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也覺得放仙人球比較方便一些，可是後來慢慢改變了。”穆雲峰說。因為，席芸也喜歡仙人掌啊。
“因為某個人？”席芸猜測著。
“是的。”
“如果沒有猜錯，是和我很像的你的那位去了遠方的朋友？”現在，她就站在你的麵前呢，可是，再也不是以前那個席芸了。
“嗯。”穆雲峰再次點頭，“一個人的習慣可能會隨著很多因素而變化。有時候是時間，有時候是環境，有時候是接觸的人或事。”
“我相信這句話。穆先生，我真的很好奇你的那位朋友，如果有機會，真想跟她見上一麵。因為我想我和她之間，有不少共同的興趣愛好。”
“她不會再回來了。”穆雲峰說。心裏，隱隱作痛。雖然不是過於強烈，但是那種失去的疼痛依然存在。
“是嗎？”安然淡淡而道：“看來，她真的去了很遠的地方。不過穆先生，有些事情也不是那麽絕對的，也許，會有什麽意外發生。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都不會絕對的。”她提醒他，雖然知道他不一定會理解。
“也許吧。”也許，真的有很多意外，但是如果說已死去的人也會複生，這種概率想必是少之又少吧。
又聊了一會兒，安然站起了身，道：“穆先生，我要回去了。謝謝你今天的招待，改天我請你。”
“不，別這麽說。能夠陪安然小姐吃飯是我的榮幸。”
在注目禮中經過，安然依舊無害地笑。她早已經習慣了別人的眼光，欣賞也罷，嫉妒也罷，她從來不予理會，也懶得去理會了。
樓下，安然拒絕了穆雲峰的執意相送。
“穆先生，我打車過去就行了，留步吧。”
“安然小姐，其實我也沒什麽事情，還是讓我送你一程吧。”
“穆先生……”她看著他，笑容裏多的是一份執著。
“好吧，安然小姐，路上注意安全，再見。”穆雲峰實在抵擋不住她強烈的目光，最終還是以她的意誌為妥協。
安然優雅地坐進了車裏，對著窗外擺手：“穆先生，再見。”
“再見。”
回到辦公室，一群女人正在嘰嘰喳喳，雖然聲音很細很小，但穆雲峰知道她們在說什麽。女人，真是一個很複雜的人群。一有風吹草動，她們便會超高效率地發揮她們的想象力，並且以一種火燒原野的態勢廣泛地傳播開去。當然，不排除有些男人也有這樣的癖好，但是，女人更甚。
見到穆雲峰回來，幾個女人立刻閉上了嘴。小劉想了想，還是決定在穆雲峰心情好的時候關心一下他的個人問題。
“穆總，剛才那位是……？”
“你想說什麽？”
“我想問問，穆總什麽時候可以請我們吃喜糖？”
果然如此。女人，永遠是八卦的開端。
“總有那麽一天的吧，少不了你們的份。”穆雲峰清了清嗓子道，“現在，都給我好好做事去。”
“是，穆總。”小劉回到座位上直吐舌頭。哎，看來這喜酒還是遙遙無期啊。
隨著高跟鞋的聲音由遠及近，劉秘書抬頭，看到了一襲白色的連衣裙。
“白……小姐。”
白雪微笑，點點頭，問：“阿健在裏麵嗎？”
劉秘書稍稍猶豫，才說：“在的，不過，總裁先生今天很忙。”
“哦，那我等他。”白雪說著便自顧自地坐在沙發上看雜誌。
劉秘書皺眉：這是怎麽了？看白雪好象沒事人一樣，不是已經分手了嗎？還是，她誤會了什麽？哎，這感情的事分分合合，她看得太多了，不想去理會，因為總也理不出頭緒。
約莫十分鍾，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劉秘書接了起來。
“劉小姐，下午要討論的文稿你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總裁先生。”
“拿進來吧，我看看。”
“好的，稍等。”
劉秘書把文稿準備好，捧在手上。
“劉小姐……”白雪叫住她，“告訴他，我在等他。”
劉秘書點頭答應，轉身進入了東方健的辦公室。
將文件放在桌上，看東方健還在專注地看著報表，劉秘書猶豫著要不要打擾他。
“有事嗎？劉小姐？”東方健的視線餘光掃到劉秘書尚未離去的身影，頭也沒抬地問。
“白小姐來了。”
東方健抬頭，眉頭一皺，道：“告訴她，我很忙，沒空見她。”那個女人腦袋真的少根筋嗎？都已經說得那麽清楚了，為什麽還非得纏著他？他沒有打女人的習慣，但是並不表示他一定不會用到這一招。
“我已經說過了，她不聽。”劉秘書心裏暗想：白雪的脾氣，你應該比我清楚得多。
“那就讓她等著吧。”他相信，時間，可以磨滅一切尖銳的棱角。
“好，我出去做事了。”
“嗯。”
辦公室外，白雪看到劉秘書出來，看了她一眼，說了一句讓自己都覺得很傷感的話：“他還是忙得沒有時間見我一麵吧？”
劉秘書微笑著點了點頭。看來，白雪是清楚東方健的，可是既然清楚東方健最討厭糾纏不清，為什麽偏偏要纏得那麽緊？也許正是應了那句話：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陷入感情中的人，又有幾個能夠當得了旁觀者？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
東方健一直沒有邁出過辦公室，除了打了兩個電話出來，除了劉秘書送了一份快餐進去，這間辦公室裏靜悄悄的。隻有白雪依舊坐在那張沙發上，手裏的雜誌似乎快要被她翻爛了。
劉秘書忽然有些同情白雪。大家都身為女人，她實在看不得有人這樣子陷在感情的困境裏。
“白小姐，我陪你去吃飯吧。”已經下午一點半了，她難道不餓嗎？
“謝謝，不用了。我想等阿健忙完，我有話要跟他說。”
“白小姐，其實……”劉秘書頓了頓，不知道該不該把下麵的話說出來。
“其實什麽？”應該是比較難聽的話，不過，那肯定是實話。
“白小姐，我說了你別生氣。”劉秘書先打了招呼以獲得赦免令，然後才說：“以我一個旁觀者的立場來看，您跟總裁先生不太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