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沒有太多,幾件衣服而已,等慕延征康複了,我們就出發回京,也住不了幾天。
我感謝赫連樞,這陣子真是麻煩他了,等回到京城一定要好好報答。
赫連樞可能是太忙了,沒跟我聊多久又走了出去。
然後到了晚上我洗浴過後,蘭淺來報說沈儀來了,想見我。
沈儀?
我疑惑地蹙眉,她來幹什麽?
以往每次見他都沒好事,我不大想見,但沈儀已經好久都沒有出現在我麵前了,說不定真有什麽事。
算了,見了也沒啥,我就讓蘭淺把她帶進來。
“見過郡主。”
沈儀微微福身。
我讓她不用多禮了,坐吧,然後讓蘭淺上茶。
“你找我什麽事?”我開門見山,語氣跟以往那樣,不冷不熱。
沈儀沒有介意,依舊是溫柔的笑容:“卑職隻是來探望一下郡主,見郡主氣色不錯,行動也方便,看來應該是沒什麽大礙了。”
我沒理她的客套話,揮手道:“你我就無謂寒暄客氣了,有話直說吧,不要拐彎抹角。”
沈儀笑道:“郡主還是一如既往的沒有耐心。”
“我是真的關心郡主,不過我想郡主是不會相信的。”
我扯了扯嘴角,索性不理她,喝起茶來。
愛說不說。
反正讓她坐夠了,我就讓蘭淺送客。
沈儀見我油鹽不進,也沒有太大反應,依舊得體地笑著,有時我真的忍不住想把她臉上的麵具撕掉,看她還笑不笑得出來。
終於,沈儀開口了:“郡主,我聽說你要跟慕將軍和離,是不是真的?”
我喝茶的動作一頓,心裏冷笑,終於露出狐狸尾巴了。
我放下茶杯,挑眉望向她:“誰告訴你這些,慕延征?”
沈儀想了一下,點點頭:“慕將軍的確說過,但郡主不要誤會,不是慕將軍特地來告訴我的,是我聽到你們吵得厲害,想關心一下你們是不是發生了什麽,才問的慕將軍。”
她語氣真誠,說話有些急促,生怕我真的誤會了什麽。
對於這種欲蓋彌彰的說法,或許開始的時候我會生氣,但現在我已經懶得計較了。
“不必向我解釋,你們愛怎樣怎樣。”
“那郡主是不是真的要跟慕將軍和離?”沈儀再次追問。
我看向她:“你為什麽想知道?是不是在想,我跟慕延征和離了,你就有機會嫁給他,所以迫不及待的來問我?”
我沒有再跟她客氣,直接一針見血。
沈儀聽我這樣說,睜大眼睛,然後急忙擺手:“不是的郡主,你不要誤會,我沒那個意思。”
“我跟阿征隻是好朋友,他不會娶我,我也不會嫁給他。”
我嗬笑一聲:“那你幹嘛這麽關心?”
沈儀很認真的道:“阿征是我的好朋友,我當然關心他,郡主,你們成親那麽多年了,為什麽要鬧到和離的地步呢?我知道你很愛阿征,婚還是皇上賜的,鬧和離就是在打皇上的臉,郡主你要三思而行。”
我有些驚訝,我還以為沈儀在裝模作樣,但她竟然搬出皇上。
她是真的不想我跟慕延征和離,還是另有目的?
我不動聲色地看著她:“在我大岐,皇上賜婚又和離的也有先例,怎麽會打皇上的臉,你想多了。”
沈儀還是一副擔心的樣子:“郡主,話是這麽說,但還是謹慎些好。而且阿征根本就不想與你和離,他不答應,你再去驚動皇上,這就是鬧劇了。”
“再說當初這門婚事是你求來的,還是在文武百官麵前,除非你有足夠的把握不會惹惱皇上,否則還是不要輕易嚐試。”
我斂下眼眸,細細琢磨她的話。
的確好像是苦口婆心地勸阻我,但我總覺得……她在暗示我什麽。
“那你覺得,怎樣才有足夠的把握?”我故意問他。
“郡主,難道你就那麽想跟阿征和離嗎?”沈儀沒有回答我,見我仍是這麽固執,眉頭都皺了起來。
我索性道:“沒錯,我是一定要和離的,如果你有什麽辦法就說出來,不要遮遮掩掩,不然我等不及了就直接去找皇上。”
沈儀有些急:“郡主,這……這不是任性的時候,萬一真惹惱了皇上,不但阿征有麻煩,你都會有麻煩的。”
“隻要能和離,我才不管那麽多。”
我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站起身,語氣有些不耐煩:“你沒話說就出去吧,蘭淺,送客。”
“郡主——”
“沈姑娘,請吧。”蘭淺做出請的手勢。
沈儀著急得不得了,見我轉身就要走,她再也顧不得,上前攔住我。
“等等,我有話要說。”
我回轉身,雙手抱臂,等著她下文。
沈儀似乎是拿我沒辦法了,無奈地道:“郡主,我是有一個想法,但我不知道行不行的通。”
我嗬嗬一聲,終於來正題了。
就知道她在憋著主意。
“說吧,什麽辦法?”我洗耳恭聽。
沈儀看了看左右,然後靠近我:“郡主,我其實沒什麽好辦法,不過想到一個人,也許他能幫到你。”
我示意她說就是別廢話。
沈儀便道:“郡主可以試試找燕王殿下幫忙,據我所知,先帝在世的時候曾經賜給他一枚金牌,見牌如見先帝。”
我怎麽都想不到沈儀說的‘幫忙’竟然是指燕王。
我怔住,一時都不明白她的用意,“這跟我有什麽關係?能幫我什麽?”
沈儀再靠近我一些,聲音很低:“先帝的金牌就是旨意,如果郡主惹惱了皇上,隻要燕王肯拿出金牌,就能赦免你。”
我聽了又是愣住。
金牌?
赫連樞的確有一枚先帝禦賜的金牌,我父親說過,燕王就是有了這枚金牌,所以皇上才不敢動他。
是這麽多親王中唯一有實權的親王。
隻是如此貴重的東西,燕王怎麽可能拿出來幫我?
“你真是異想天開,憑什麽認為燕王會幫我,我都不敢想,你倒敢了。”我睨她一眼,果然不是好主意就是餿主意。
沈儀有些不好意思:“卑職愚昧,隻想到這個方法,所以才說不知道行不行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