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才能夠死裏逃生,若非如此,自己這一世,恐怕就又白活了。
秦秋水心中,始終都覺得,就算是自己白活了,那倒還沒有什麽,可是,如果要是不能夠拯救自己家族的命運,那麽,那才是真正的糟糕的。
所以說,在一定的程度上,有的時候,未知比不知更好,正是因為未知,所以,對於未來,反而,有一些憧憬。
可是相反,如果知道了,以後的結局,卻又無能為力的去改變,那麽,隻會讓自己的心中,徒添痛苦罷了。
“大姐,能夠再見到你,真的是太好啦,我還以為,我這一輩子,永遠都失去你們了呢,想想,我都覺得非常害怕。”秦秋水她的眼淚,就這樣悄無聲息的落了下來。
秦秋水雖然,不想在秦春水的麵前,表現出自己懦弱的一麵。
當然,並不是害怕自己的大姐,會笑話自己她,隻是,不想讓大姐,跟著自己一起傷心罷了。
可是,眼淚卻還是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秦春水又何嚐,不是非常的哽咽,她從來都不知道,生離死別,竟然會讓自己這麽的可怕,她可是從來都沒有害怕過死的,卻不知道,這世界上,竟然還有比死更難受的滋味。
“小妹,大姐也是非常的心你,現在看到你就這樣好好的站在我的麵前,我真是太開心了,對了,你怎麽會搞得這麽狼狽呢?”秦春水的心裏,感到非常的疑惑,自己的小妹,雖然武功並不算太過高強,可是,卻還不至於把自己弄得這麽狼狽,難道,她是碰到的什麽意外的事情?
秦春水冷靜下來了以後,想了想,她覺得,這不是沒有可能的,畢竟,小妹都已經失蹤了這麽長時間,要是憑著她的輕功,肯定早就回到了家中。
“小妹,你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快和大姐說一說,是不是誰欺負你了?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一定讓他不得好死。”秦春水有一個慣性,那就是不管到了什麽時候,對自己的這個小妹,她都是非常的護短。
秦春水在很小的時候,母親就一直不停的很秦春水說起,這個妹妹,是她最大的財富,所以,秦春水,就牢牢的記在了心中,她答應了母親,要和母親一起,好好地守護著自己的這個小妹。
秦春水這麽多年以來,她一直都是這樣做的,現如今,看到了小妹變得如此狼狽,秦春水的心裏,又怎麽能夠過意的去?她一定要抓住那個人,好好的教訓他一頓!
秦春水現在,整個人都不好啦,她怎麽也想不出來到底是誰有這麽大的膽子,竟然敢欺負自己的小妹,那簡直就是不要命了!
秦秋水看到家丁,看他們的眼光,都非常的詫異,突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姐姐,你看我這個樣子站在門口,跟你這樣說話,也是非常的不合適的,這有失體統,不如,我們趕快進去吧,我已經好幾天沒有洗澡,沒有吃東西了,餓得我,現在是頭昏眼花,身上的味道也非常大。我們還是進到家中,好好的聊一聊吧。”
秦秋水率先恢複了理智,她可不想,讓自己,這個樣子,在這麽多人麵前丟人,不管怎麽說,自己是鎮南候的女兒,她還沒有那樣的不懂事!
平陽夫人對於她們姐妹兩個的家教,都非常的嚴,所以,從小她們就知道要,愛護自己的名聲,因為,那關乎到整個鎮南候府的命運。
“小妹,你先不要著急,隨我一起去看看母親吧,我們好好的叫叫她,說不定的,能母親給叫回來,因為,我們兩個的事情,母親簡直是操碎了心,我們兩個,實在是太不孝了。”秦春水說到了這些,覺得心裏非常的難受。
秦秋水也是心中一驚,她沒有想到,自己的失蹤,跟母親帶來這麽大的衝擊力,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姐姐,已經也在生死邊緣進行了一場搏鬥。
“大姐,我也是太過於休閑了,我都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已經出了這麽大的事情。”
“還好,現在都已經化險為夷,要不然的話,我的心裏,肯定會非常過意不去,早知如此,我就不會再去參加那個什麽鬥豔了,這一輩子,我都不會再去了。”
“本來還以為,是會給咱們的家裏人爭光,沒有想到,反而會害你們擔心,皇宮真不是什麽好地方,我可不要嫁到那裏去。”完全沒來由的,秦秋水突然說出這樣一句話,如果有可能的話,她真是寧願一輩子,都不要和皇宮中的人,有任何的交集。
“其實,我和你的想法,是一樣的,我也不想在那高牆大院裏麵,生活一輩子,如果有可能,我希望我的一輩子,就是在戰場上度過,哪怕就是為國捐軀,我也是在所不辭。”
“隻不過,我這個已經是注定了的,我肯定是要參軍走,而你,如果,不找個好人家嫁了,那怎麽可以呢?”秦春水的心裏的突然舒了一口氣,因為,母親終究是得的心病,隻要能夠看到她們今天,兩個平平安安的站在自己的麵前,肯定也會不藥而愈了吧?
所以,對母親的病情,秦春水反而沒有了那麽大的顧慮,現在,妹妹都已經回來了,她們一家團聚,這才是最難得的。
也就是因為上天垂憐,要不然的話,妹妹真的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母親再有個什麽意外,整個鎮南侯府,就隻有她一個人來當家做主了。
到了時候,別說是自己的理想,不能夠得以實現,就連最基本的自由,也會受到限製,秦春水注定過不了那樣的生活。
穎兒在看到秦秋水的時候,完全就不敢相信這就是自己府中的三小姐,可是,秦秋水就這樣,好生生的站在穎兒的麵前,也由不得,穎兒不相信。
“小姐,你沒事,那真是太好了,如果夫人看到了你,平平安安的,肯定會非常的高興。”穎兒的眼眶紅紅的,已經哭了,不知道有多少次了,她早就把她們,都當做了自己的家人,也把自己,當做了鎮南候府中,最不起眼的一份子。
“母親!”秦秋水撲通一聲的,就跪倒在自己母親麵前,然後,不停的喊著母親兩個字。
秦秋水本來還覺得,自己能夠重新活一次,一定不會像上一次一樣,經曆那樣痛苦的事情,可是,沒有想到,這曆史的軌跡,還是依照原來的計劃一直在走。
秦秋水看著自己麵前的母親,臉色蒼白,沒有一點的血色,她的心裏,害怕極了,難道,自己這麽快就要失去母親了嗎?
“母親,快去看看我,我是秋水呀!我和姐姐都在這裏呢,我們都平安無事,你快看看我們呀。”秦秋水不停的和自己母親說著話,希望,能夠讓母親聽到自己的聲音。
她心中,不停地在祈禱著,自己母親,一定要平安才好,要不然的話,自己這一輩子,都不會安心。
天知道,秦秋水到底花了多少的力氣,和精力,才能夠真正堅強了起來,重新麵對這個可怕的世界。
感情的傷痕,是沒有那麽容易就被修複的,可是,她選擇為了家人而重新堅強。
現如今,她的家人,出了這麽大的事情,她又怎麽可能,還在堅強的起來?她隻覺得,自己仿佛也是傷痕累累。
包裹在身體外麵的那一道圍牆,不知不覺地就塌陷了。
“母親,你可一定要醒過來啊,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自己練就這一身武功,到底有什麽用?我真是恨死自己了,幹嘛要去逞強呢?如果不是我的一意孤行,大姐就不會出現在鬥豔場中,那些人,也不會和我們這樣周旋。”
“就算是那巧嫣郡主的刀,真的架在了我的脖子上,那又怎麽樣?大不了,我就是一條人命,可是現在,卻連累了你,我到底應該怎麽辦才好?”秦秋水,是無法想象如果自己的父親回來,看到府中是這樣一番景象的又會作何感想?
秦秋水當然也知道,自己和姐姐,一直都是父母親的心肝寶貝,她們連動都不舍得動自己一下。
可是現在,她就連自己心裏的那道坎兒過不去,又何況是別人呢?
平陽夫人的手,稍微的動了一下,細心地穎兒,率先的發現了這一個改變,於是,來到了平陽夫人的床榻前,輕聲的呼喚著。
“夫人,夫人……”
秦秋水馬上止住了眼淚,也是在觀察著母親的動靜,希望,這一切不是自己的幻覺才好。
平陽夫人的潛意識,還在她本來已經心灰意冷,可是,聽到了自己女兒的哭喊聲,硬是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
平陽夫人慢慢的睜開了眼睛,眼前的東西,都非常的模糊,她的視力受到了阻礙。
可盡管如此,她還是一眼就能夠看的出來,自己兩個女兒的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