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吃醋,他怎麽可能連一個女人的醋都吃。”薑苒說,“我去跟他說一聲就好了。”

“恩。”木婉欣臉上終於露出一抹微笑,她很快吃飽了,將剩下的垃圾扔進垃圾桶,房間收拾幹淨之後,她躺下了。

現在是中午了。

她已經是三天兩夜沒有合眼了,剛沾上枕頭,不一會就陷入了夢鄉。

薑苒看她睡著了,悄悄的離開,然後回了她和靳陽的房間。

靳陽本來是打算在餐廳吃的,但是薑苒不會陪他,索性就帶回來房間吃了。

他吃飯的時候喜歡喝點酒,可是這個度假村裏的酒,並沒有多好喝,有一種燒喉嚨,又很上頭的感覺,酒勁太大了,他有些受不了,幹脆就吃點東西壓壓。

門開了。

他淡淡的撇一眼。

“舍得回來了?”

說話間,手下意識的拿起了酒杯,抿了一口,似乎是在緩解臉上飛快閃過的尷尬和喜悅。

“恩。”薑苒想這才中午,等到晚上再去說的時候更不好,所以她直截了當地說:“今晚我跟婉欣意一起睡。”

“咳咳……”

從她一進來的時候,他就從她的眼神中預料到,她有話要說。當聽到,她今晚要和他的好朋友一起睡時,正喝著酒的他不小心給嗆到了。

薑苒沒做出任何關心,而是站在原地靜靜地等著男人的回答。

靳陽拍了拍胸口,緩過勁來之後,他仰頭看著女人。

“她那麽大人了,不會自己睡啊,睡個覺還要拉著你。”

“你別這麽說她,她這幾天瘦了點驚嚇,我要好好的陪陪她。”

靳陽忍不住的笑起來:“驚嚇?來的時候跑得那麽歡快,我看倒不像是有驚嚇的樣子。”

“你是在幼稚的跟一個女人計較嗎?”薑苒一種很不理解,又很無奈的表情。

靳陽否認:“我怎麽可能會跟一個女人計較。”

“那你說這麽多的廢話幹什麽。”薑苒冷哼,“反正我已經打過招呼了,下午我也沒有什麽想去的地方,大概到晚上五點多鍾,天氣涼快的時候,我想和婉欣,在度假村裏玩玩。”

“那我呢。”

“我們兩個人玩,幹嘛要帶上你這個男人。”

“你的意思是說我是個電燈泡?”靳陽臉色越來越不悅。

他還說他沒有跟女人計較,此刻他的言行舉止神態,哪一個不是在說明,他隻想單獨占有她。

靳陽氣不打一出來,還有些堵得慌,“算了,隨便你。”

沒再理會男人,薑苒先去睡個午覺。

靳陽眼前這一桌子菜,也沒心情吃下去,倒是這瓶不好喝的酒,已經默默的幹了半瓶。

薑苒睡得很香甜,並沒有做噩夢,反而夢到了很甜蜜的東西。

靳陽坐在床邊看著女人睡覺也在傻笑,這是做什麽美夢,笑得這麽開心。

帶著好奇湊過去,這張美的讓人著迷的臉蛋,突然帶著他所有的好奇心,慢慢的閉上眼睛,薄唇落在她的唇上。

她的唇很嬌軟。

他還記得第一次,他親薑苒時候的感覺。

臉紅心跳,整個人像一塊僵硬的木頭那麽的小心翼翼,閉著眼睛又想看看她的模樣,看看她是不是也在害羞?

當時薑苒連耳根子都是紅的。可他卻越來越貪戀,總是不滿足,想要得到更多。

薑苒午睡醒來後,房間裏就空****的,並沒有發現靳陽人影,她看了一眼時間,這也可不得了,竟然一下子睡了四個小時。

可能跟昨晚沒睡好的原因有關。

她趕緊收拾一下去找木婉欣。

木婉欣也起床了。

“苒苒,聽說這個度假村有很多好玩的,我想去遊泳。”她又說,“算了,還是玩別的吧,我忘了你不會遊泳。”

“這裏度假村人也不少,在這裏遊泳也不幹淨,你如果想遊泳的話,等咱們回去玩。”

“也好。”

下午四點多,天氣還比較炎熱,兩人先喝了一些果汁。

“酒店後麵,有一個後山,那裏有一片花海,一會涼快的時候咱們去那裏拍照。”

“好。”木婉欣點頭同意,似乎沒有受早上的影響,但是她的心已經亂如麻,又不得不保持一種很平靜的狀態。

靳陽來到度假村裏設置的酒莊,挑了幾瓶好酒,然後坐在空調最旁邊的位置,悠閑地喝著。

薑苒不讓他陪,他隻能以酒為伴。

說實話一個人喝酒,真的很無聊的,他本來就已經計劃好了和薑苒在度假村裏都玩些什麽,誰知道半路殺出一個木婉欣。

而知道消息的沈默就很開心了,不過他並沒有打草驚蛇,而是在背後默默地關注著。

他知道他的出現,肯定會讓薑苒玩的不開心。

他不想讓她不開心,寧願自己忍耐著不去見她的衝動。

“淺淺,你說你非跟我來酒莊幹什麽,我一會就回去了。”

殷至東看著她這個羸弱的女人,眼裏心疼又很欣慰。

他印象裏的沈淺,就是一支高傲的紅玫瑰,飽經風霜雨打依舊屹立頑強,她可以為了自己愛的人孤注一擲。

她大膽,果斷,做事從來都是利落,哪裏會像現在這樣,像個小貓咪一樣很黏人。

不過……

比起那樣高傲的沈淺,他更喜歡此刻的她。

因為以前的沈淺,從來不會把他放在眼裏,更不會看他一眼,而現在這種被她很需要的感覺,是他從來沒有體驗過的一種快樂。

男人一旦擁有了這種微妙的感覺,內心就會變得洶湧澎湃。

“我一個人在房間裏害怕。”

她害怕那個畜生江銘斯突然出現把她帶走,她已經不想再回到那個混蛋身邊。

她想活著。

“別怕,那我們一起去拿酒。”殷至東邊走邊哄著她,就像是在哄自己的心肝寶貝。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位瘦弱的女人是殷至東的老婆呢。

沈淺是戴著口罩出來,所以別人不知道她原本的樣子,隻是身軀看著很瘦,很不健康。

“你喜歡喝什麽酒……”殷至東貼心問著時,無意間掃見,坐在空調旁邊的那個熟悉的身影。

男人身上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氣息,還有那種根本讓人移不開眼的俊臉。

真是巧到家了。

殷至東髒話都要飆出來了。

靳陽同時也注意到了他。

不過比起看到殷至東,他身邊那個瘦弱的女人,更引起他的注意。

不是因為他見色眼開,而是因為那個女人看著很熟悉,像是在哪見過,又好似沒見過。

沈淺看林殷至不動,順著他的方向看過去。

坐在空調旁邊的那個男人,她並不認識。

看殷至東一直盯著那個人,想著是不是他們之間認識。

“你認識那個人?是不是你朋友啊,要不要過去打聲招呼?”

殷至東笑眯眯的看著靳陽,此刻先保護好沈淺才是最重要的。

萬一靳陽知道了,他身邊的人是沈淺,說不一定會像沈默那樣又拿捏住他的把柄。

“不認識,走吧。”

殷至東直接帶著沈淺離開了酒莊。

靳陽更疑惑。

雖然他們兩個人是死對頭吧,但是也沒有到那種,一見麵不打招呼地步。

很明顯的,他看著殷至東著急帶著那個女人離開,似乎是在躲什麽。

海城不是他的地盤,查起來了也不是那麽的方便,如果他跟過去,更引起殷至東的注意。

夜色深沉。

屋內亮起一盞暖黃色的燈。

睡了好長時間的午覺,薑苒和木婉欣都不困了,氣氛反而尷尬了起來。

木婉欣背對著她也不說話,她抓緊著枕頭撓呀撓的,不知道該對薑苒說什麽。

薑苒除了氣氛有點尷尬之外,沒別的了。

木婉欣是她最好的朋友,其實木婉欣心裏想什麽,她心裏也清楚。

隻是在薑澤宇這件事情上,她真的幫不上什麽忙?

時間靜靜的過去了半個小,木婉欣滿腦子都是薑澤宇那混蛋,哪裏還睡得著。

“苒苒……”她一開口就後悔了,本想著讓她好好睡覺之類的。

薑苒打斷了她。

“你睡不著啊?”

木婉欣輕輕地“嗯”一聲。

薑苒微微歎息,他們兩個人這樣的尷尬還是第一次。

說實話,這會兒她是真的挺心疼的木婉欣的,喜歡上誰不好啊,怎麽就喜歡上了薑澤宇?

有些事情她突然就明白了過來。

有一段時間,木婉欣來薑家,來的特別勤快,現在想起來,木婉欣一開始就是奔著薑澤宇去的吧。

木婉欣這個人平常看著大大咧咧的,但其實她是一個很重情義的女孩。

她喜歡薑澤宇那麽多年,愣是沒有做出任何表白,也是夠能隱忍的。

換做是她,她肯定做不到。

當初喜歡靳陽就是這樣。

雖然她是個顏控吧,靳陽那個時候對她的溫柔,真的讓她難以抗拒,所以她就痛痛快快的表白了。

她說:“靳陽,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