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澤寒輕笑一聲,將蘇淼的手攥住,順勢握在手心捏了兩下。

“該看的不該看的,早都看了,這會害羞?晚了。”

他俯身低頭,在蘇淼的唇上啄了一下。

“我很喜歡。”

眼見他越說越露骨,眼神也開始變得不正經起來。

嚇得蘇淼連忙把人推出浴室,這才鬆了口氣。

她看著鏡子裏麵臉頰通紅,像打碎了腮紅盤一樣的自己,雙手捧著臉蛋,貝齒輕咬下唇,裏麵是掩飾不住的嬌羞和懊惱。

低頭間,不小心看到自己的胸口。

舊傷未愈又添新傷。

全是他來過的證明。

想起顧澤寒說的話,蘇淼有些挫敗。

其實蘇淼的身材,對於舞蹈生而言,極其不友好。

老師不止一次說過,蘇淼的外形並不適合跳舞。

可她真的很喜歡跳舞。

為了能夠站在舞台上,她連內.衣都不敢穿。

而是直接用布條勒緊胸部。

這樣的辦法雖然又笨又古老,但確實管用。

好在堅持和努力沒有白費。

她用親身經曆證明了,大胸女孩也可以跳好古典舞。

所以顧澤寒喜歡的地方,卻是蘇淼的痛。

可能這就是男女差異吧。

等蘇淼下樓,已經快早上十點。

顧澤寒早就盛好了蘇淼愛喝的八寶粥,還有一碗燕窩。

“喝完後我帶你去定婚紗照。”

“啊?”蘇淼頓在原地,“這麽快?”

“快嗎?”顧澤寒反問,“我反而覺得慢,忘了昨天下午的跟屁蟲了?老宅那邊的人虎視眈眈地盯著我,所以我必須早點將婚禮提上日程。”

蘇淼張了張嘴巴,想說什麽。

觸及到顧澤寒的眸光,卻又咽下了去。

“怎麽了?”

“沒怎麽。”

顧澤寒看著蘇淼。

蘇淼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你看我做什麽?”

“我是不是對你說過,我們是夫妻,所以夫妻之間不應該有所隱瞞。”

蘇淼抿了抿唇,小聲說道:“我隻是覺得太快了,我都沒有準備好。”

“不需要你準備什麽,一切都交給我來辦,你就等著做你的新娘子就好。”

蘇淼歎氣,他明明知道,她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就在這時,管家忽然急匆匆進來。

“七少爺,三小姐來了。”

話音未落,一位身著黑色西裝的冷美人就走了進來。

她皮膚白得像雪,嘴唇卻紅得像火。

墨鏡遮去了半邊臉,透著說不出的冰冷。

高不可攀,望而生畏。

“你怎麽來了?”顧澤寒淡淡問道。

“聽說你結婚了,過來看看。”

顧靜茹摘下墨鏡,沒有絲毫感情的眼眸落在蘇淼身上。

“就是她?”

蘇淼被她看得不好意思,連忙起身。

“顧小姐好。”

顧靜茹重新戴上了眼鏡,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像是想起什麽,對顧澤寒道:“對了,爺爺叫你今晚回家吃飯。”

“你呢?”

“不去!”

幹脆利落。

話音未落,人就不見了身影。

等顧靜茹走了,蘇淼這才鬆了口氣。

顧澤寒挑了挑眉:“你就那麽怕她?”

蘇淼點頭:“她的氣勢好強啊!”

“下次見麵不用這麽拘謹,該幹什麽幹什麽,沒看我都坐著沒動嗎?”

想到蘇淼主動起身對顧靜茹打招呼,顧澤寒心裏就不是滋味。

“那是你們顧家人,你當然無所謂了。”蘇淼感歎道,“早就聽說顧家三小姐,是律師界出了名的女包公,還說她八百年都不笑一次,以前一直以為是傳言,今天見了,才發現傳言溫和多了。”

這哪裏是女包公,分明是女閻王!

蘇淼說完後,又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

那畢竟是顧澤寒的三姐,她名義上的大姑子,這麽說太不禮貌了。

正想道歉,就聽顧澤寒問:“你還挺了解她?”

蘇淼沒聽出顧澤寒話中的不對勁,傻乎乎點頭:“算不上很了解,但是聽過一些。”

“哦?”

“我閨蜜就是學法的,她的偶像就是顧小姐。”

拜寧晚晚所賜,蘇淼對顧靜茹的履曆倒背如流。

顧家二房長女,從小就是學霸,接二連三的跳級叫她在十八歲就已經拿到了本科畢業證,並出國留學深造,鑽研法律。

憑借強硬的專業能力,和超強的邏輯思維,打贏了一個又一個官司。

用寧晚晚的話來說就是:“這世上就沒有顧大神打不贏的官司!”

隻是她的接案子的挑剔程度,和她的能力成正比。

即便如此,每天想請她打官司的人依舊排成了長龍。

像極了等候皇帝翻牌子的寵妃。

當然,這些都是寧晚晚說的。

蘇淼可想不出這麽六的詞來。

“除了這個還知道什麽?”

“啊?”

顧澤寒提醒她:“比如……關於我的事。”

蘇淼說:“你是商界霸主,經商奇才,掌握了全球一半的經濟命脈的獨裁者啊!”

“還有呢?”

“還有?”

蘇淼心想,這還不夠嗎?

而且,在此之前她都沒見過顧澤寒。

加上蘇淼對商業不感興趣,更不可能去了解他了。

就這些都還是蘇淼從財經新聞,以及路邊隨處可見的商業海報上看到的。

顧澤寒的笑了一聲:“所以,你對自己的丈夫一無所知,對一個不認識的陌生人卻了如指掌。”

蘇淼理所當然說道:“她不是陌生人啊,她是你三姐,而且這些又不是我打聽出來的,是寧晚晚說的。”

她天天在蘇淼的耳邊念叨,蘇淼就是想不記住都難。

說到這裏,蘇淼終於意識到不對。

她不可置信看著顧澤寒。

他該不會是在……吃醋吧?!

怎麽可能!

他可是顧澤寒啊!

呼風喚雨的存在,怎麽會因為她而吃醋。

還是吃自己姐姐的醋。

他又不喜歡她。

可是顧澤寒的表情實在太冷,盯得蘇淼坐立不安。

好像她是什麽負心漢一樣。

搞得蘇淼也不確定了,弱弱開口:“你……不是真的在吃醋吧?”

顧澤寒眸光微動。

漆黑的瞳孔對上她的眼神。

蘇淼後背一涼。

“那個,我剛才瞎說的,對不起。”

蘇淼連忙低頭,恨不得咬斷舌頭。

都怪她,胡思亂想什麽!

想也就算了,還問出了口。

多丟人啊!

也不想想,顧澤寒怎麽可能喜歡她!

別忘了,他們可是契約婚姻,是交易!

何況顧澤寒這種謫仙般,高高在上的神祇,怎麽可能會對動凡心,喜歡上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