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不知道走了多久,她停下腳步,愣愣地抬起頭,一看,才發現自己竟在不知不覺中走回了家,那個讓她絕望的家。
嘴角上揚,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她想了想,還是決定回家去,她想親自問問她的爸爸,究竟為什麽要這樣對她。
才剛踏進大門,家裏的傭人張媽便發現了她,見她渾身濕漉漉的,張媽大吃一驚,連忙走了過來:“二小姐,您這是怎麽了?怎麽這身子濕成這副樣子?”
張媽是這個家裏唯一一個真心對她好的人,也許是可憐她沒有媽媽吧,張媽把她當做親生女兒一樣對待。
望著張媽關切心疼的神情,蘇莯鼻頭一酸,險些又哭了。
她搖搖頭,努力露出一個就連他自己都覺得很難看的微笑,她說:“沒事,張媽,隻是忘了帶傘,淋了點雨而已。”
“淋了雨哪能行,等著,張媽去拿條毛巾給你,一會啊,回房間洗個熱水澡,張媽給你煮點薑湯喝,祛祛寒,可別病了。”
蘇莯點點頭。
張媽才剛剛走開去給蘇莯拿毛巾,蘇虞便牽著母親許茹嵐的手出現在她眼前。
一見到她全身濕透,頭發亂糟糟的狼狽模樣,兩人怔了怔。
“喲,這不是我那傍上大腿的妹妹蘇莯麽?怎麽,搞得這麽一副狼狽的模樣,是不是那歐總不要你了?”蘇虞鬆開挽著許茹嵐的手,繞著蘇莯一圈又一圈地走著,諷刺的意味再明顯不過了。
“女兒哪能這麽說,我猜啊,分明是那歐總覺得她不檢點,所以嫌棄她,不樂意要她呢。”許茹嵐附和著說道。
此情此景,一向是他們家的相處模式。
隻要蘇勝天不在,她們母女兩就會一個勁地挖苦蘇莯,甚至還以此為樂,而隻有蘇勝天在的時候,他們才會有所收斂,因此隻有如此,才能夠體現她們母女的賢良淑德。
蘇莯冷眼看著這二人一唱一和的,對於她們的話更是充耳不聞,自顧自的走向沙發,想要休息一下。
她回來這裏,不是為了跟她們二人鬥嘴,而是為了蘇勝天。
可她那無視的態度卻讓兩人不爽了。
蘇虞一下子衝了過去,一把扯住她的胳膊,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幾分,她衝著蘇莯惡狠狠地說道:“這件事情不管怎麽樣你都改變不了,我也不管你是不是真的看上了歐總,但是我勸你還是好好去討好他,以後,別再打臣深的主意!”
蘇莯聽著她的話,一怔,隨即便陰沉著一張臉,冷冷地抽回自己的胳膊,問:“這件事,你居然知道?”
蘇虞被她恐怖的神情嚇了一跳,可一想起今天的事,她又得意地抱著雙臂,笑道:“不然呢?”
“所以,今天早上的記者也是你找來的?”
聽她提到臣深,又回想起早上的事情,蘇莯隻覺得事情不會有那麽的巧合,所以她很容易就將那件事情和她聯係到了一起。
“是又如何?”蘇虞一臉輕蔑。
想起早上時,蘇莯的表情,蘇虞隻覺得痛快極了,更何況,是當著臣深的麵,這樣一來,她怕是再也沒臉惦記她的臣深了。
蘇莯見著她理直氣壯地看著自己,心裏的委屈和怒火一下子全都湧上了心頭。
眸光一凝,她一怒,抬手就朝著蘇虞的臉龐而去。
啪!
響亮,且清脆。
蘇虞捂著臉,睜大的眸子裏堆滿了不可置信。
這小賤人居然敢打她!
“蘇莯,反了你了!居然敢打你姐!看我不好好教訓你一下,也算對得起你死去的媽!”
一看到自己的寶貝女兒被蘇莯賞了一耳光,許茹嵐登時就怒了,抬手也朝著蘇莯扇去。
蘇莯輕鬆躲過,眼見許茹嵐轉身又衝過來,她伸出腳,輕輕拌了她一下。
不出意料,隻聽啪的一聲響,許茹嵐整個人趴在地上,摔了個狗啃屎。
“你沒資格提我媽。要不是你,我媽就不會死,這筆賬,我早晚會跟你算的。”蘇莯冷笑著,渾身散發著恐怖的低氣壓。
她早就受夠了也恨透了蘇虞母女兩,要不是看在她爸的麵子上,她早就整死她們了,哪會隻是一直小打小鬧?
當初就是因為她的出現,爸爸一直鬧著要跟媽媽離婚,氣得媽媽發病,最終撒手人寰。
雖然當時她還小,不足五歲,可這件事情卻一直存在在她的腦海裏,揮之不去。
“你,你居然敢打長輩!信不信我告訴爸爸?!”
蘇虞又驚又恐,她早就知道蘇莯會的一點跆拳道,隻是礙於爸爸的麵子,所以哪怕她們母女再如何排擠,她也不會出手,可是如今……
蘇莯轉頭看她,陰鶩的眼神緊緊盯著她:“去,你去說。”
她一步一步地朝著蘇虞走去,嚇得蘇虞花容失色,連連倒退:“你、你別過來。”
蘇莯卻是不理不睬,一抬手,又是一耳光落在臉上,左右兩個各一個,如今倒是對稱了。
許茹嵐剛從地上爬起來,見到這一幕,怒火更盛,便又立刻猛衝過去。
恰好在此刻,蘇莯往身旁挪了挪身子。
許茹嵐一個沒刹住車,直直朝著蘇虞而去,在尖叫聲中,兩人雙雙倒地。
張媽拿著一條幹淨的毛巾走了出來,看到此景,愣了愣。
“這、這是怎麽了?”張媽茫然的看著蘇莯。
“沒站穩,摔倒了。”蘇莯拍了拍手,接過張媽的毛巾擦頭發。
張媽連忙走過去想要扶著二人起來,卻被許茹嵐一把給拍開,無法,便隻好在一旁站著。
“這是發生什麽事了?”
忽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蘇莯一怔,慢慢轉過身去,卻見一個留著些許胡子,穿著整齊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口。
“爸,你可要為我和媽媽做主啊!”
他一出現,蘇虞立刻便癟了個嘴,委屈巴巴地撲倒蘇盛天的懷裏蹭來蹭去,以求安慰。
“是啊,老公,莯莯這孩子我實在是管不住,也不敢管了,她居然,居然連長輩都敢打!”許茹嵐也走了過去,附和著蘇虞的話。
蘇盛天也不說話,隻是靜靜聽著她們母女兩將方才事情的經過添油加醋說了一遍,含怒的目光落在蘇莯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