了昨晚那個吻,臉微微有些發熱,出聲道:“沒有什麽原因,隻是不小心咬的。”

說完,她轉身跑了,頗有點落荒而逃的感覺。

星星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視線又盯到薄宴聲臉上去了,“爸爸,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跟媽媽打架了。”

“沒有。”薄宴聲語氣淡淡,看著也不像不悅。

星星扶著小腦袋想了想,“爸爸,難道你要跟媽媽和好了?”

薄宴聲看向女兒。

她擰著沒,似乎很不高興的樣子。

薄宴聲問她:“你很不喜歡媽媽?”

“我是不喜歡。”星星坦然開口。

“為什麽?”薄宴聲問。

他一直不清楚,星星為什麽不喜歡宋音序,興許是從小分離導致了隔閡?

星星不答,轉移話題道:“反正,我更喜歡思語阿姨,爸爸,你可以娶思語阿姨嗎?”

“我不會離婚。”薄宴聲鄭重告訴她。

她還小,不懂婚姻裏的責任。

可能是分離太多年了,她對宋音序沒有感情,從小被思語教導長大,自然更親近她。

“等媽媽多跟你相處相處,你就能接受她了。”薄宴聲摸摸她的腦袋。

“為什麽?”星星拉聳著小腦袋,不明白爸爸為什麽不娶思語阿姨。

所有人都不喜歡媽媽,既然她是為了權嫁進來的,現在她知道不能如願,就應該走。

“你還小,大人的世界你不懂。”薄宴聲溫和開口,就算夫妻沒有感情,孩子也是原配父母好。

至少,他們兩都不會害她。

就算當初宋音序是為了某種目的嫁進來的,他也不會放她走,因為虎毒不食子。

而今,作為代價,音序要為星星守護一輩子……

*

到醫院,剛錄完資料,喬舒意拎著咖啡過來了。

她穿著白大褂,留一頭栗色長卷發,明眸皓齒,端的是一張妖精般明豔的臉,但神情裏充滿了愧疚。

“序序,昨晚對不起啊。”喬舒意將咖啡放在她麵前,昨晚的事情她清醒後全想起了,“序序,我給你惹麻煩了。”

“都過去了。”音序不想她愧疚,喝了口咖啡,握在手裏看她,“解決了就好了,不用想太多。”

喬舒意靠在她桌邊說話,“就是沒想到,他對你竟然這麽無情。”

竟然讓老婆當著眾人的麵斟酒道歉,這下音序裏子麵子都沒了。

“我早就說啦,他不喜歡我,睚眥必報。”音序扯了扯唇,笑容自嘲。

至於昨晚那點意外,隻是他喝醉了罷了。

“那這婚姻是完全沒必要了。”喬舒意也覺得這婚姻沒必要存在了,一點尊重都沒有,過久了,遲早抑鬱症。

“早就這麽想啦。”音序已經看開了,她一直都抱著要離的心態,哪怕薄宴聲說她逃不掉的。

但她心已堅定,不會再受他威脅。

“其實不離,我們也可以好好奮鬥的。”喬舒意看她一眼,“我會陪著你。”

音序覺得心暖暖的,俏皮地說:“你沒看我最近很努力嗎?我就是想過了,現在的時間也是時間,並非要離婚後才重新開始,先開始,等我站穩腳跟來離,會更加硬氣。”

喬舒意眼露讚賞,“要不我怎麽說,序序你有智慧呢?這樣想挺好的,不要把過多的精力放在離婚這件事上,而是放在事業上,事途順利,再順便離個婚,事業離婚兩不耽誤。”

“嗯。”音序點點頭,她離這個婚,將會六親不認,所以她必須自己站穩腳跟,女人,隻有自己是自己的依靠。

說到這,就有個患者過來了,點名要音序給他看病。

“這不患者就來了?我先去忙一下。”音序抬眸一笑,起身去了科室。

剛進去,她的眼皮就微微跳動,“怎麽是你?”

來人是薄九霄。

他長腿交疊坐在沙發上,眼底帶著狐狸般狡黠的光芒,微微一笑,“證明我們有緣分啊,怎麽?宋醫生不歡迎我?”

音序麵不改色,“怎麽會呢?你來找我,不就看中了我的能力麽?”

“那當然了,好歹咱們也是親戚嘛,找生不如找熟。”薄九霄坐著等她過去。

音序坐了過去,麵帶笑容看著他,“薄先生想看什麽呢?”

這是醫院的要求,對患者要麵帶笑容,語氣溫柔,切勿急躁不禮貌。

“聽說你的中醫科的?”薄九霄伸出自己的手腕,眼神饒有興致,“我若不說我是什麽問題,你能把脈把出來嗎?”

“我試試。”音序把手搭在上麵,靜默片刻,眼皮一抬,看向他。

這一看,就對上了薄九霄的視線,他眼底氤氳一點紅,看著妖冶極了。

“怎麽樣?能看出我是什麽問題麽?”薄九霄勾唇問。

音序收回視線,淡淡道:“薄先生的腎不太好。”

薄九霄臉色一沉。

音序不敢說了,換了個問題:“是不是有失眠的問題?”

“還真是跟失眠有關。”薄九霄又笑了起來,語帶挑逗,“嫂子有沒有什麽辦法,開點藥讓我不再失眠。”

“有幾味藥是可以幫你,要開嗎?”音序坐在電腦前問他。

“當然開啊,隻要能治好我的失眠症,多貴的藥我都願意買。”

“行,那我給你開張單子,你交完費就可以去拿藥了。”音序打了一張單子出來,剛要轉身交給薄九霄。

他忽然湊了過來,俊臉在跟前放大,似笑非笑地說:“嫂子,我上次跟你說的事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音序睫毛一顫,手裏的單子差點掉了,後退一步,才避免被薄九霄親上。

她眼神一沉,不由就露出了冷意。

薄九霄笑著說:“宋醫生,對患者這種態度,我可是能投訴你的哦。”

音序當然就是害怕投訴,否則也不會從剛才一直跟他笑臉相迎,她穩住情緒,又換了副笑臉,“抱歉,剛走神了,你說什麽?”

“我說,我上次跟你說的事情你考慮得怎麽樣了?”薄九霄重複,並似笑非笑看著她。

“薄先生,我對你的計劃不感興趣。”音序唇角仍維持著笑容。

“我聽說你昨晚在漢宮,被薄宴聲給羞辱了?他都那麽對你了,你心裏就沒一點點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