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別激動,我真的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什麽意思?你都這麽明目張膽的這麽做了,你還不承認,靳陽你是不是被那個女人鬼迷心竅了?不要我這個媽了。”張敏芝越說越激動,隨手抓著桌子上的杯子砸在地上,“我告訴你,在這個家裏隻能我把你趕出去,還輪不到我這個,人對自己的兒子趕出去的道理。”

靳陽知道自己的母親有心髒病,所以說話很謹慎。

“英國那邊不錯很適合散心,媽,您在那裏住上幾個月,幾個月之後我把你接回來。”

“是幾個月?還是幾年?”張敏芝麵色漲紅,“是不是薑苒挑唆的,是不是?”

“媽,她沒有任何挑唆。”

“你在向著她?你別忘了她可是你爸爸的殺人凶手,你居然對這樣一個女人動了情,你對得起我嗎?”

靳陽低頭不語,等氣氛緩和了一些,他說。

“媽,你要是實在不想去的話,我就隻好跟薑苒搬出去住了。”

“你……”張敏芝實在沒有忍住脾氣抓著沙發上的枕頭,朝靳陽頭上砸了過去,“我可是你親媽,你怎麽能這樣對我,你爸死了,你還想把我這個媽給氣死,是不是?”

靳陽語氣中透著萬般無奈,“我跟她需要一些時間,媽,這段時間,你能不能不要摻和進來?”

張敏芝眼睛深了深:“我知道是怎麽回事了,我說你怎麽對我說話這般態度,她是不是告訴過你我找過她的事了,我就知道這死丫頭,不會輕易離開你的,我果然還是看走了眼。”

“媽,你對她說了什麽?”

“我……”張敏芝麵對自己的兒子突然有些心虛。“我能對她說什麽?我就是告訴她,我是你的媽媽而已,誰知道她自己就慫了。”

“是這樣嗎?”

“你在懷疑你媽?”

根據薑苒那天做出來的強烈反應,他母親肯定是和薑苒說了很過分的話,不然薑苒不可能那麽發瘋的跟他作對。

“媽,我要聽實話。”

“難道你媽就這麽讓你不值得信任?”

“媽,你到底對她說了什麽?”

張敏芝氣得肺都要炸了,他這是要為了那個女人跟他這個媽媽死磕到底?

“嗬,果然是我的好兒子,你終究還是為了那個人跟我作對。”

“媽,我從來沒有給您作對,我隻是想要知道那天的真相。”

“還有意思嗎,還有真正的意義嗎?隻要我不同意,薑苒在法律上永遠不是你的老婆,她永遠名不正言不順。”

靳陽如果不在這個時候刺激,她也絕對不會說的這麽過分,薑苒那個女人,可真會挑撥離間,一下子把他們母子之間的關係挑的快崩裂。

“媽,我隻要真相,不管有沒有意義,我隻想知道。”

張敏芝險些喘不上氣來,給了靳陽一耳光,有一種極其不孝的目光,埋怨的看著靳陽。

“對,我說了,怎麽了,我跟她說,我兒子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歡她的,再喜歡她之前,還曾經有過很多的女人,對她就隻是玩玩而已,你對她從來就隻有恨,根本就沒有一絲感情。”

靳陽攥緊著拳頭,冷冰冰地看著他母親。

“您對她這麽說的。”

“是,這是我說的。”張敏芝眼睛發紅,“薑苒這個女人終究是不配跟你在一起,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她。”

薑苒在三樓收拾東西,把兩人的衣服裝進了兩個行李箱。女人帶的東西總是比男人多,她的一個大行李箱已經塞得滿滿的,而靳陽的很少,一些生活用品酒店都有,就沒有太準備。

突然,有人來敲門。

“薑小姐夫人暈倒了,您快過去看看。”喊人的是鍾叔。

“暈倒?”薑苒趕緊丟下手裏的東西,跟著鍾管家來到張敏芝的房間,此刻,靳陽正握著張敏芝的手,臉色蒼白。

“靳陽,媽怎麽了?”

靳陽看她一眼,“沒事,血壓有點高,一會兒就好了。”

薑苒看這情況很不妙,不像沒事的樣子。

“我能幫上什麽忙?”

“你什麽忙都不用。”他聲音中帶著一絲沙啞跟無奈,平靜無波的眸子,看著讓人有點心疼的感覺。

薑苒想,張敏芝突然暈倒可能是因為自己,她的出現或許是個雷。

薑苒自覺離開了房間,到旁邊的小客廳坐了一會兒,靳陽出來之後,薑苒已經喝了兩三杯茶了。

“情況怎麽樣了?”

靳陽臉色沉悶,他手撫著額頭,雙眸縈繞著萬絲千縷的複雜。

“顧南弦已經趕過來了。”

“哦。”靳陽不願意多說,他也沒再繼續問。

“給我倒杯水。”

薑苒照做,靳陽接過水杯喝的很快。

桌子上“啪”的一聲。

薑苒低下頭,沒再看男人不好的情緒。

“我媽,找過你了,你我什麽不告訴我?”

薑苒微愣,他是怎麽知道的?

看著靳陽的陰鬱的雙眸她更加緊張不安,張敏芝是不是就是因為這個才氣暈的。

“我再問你話呢。”他有些不耐煩,看著薑苒的目光變得更加火熱滾燙。

他討厭,薑苒支支吾吾的。

“是。”她回答,“這個還有那麽重要嗎?”

“你說呢。”

“薑苒。”他神色更冷了。

“我……”

“你不是說你愛過我嗎?”他冷笑著問,“我媽說什麽你都信?”

“怎麽不信呢?”她冷笑,仰頭看著男人,她眸中轉變的有些苦味,“你當初那麽跟我離婚,你媽又對我那樣說,我怎麽會不信呢。或許,你媽要是再我們沒離婚之前來找我,我肯定是不信的,可是那種情況下,你是我,你該怎麽做呢?”

“所以你就刺激我,是嗎?”靳陽心裏很崩潰,那時候薑苒刺激他時,他是真的快要瘋了。

薑苒默不作聲。

“薑苒,你好大的本事。”靳陽苦笑。

“其實知道這些,已經沒有什麽意義了,我們之間回不到過去了。”她冷靜的說,似乎把以前的種種終於放下。

靳陽愛不愛她,真的沒什麽意義了,她隻想要自由。

薑苒那種,把兩人的關係全部作廢的態度,讓他心裏很窩火。

“當然有意義,你是我的老婆,我們一輩子都會在一起。”靳陽語氣雷厲風行,說著時,眸色還帶著苦笑,“薑苒,你逃不掉的。”

薑苒真的不想再跟他爭論,他們的關係到底如何,她隻想離開他,一心想要離開他。

她不再愛他了。

真的沒有愛了。

張敏芝房間。

“我媽情況怎麽樣了?”靳陽問著顧南弦時,表情很著急。

“靳總,你別太擔心,隻是普通的暈倒,並沒有大礙。”

顧南弦看雖然不知道張敏芝為什麽暈倒,但是看薑苒小臉蒼白的神色,大概能猜出來,發生了什麽事。

靳陽鬆了口氣,“謝謝你了。那我媽什麽時候能醒?”

“大概一會兒時間。”

**的人動了動眼睛,眸光一下聚焦到了薑苒身上,那雙褐色的眼睛燃燒死了一團火。

靳陽上前一步擋住了薑苒的視線,一臉擔憂的看著她,“媽,有沒有好點?”

張敏芝推開靳陽,“我用不著,你這個不孝子來關心。”

“媽,我錯了,我不該說的過分。”其實他已經很克製了,母親還是被氣暈了。

“不該說的,你也說了。”張敏芝眸子變的鋒利,眼神看向薑苒時,一下子紅了一片,張敏芝是徹底的不管不顧了。

“你趕緊讓這個女人給我出去,我現在一刻鍾也不想看到她。”

靳陽看了薑苒一眼,眼神示意她先出去,薑苒就乖乖的在門口站著。

“老夫人,您剛醒,可千萬不能再生氣了,這樣對身體不好。”顧南弦開口,“這樣吧我給老夫人先開一些藥。”

“我不吃。”張敏芝態度果斷強硬,“我這個兒子都不打算要我這個媽了,我還吃什麽藥啊,幹脆死了算了。”

“媽我什麽時候不要你了,我隻是讓你在英國暫住幾個月。”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

顧南弦看他們吵得很凶也搭不上什麽話,就到門口站了一會兒。

他看到薑苒臉上說不出來的複雜。

“你別介意,老夫人就這個脾氣,等這個勁兒消了就好了。”

“隻要我在這裏住一天,家裏的任何事情都不會平靜。”

顧南弦一個外人也沒有任何辦法幫助他們。

看她和靳陽之間的關係變得惡劣,其實他也難過。

在靳陽跟她結婚後,靳陽無時無刻都在炫耀薑苒如何好,後來,可又誰知道會變成這個樣子。

“她的情況真的沒什麽事嗎?”

“放心吧,現在隻是普通的暈倒,應該是受了些刺激,不過這樣長期下來是不行的,老夫人的病情本來就不好,受不了一些刺激的。”

“嗯。”薑苒繼續低頭,“可我也沒有辦法搬出去。”

顧南弦剛才聽靳陽的意思是,要把他的媽媽送走。

估計因為這事兒,才承受不了這個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