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經過我允許,你就不能翻我的手機。”
換做以前可以,現在就是不行。
薑苒很氣惱,覺得靳陽越來越不像話了,她拿著手機看了看,才發現木婉欣給她的發了消息。
婉欣要離開?
她打電話過去,木婉欣已經關機。
木婉欣覺得已經給薑苒添麻煩添的夠多的了,而且看著靳陽想跟她單獨相處,再沒眼色,也不會蠢到那個地步。
索性她就離開了。
看著眼前的女人,滿眼著急的神色,接下來估計是沒法玩兒了。
一整天,薑苒都悶悶不樂的,無論靳陽說什麽,她都不怎麽理。
……
海城最為偏僻的一家精神病,夜色深沉,隻有這個破舊的房間亮著燈。
房頂上就一個燈泡,忽明忽暗的,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來啊,一起玩。”好幾個人朝一臥在**的病人撲過來。
“啊!”原本沉睡的睡夢中的薑澤宇,突然被拉了起來,驚悚的他半天沒緩過來。這樣的事,半夜經常發生。
可薑澤宇還是不習慣,畢竟這裏可是精神病院,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都會發生,他每天都在恐慌不安中度過。
他感覺人生都充滿了無助。
他可是薑澤宇啊,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罪。
那道明晃晃的光亮,照清楚了薑澤宇眼中的憤怒,和痛恨,幾乎沒有一點溫度。
“滾開,都給我滾開,你們這群神經病別碰我。”薑澤宇力量之大的把他們推開。
其中一個精神病患者,從薑澤宇的後麵撲過來,一下子把他撲在地上。
薑澤宇的頭重重的磕在地上,後麵的力量太重了,磕的他頭破血流。
舊傷加新傷,幾乎讓他沒有力氣再站起來。
“哥哥被我打趴下了,好開心啊。”其中一個長得肥肥的神經病,像個孩子似的開心地跳起來,緊接著其他的精神病患者,把他圍成一團。
這間病房裏的人鬧的動靜太大了,引來了好多護士。
“幹什麽呢,吵什麽吵?大晚上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護士往裏麵看了看,察覺裏麵有不對勁,地下好像躺著一個人,護士們趕緊過去,把圍起了精神病患者拉開,才知道那個人又受傷了。
壞了。
“趕緊叫李醫生。”
幾個護士趕緊把他抬出去。長長的走廊,明晃晃的光照著他血淋淋的臉,他仰嘴苦笑。
靳陽,今日我受的罪,他日讓你十倍還回來。
破舊的手術室,裏麵的醫療器械並不齊全,醫生給他處理傷口的時候甚至都沒有給他打麻藥。
薑澤宇死死地咬著牙,恨不得把牙齒一個個都給咬碎了。
這一定也是靳陽的命令。
夠狠。
新傷加舊傷,他幾乎沒有力氣的支撐下去,他眼前逐漸發暈,他一再的堅持,一再的隱忍,終究還是沒有挺過去。
等再次醒來時,他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病房裏,床邊站著一個男人,熟悉的讓他驚訝。
“你?!”
怎麽會是他?
“好久不見?”沈默薄唇勾笑,眼底嘲諷的意味更加濃烈,看到如今薑澤宇變成這副狼狽不堪的模樣,他打心底裏高興。
“你是來笑話我的?”薑澤宇裂著痛苦的嘴角,眼裏是可笑。
他薑澤宇如今落魄成這樣,現在誰都可以來嘲諷他。
來吧,盡管嘲笑吧。
他已經不在乎了。
“當然,你變成這樣,我替苒苒感到開心,你這叫罪有應得。”
薑澤宇很想要掐死這個沈默,他動不動僵硬的四肢,就隻能無奈地躺下。
“你有什麽好得意的。”他咬牙切齒的痛恨,“如果當初不是你把她帶走,根本就不會惹靳陽,我更不可能被關在這個破地方。”
沈默冷笑,在這昏暗的房間,顯得格外瘮人。
“我就是故意把苒苒帶走的,苒苒有我就夠了,她不需要你這個哥哥,也不希望那個人畜生,我會把欺負苒苒的人,一個個的都收拾了。”
“說的好猖狂啊,說得我都有點怕了。”薑澤宇笑容猙獰。
沈默不怒,“薑澤宇我給你一個重生的機會如何?”
薑澤宇笑容立馬收斂,黑眸猛縮:“你想幹什麽。”
沈默湊近,就像死亡逼近他一樣,薑澤宇倒是突然有些害怕起來了,畢竟他現在無權無勢,沈默想要弄死他跟弄死一隻螞蟻一樣輕鬆。
“我帶你離開這裏。”
薑澤宇瞳孔都放大,不可置信的看著沈默,沈默那雙黑眸在昏暗的燈光下亮的滲人。
“你帶我出去?沈默,你到底想幹什麽,如果你想要讓我死,你就給我來個痛快,沒必要折磨我。”
沈默薄唇冷勾:“你的命在我眼裏不值錢,但是跟苒苒掛鉤的,你還是有點用的,隻要你點頭,我現在就可以帶著你,不過……”
“不過什麽?”
薑澤宇雙手攥緊著的床單,莫名其妙的有些恐慌沈默提出的條件。
“你的人生以後由我說了算,我讓你幹什麽,你必須聽我差遣。”
薑澤宇吃驚地看著那張俊臉,真像一隻吃人的魔鬼。
他薑澤宇高傲了半輩子,讓他向一個沈默低頭,絕不可能。
“你不答應也行,隻要我走出這個窮鄉僻壤的精神病院,沒有人知道你在這個地方,靳陽更不可能放你出去,你這下半生將永遠在這裏度過,你沒有那個機會報仇。”
沈默每句話都說中他的痛處。
薑澤宇臉上的肉都快要扭曲在一起。
“沈默,你還真像一隻吃人的魔鬼。
另一邊,靳陽知道薑澤宇被帶走的消息後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他捏著手機突然大發雷霆,嚇壞了剛起床的薑苒。
“誰幹的?”
靳陽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薑瀅瀅,但是萬萬沒有想到是沈默。
“他?”
“是的靳總,沈默連夜帶走的人,我也是一早上就得到消息。”王澤匯報著,汗都要出來了。
靳陽咬牙切齒的吐出“沈默”兩個字,薑苒微微的感覺到不妙。
靳陽怒氣十足的關掉了手機,這是發生什麽事了,靳陽為什麽會突然發這麽大的火?
靳陽炙熱的目光投過來,薑苒感覺自己的眼睛都要被灼燙了。
“發生什麽事了?”她問。
靳陽沒有回答薑苒的話,收拾東西帶著她離開了度假村。
同樣,殷至東那邊也得到消息。
沈默把薑澤宇救走了,真讓人意外。
原來沈默出現在海城是有目的的。不過,他為什麽要救薑澤宇?
沈默還真是一個令人琢磨不透的人。
雖然薑家破產了,但是家還在。
安玉珍聽說薑澤宇回來的消息,馬上從醫院趕了過來,就連薑瀅瀅得到消息,也被沈默找了回來。
一家子大團圓。
唯獨少了薑苒。
“澤宇你臉上的傷是怎麽回事?誰打的,媽給你報仇。”安玉珍一邊心疼一邊哭。
薑澤宇忙著安慰,但那雙黑眸依舊是恨意滿滿。“媽,我沒事,都怪兒子沒用,沒能保護好薑家。”
“不怪你,要怪就怪你那個妹妹。”
提到薑苒,坐在沙發上的沈默,眸子忽然一暗。
薑澤宇給安玉珍使眼色,安玉珍從兒子的眼神中明白了什麽,就趕緊閉了嘴。
“哥,你回來真的是太好了,我在海城找了你好久。”薑瀅瀅撲到薑澤宇的懷裏,哭的沒完沒了。
薑澤宇驚訝,沈默是把薑瀅瀅從海城帶回來的,他知道,但薑瀅瀅一說,她跑去海城去找他的,心裏多了欣慰。
這個妹妹沒白疼,還知道找哥哥。
對比薑苒的冷漠無情,薑瀅瀅真的讓人暖心多了。
沈默不太喜歡跟薑家人相處,他們的話隻覺得像蒼蠅在他耳邊嗡嗡作響。
“沈默,這次謝謝你了。”薑澤宇可不會真的感謝他,因為他變成這個樣子,也是因為沈默造成的,就是跟他客套兩句。
沈默淡淡一笑,接受了他的謝意。
薑瀅瀅走到沈默麵前,紅著一張臉,溫柔道:“沈默哥哥,這一次多虧了你救了我,要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要被靳陽逼成什麽樣子?”
“舉手之勞而已。”沈默那絲笑容裏帶著冷情。
“怎麽能是舉手之勞呢?”沈默一定是在乎她,才千辛萬苦地把她找回來的。
一定是就這樣的。
安玉珍也過去跟沈默道謝,但是沈默已經聽的很厭煩了,起身作勢離開,顯然沒有要聽安玉珍道謝的意思。
安玉珍見他這般冷漠,也就不說話了。
沈默離開之後,連聲招呼都沒打,高傲的不行。
安玉珍看向薑澤宇:“澤宇,這個沈默怎麽這麽沒有禮貌?”
雖然沈默救了她兒子,但是他剛才的態度,真的很讓人反感。
“媽,你別在意,他畢竟救了我,高傲點沒什麽。”
這話也隻不過是用來安慰母親的。
“對了,沈默怎麽會去救你?”安玉珍疑惑,她想了很多個可能都想不明白。
“我也不知道。”薑澤宇的確不知道,他想應該跟薑苒有關。
這個世界上又多了一個跟薑苒有關的魔鬼。
“哥。”薑瀅瀅再次投入薑澤宇的懷抱,幸好薑澤宇回來了,這樣的話她就不用還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