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果跟我在一起,不能救我,你跑了,才能找人來救我,清楚嗎?”音序保持著冷靜,跟星星說道理。

星星像是聽得懂,三歲多的她,眼睛裏全是淚水,卻又堅強,點了點頭。

就在音序要出去的時候,耳邊倏然一聲巨響。

一顆子彈穿破黑暗,正中強哥眉心。

他倒在了血泊裏。

音序不知道是誰,她隻知道有槍,趕緊跑回去,抱起星星就跑!

綁匪們也反應過來了,有埋伏!

但他們知道,這種時候更不能讓那個小孩跑了,不然沒有人質他們必死無疑。

“抓住那個小孩!”綁匪吼了一聲,全部往音序方向跑了。

槍林彈雨聲瞬間不絕於耳。

音序不敢抬頭看是誰,她的心縮得緊緊的,低著頭抱著星星就往前跑!

忽然,撞到了一堵肉牆。

她心想完了,正要轉頭跑,就聽到星星喊了一聲:“爸爸!”

音序一震,抬眸。

月色裏,薄宴聲冰霜般的臉出現在瞳孔裏,眼神宛如阿修羅般陰鬱,讓人心生恐懼。

“薄……薄宴聲……”

音序剛開口,就被薄宴聲伸手攬住,隨後耳邊一陣槍聲,追來的幾個人全部應聲倒地。

音序跟星星被薄宴聲護在懷裏,從臂彎裏,她看到一群特警衝了上去,將那幾個綁匪製服住。

看到有人被當場爆頭,血花噴得到處是,音序的身子繃得極緊,雙腿一軟。

薄宴聲抱她在懷裏,能感覺到她顫抖得厲害,長臂將她抱得更緊,不讓她軟倒下去。

“沒事了,沒事了……”他薄唇貼在她耳邊,連聲音都是啞的。

幸好他及時趕過來了。

要不然妻女麵對那個場麵,他不敢想象會發生什麽……

音序被他抱著,說不出話來,驚恐過度,整個人都訥訥的,卻還記得星星,“星星……”

“她在這呢。”薄宴聲看了眼星星,星星呆在他懷裏,同樣很驚恐,眼淚如斷線的珍珠般落下。

但幸好,她精神看著還不錯。

薄宴聲還記得音序說星星被迷藥迷昏的時候。

他的臉沉下幾分,脫下身上的外套裹住星星,吩咐一旁的保鏢,“去將車開過來。”

說完這句話,他又對音序說:“孩子剛被迷暈了,我得送她去醫院檢查一下。”

“我也去!”音序此時其實有點六神無主,剛經曆了那樣大的場麵……

可想起星星被迷暈的時候,她立刻恢複了幾分神智,轉過頭去看星星。

星星呆在薄宴聲懷裏,緊緊抱著他。

星星還清醒著。

音序擰成一團的心,這才稍微好受一些。

也幸虧薄宴聲及時趕來,有他在,一切都會被解決的……

去醫院的路上。

薄宴聲一直將星星抱在肩頭,星星的眼睛拉聳著,看起來好像很困。

音序怕星星會休克,心裏很擔心,一直在跟她說話,“星星,你醒醒,看看媽媽。”

星星睜著沉重的眼睛看著媽媽,喃喃道:“媽媽……”

“不能睡,馬上到醫院了,知道嗎?”音序摸著星星的腦袋,掉著眼淚。

她最怕的,就是藥物會對星星造成什麽影響。

現在得去醫院做CT,確認一下迷藥對她的大腦有沒有造成什麽損傷。

當然,她也很怕星星睡著了,會進入休克狀態。

全程她都在引導星星說話,星星的意識很模糊,但媽媽跟她說話,她還是會回答兩句,隻是眼皮越來越沉了……

薄宴聲也很擔心,一邊囑咐司機開得快一點,一邊聯係國內最權威的神經科專家,讓他們在醫院候著。

三十分鍾後。

車抵達了市中心醫院。

薄宴聲抱著星星從車上下來,音序跟在他身後。

兩人一下車,就見一群醫生推著移動床在那裏候著。

薄宴聲將星星放在移動**,安撫道:“星星,叔叔阿姨們給你做個檢查,馬上就好了,你別害怕知道嗎?”

小小的星星被推進CT室。

音序跟薄宴聲被留在外麵,音序很自責,如果今晚她不讓星星離開她的視線,就不會出這樣的事情。

她忍不住哽咽,肩膀微微抖動。

身後的薄宴聲看出她哭了,伸手向前,將她的手給握住了。

音序一頓,他自然而然上前,抱住了她,音序無心想太多,她渾身軟綿綿的,順勢就靠在薄宴聲懷裏,冰涼的小手被他握著。

而他,掌心寬厚,溫暖,輕輕握著她的手,一邊安慰,“星星會沒事的,你不要擔心。”

“對不起,今晚要不是因為我,星星也不會出意外……”音序聲音哽咽。

她看起來,是那麽的難過。

薄宴聲的心一時千回百轉,像被千萬隻螞蟻啃噬著,低低道:“其實不是因為你,是因為我……”

音序愣著,眼底閃爍著點點淚光,回頭望他,“為什麽?”

“我不願與秦思語聯姻,所以秦家想除掉我,今晚的局是衝著我來的。”他看著她,說出了這句話。

音序懵了,“秦家不是一直很喜歡你麽?怎麽會……”

“他們隻是喜歡我薄家繼承人的身份,而如果我不願聯姻,他們就會扶其他人做繼承人。”

其他人?

是薄九霄麽?

音序眼神中的震驚很明顯,所以薄宴聲不願娶秦思語,他們就想除掉他?

秦家……膽子竟然這麽的大?

音序還想說什麽,這時,星星已經被醫護人員推了出來。

“孩子沒什麽事,隻是暫時陷入了嗜睡。”醫生出來,對他們說道。

聞言音序緊繃的身子鬆懈下來。

幸好,有驚無險。

星星被推進特護病房裏。

醫生說,雖然孩子暫時沒有危險,但最好在醫院觀察一天,如果明天孩子能醒來,那就沒什麽事了。

音序點了點頭,跟著孩子一起進了病房。

這時,薄宴聲的手機響了,是司崇打過來的,那邊在問他,什麽時候到宴場。

此時已經八點半了,他再不去,那邊就瞞不住了。

薄宴聲走進病房裏,音序趴在病床前,拿毛巾擦掉孩子臉上的髒汙,神情溫柔。

薄宴聲遠遠看著,心裏很暖。

“星星怎麽樣了?”薄宴聲走過來問她。

“沒事了,臉色紅潤,呼吸均勻,沒發燒也沒嘔吐,應該沒什麽問題。”音序回答。

薄宴聲輕輕“嗯”了一聲,又道:“我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