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媽媽前腳剛踏出,東方健便帶著席家父母及席芸出現在房間門口。
“爸爸,這兩位是席芸的父母。”東方健進門就介紹,“席芸,這是我父親。”
席芸一聽東方健為自己介紹,微笑著說道:“伯父好。”
正說話間,東方雄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禮貌地點頭致意:“都坐吧,別拘禮。”眼光停留在席芸身上,細細打量著。
論相貌,中上之姿;論氣質,是朵清純的小百合;論個子,配起一八六的兒子來顯得矮了些;論身材,比例倒是均勻,就是略顯瘦了些。呃,不是說懷孕了嗎,怎麽還是那麽瘦?看來得好好補補才行。
一臉的笑,慈祥無害:“你叫席芸?”
“是的,伯父。”初次見家長,席芸臉都紅了。
“常聽我兒子提起你,今日相見,果然是明豔動人。”
“謝謝伯父誇獎。”
“我隻是實話實說。不用拘禮,來,都坐吧。”
一席人就位後,席芸忽然覺得胃部不適。怎麽在這個時候反應出來,太不是時候了。
很抱歉地站了起來:“不好意思,我出去一下。”
東方健看出了席芸的不適,說:“我陪你去吧。”
席芸趕緊阻止:“不用了,沒關係的。”送給他一個放心的笑容,席芸開門離去。
站在窗口邊,連做了幾個深呼吸,這才感覺胃部壓力減輕了些。
眼睛望著窗外的梧桐,餘光卻不自覺地瞄到身旁不遠處的一道影子,而那道影子的視線,似乎停留在她的身上。
席芸轉過頭,見是一名婦女,穿著打扮時尚而有韻味,皮膚白晳而光滑,眼角有些小細紋。仔細看,竟看不出她的真實年齡。而她的目光,直直地看著席芸手上。席芸低下頭,目光觸到了那枚設計獨特的鑽戒。
“你是席芸?”女人一句話打破了尷尬的沉靜。
“是的,請問您是……”席芸很奇怪這個女人竟然知道她的名字。
“我是東方健的媽媽。”
因為那枚設計獨特的鑽戒,讓她一眼就認出了這是未來的兒媳婦。
席芸的臉‘刷’地紅了一圈,喚道:“伯母好。”
“嗯。”東方媽媽微笑著點頭,“你父母都來了嗎?”
“是的,他們在房間裏麵。”
“沒想到我們是在這樣的情形下認識,真的很特別。”
“是啊。”席芸點頭附和著,心想,這個婆婆看起來真的很有氣質啊。
“時間還早,我們去那邊走走好嗎?”東方媽媽指著一處綠景問席芸。這處景致屬於酒店內部建設,環境優美。
“可是,伯父他們在裏麵等……”
未等席芸說完,東方媽媽便打斷了席芸的話:“沒關係的,時間還早,讓他們先說會兒話吧。咱們去轉一圈,馬上回來。”
自顧自地走著,席芸隻得跟在後麵,心裏竟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跟我們阿健認識多久了?”
“我們認識的時間不長。”
“哦?不長是多長?”
“不到兩個月。”
東方媽媽輕皺眉頭,道:“是夠短的時間啊。席芸,你愛我們家阿健嗎?”
席芸沒想到東方媽媽竟然會這麽問,一時間有些愣神。自己也曾無數次地問過自己,愛東方健嗎?曾經猶豫過,彷徨過,也曾想過放棄。但是,心底的那片柔軟告訴自己,那般安心,那般狂熱,像清泉,又如火焰的情緒足以證明自己愛著東方健。是的,她席芸已經深深愛上了東方健。
席芸鄭重地說:“伯母,我愛他。”語氣鄭重地猶如發誓一般。
“你愛他什麽?外表還是金錢?”
東方媽媽在說什麽?席芸馬上覺得自己掉進了一團火焰之中,灼熱,烤遍全身。
“伯母,我隻是愛他這個人,無關其它。”
“是嗎?”語氣中透著很多的不信任,“席小姐,我知道你出身在一個很普通的工人家庭,能懷著我們家阿健的骨血真是不容易。”言外之意,就是席芸高攀東方健了,席芸又不是傻子,自然是聽出了這話裏的意思。東方媽媽不喜歡她。
“伯母……”席芸剛想開口,又被東方媽媽搶了話去。
“你覺得多少錢能夠解決你們之間的事情?”
“伯母,我……我是真的……”
“隻要你開出條件,我一定很好好考慮,絕不虧待你。”
“……”席芸無語,傷痛已漫延全身。
東方媽媽抬眼看見席芸噙淚的眼睛,心一下子矛盾起來。都怪老頭子,出的什麽鬼主意,她是最見不得人家哭了,而且還是在她麵前哭。這戲再演下去,她都要哭出來了。可是,為了那個自己想要的結果,為了那個唯一的兒子,她得忍。
“怎麽樣?考慮一下我的意見。”
席芸終是忍住了淚水,萬般虔誠地說:“伯母,請您,試著接受我。我想跟東方健結婚,並不是為了他的金錢,也不是外表,而是,我愛他,我願意窮盡一生去愛他。患難與共,風雨同舟。這些,跟金錢全無關係。請您接受我,試著接受我。”
東方媽媽一反常態,極其溫柔地撫上了席芸的臉蛋。
席芸嚇了一跳,頭一低,躲開了那雙略帶芳香的手。
恍惚間,一隻翡翠玉鐲已經套在了席芸的手腕上。
“這是……”席芸又被嚇了一跳,大腦瞬間缺氧。讓她無法思考。
“恭喜你通過考驗了,小芸。”東方媽媽拉著席芸的手,那翡翠玉鐲光澤迷人,“這玉鐲是我婆婆,也就是阿健的奶奶給的,我現在轉交給你了。剛才嚇你一跳吧?”
“嗯,有點。”何止有點,是嚇得不輕才對。
“當年,阿健他奶奶也是用類似的方法嚇了嚇我。”
呃?席芸聽出點意思來了,因為婆婆受過折磨,所以現在換過來折磨媳婦來了。
“原來如此啊。伯母,剛才,你的演技真是一流的。”
“嗬,哪裏哪裏。好了,這樣的玩笑以後都不開了。”
“啊……哎喲……”席芸眉頭緊鎖,一張俏臉扭成了一團,雙手抱住小腹,一副疼痛不已的樣子。
“怎麽了?肚子疼?”
席芸不說話,點了點頭。
“哎喲,該不會動了胎氣吧?”
席芸恍然大悟道:“好像剛才伯母你‘演戲’的時候我就感覺有點疼了。”席芸故意強調了演戲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