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宴聲不喜歡她,早就想離婚了。

所以在她生下星星後,他就以開拓生意為由將星星帶走了。

並將他心愛的女人一起帶去了國外,他那麽做,其實是為了讓秦思語跟星星培養感情,成為星星的媽媽?

音序越想越恨,咬牙切齒,“薄宴聲,你是故意的,對嗎?

四年前,你故意把星星帶走,讓她跟我生分,然後讓秦思語去教星星,你的目的就是離間我們母女,讓秦思語成為她的新媽媽對嗎?”

薄宴聲聽完,眼神譏諷又輕蔑。

他哧嘲了一聲,“宋音序,你以為你是誰?值得我花心思去離間你?”

他的意思是:你根本不配。

音序心頭血氣翻湧,“那你為什麽這樣對我?四年前,你答應過我,你會帶星星來看我,可你一次都沒有回來過。”

“時間到了。”

薄宴聲沒有回答她的話,視線看著腕表,宣布此次談話結束。

音序不肯讓他走,攥住他的袖子,“你說清楚,你為什麽說話不算數?”

“不要捏皺我的衣服,我今天有一個采訪。”薄宴聲麵無表情看她,眼眸陰霾。

音序嗓音沙啞,不肯鬆手,“你告訴我。”

她在國內等了四年,她要一個答案!

如果……

如果他不愛她……

音序還沒想好後路,薄宴聲的聲音就像一把利刃割破了她的喉嚨,“你有什麽資格讓我告訴你?宋音序,你算什麽東西?”

薄宴聲對她,永遠高高在上不屑一顧。

是啊,她算什麽東西?

她隻是一個被家族教導著,要成為薄宴聲妻子的女人。

從小,家族就教導她,要了解薄宴聲的一切,愛他,敬他,將來嫁給他,就能幸福一生。

宋父說,薄老太太喜歡端莊得體的女人。

為此,音序的長發總是梳得一絲不苟,衣著得體,在每個周末登門薄家老宅,陪薄老太太吃齋下棋,以博得老太太的歡心。

可她這樣的女人,薄宴聲看不上。

五年前,他是薄家的天之驕子,有著驚才絕豔的大腦,年僅23歲就助龐大的薄氏集團開創出一個難以企及的盛世,是最被寄予厚望的繼承人。

他當然看不上被家族操控的女人,第一次在薄家看見她,就極度厭惡。

那時薄宴聲是有女朋友的。

可薄老太太不喜歡那女人,以死相逼拆散他們,逼迫薄宴聲娶音序進門。

為了老太太的身體,薄宴聲妥協了。

但這婚他結得不情不願,所以在音序生下星星後,他便帶著星星前往紐約,從此兩地相隔。

從記憶裏出來,音序的眼神變得很暗淡,喃聲道:“不管怎麽樣,我現在都是你太太,你有義務向我解釋清楚,你跟秦思語到底是什麽關係?”

如果……

如果他們真的相愛。

她願意放手。

她累了。

四年,一千多天的等待,讓她明白,這段婚姻並不像宋父說的那樣,是她幸福的終點。

相反,這是牢籠,是對她靈魂禁錮的枷鎖……

許是看到她眼圈紅了,薄宴聲的氣勢比之前收斂了一些,淡聲道:“我今天忙,晚上回來再談。”

言罷頭也不回地離開。

*

薄宴聲說今晚跟她談,音序就請了假在家裏等他。

晚間八點半,薄宴聲還沒回來。

音序給他打電話,打了三個都沒人接。

無奈,她進了廚房裏煮麵。

閨蜜喬舒意打來電話,“寶,聽說你今天請假了,是生病了嗎?沒什麽事吧?”

喬舒意很擔心她。

音序心裏暖暖的,“沒事呢,就是昨晚沒睡好,請了一天假在家裏補覺。”

“那就好。”喬舒意像是有話要說,遲疑道:“寶,昨晚那個新聞……你看到了沒?”

“什麽新聞?”音序一天都沒有出去,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麽事。

“昨晚機場的新聞,我推給你吧。”喬舒意推來一個新聞視頻。

音序點進去。

薄宴聲生在頂尖豪門薄家,他的桃色新聞一直是媒體最關注的。

昨晚他回國,剛落地就在機場被記者圍堵了。

鏡頭裏,長相優越的他牽著一個小女孩走出安檢,身旁美人在伴,引起不小的轟動。

秦思語是第一個出現在薄宴聲身側的女人。

記者們都震驚了,扛起長槍炮彈過去采訪她,差點將她擠摔在地上。

是薄宴聲及時伸手,將秦思語護在懷裏,才避免她摔倒。

鏡頭裏,秦思語驚慌失措,被薄宴聲所救,崇拜地看著他,那一幕,美得就像是偶像劇。

薄宴聲冷冷看著記者。

記者們不敢說話。

倒是星星怒了,搶過話筒怒斥記者:“你們不要再逼問思語阿姨了,思語阿姨不是那種亂七八糟的女人,她是我的老師,是我視為母親一樣尊敬的人……”

“寶,你看完視頻沒有?薄宴聲抱著那個女人,那女人的眼神看著不簡單啊,欲語還羞,還有星星說的話……”

喬舒意有種薄宴聲出軌了的直覺,“薄宴聲是不是出軌了?”

“大概是吧。”音序覺得八九不離十了,疲憊地閉上了眼,身子靠在廚台上,有微微顫抖。

這是一種應激反應。

不是因為薄宴聲在機場抱了秦思語,是因為星星那句話。

她說,秦思語是她視為母親一樣尊敬的人,她真的想秦思語當她媽媽……

這是一個母親,最無法接受的事情。

“我就知道,四年前他去紐約不帶你,我就料到會有這一天的,男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喬舒意話裏透著嘲諷。

她跟音序認識很多年了,從音序嫁給薄宴聲開始,她就目睹了一切。

她真不明白,男人為什麽那麽犯賤?明明家裏有個那麽愛他的老婆卻不知道好好珍惜,偏要去惹外麵的女人!

“其實他一直都不愛我。”音序自嘲回答,滿身無力。

喬舒意沉默片刻,似乎明白豪門聯姻多半沒感情,偏偏音序愛上了薄宴聲。

她歎了一口氣,“如果薄宴聲真出軌了,你打算怎麽辦?”

“還沒想好。”

音序的腦子像漿糊一樣,理不清思緒。

喬舒意說:“薄家家大業大,隻怕星星,你是搶不過他們的。”

實話真是刀鋒般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