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沒有重生,沒有那個悲慘的結局,我不但會感動,還會更愛他愛的死心塌地。
但現在我隻有悲涼。
我全心全意愛他的時候,他不珍惜。
等我死心了,想要放棄,他卻想挽回。
“父親,我跟慕延征成親四年了,這四年來我有太多的絕望,太多的悲傷,就算他現在在意我,我都不想再去嚐試,這個婚事一開始就是錯的,現在我隻想結束錯誤。”我堅持說道。
我父親歎了一聲:“爹爹明白你的心,也了解你,認準一件事就不會改變。”
“就像小時候你喜歡那隻抱回來的貓,凶得整天抓你,你都沒有將它拋棄,到最後它死了,你再沒有養過其它貓,因為怕回憶起那種養貓的日子。”
“所以,爹爹明知道慕延征的身份配不上你,你們的個性並不適合,但還是去讓皇上賜婚,因為我知道你認準的人,是絕對不會放棄。”
“你現在心裏隻是怨著延征,並不是不愛他,爹爹怕你和離以後,心裏頭後悔。”
“既然延征現在已經為你改變,你何不給他一個機會,也給自己一個機會。”
父親說的對,我的確很偏執,認準一件東西就非要得到不可。
要不然上輩子就不會碰的頭破血流都不放棄。
可是死過一次的人,除了生命,其它真的不重要。
現在她唯一關心的隻有家人。
可這些又不能跟父親說,我隻能選擇沉默。
我父親沒有再勸我,因為他知道不能逼我太緊,得給些時間,讓我慢慢想。
離大哥去南疆還有一段日子,慕延征答應了我,隻要我心意不變,到時候他就會跟我進宮跟皇上請示。
一切等那個時候吧。
隻要皇上應承,事情就解決了。
……
傍晚,我母親也回來。
她見到我很滿意,誇讚我現在倒是越來越多時間往娘家跑,說我真的長大了,懂事多了。
我一如往常地抱著母親撒嬌,晚膳的時候,我父親讓廚房做了很多我喜歡吃的菜,我吃得很開心,在家裏頭就是輕鬆。
如果可以,我真想一直在家裏待下去,不要回將軍府。
但我想這種日子應該不會太久。
吃過飯後,我跟母親在庭院裏散步聊天,我挽著她的手臂頭枕在她肩膀上,一副嬌嬌小女兒狀態。
“你這丫頭越來越會黏人了。”我母親掐了掐我臉蛋,笑著說。
“我喜歡黏著母親,最好每天都這樣黏著,享受母親疼愛。”我撒嬌賣萌,想著以後被母親知道和離可能會大發脾氣,所以現在賣個乖,希望以後從輕處罰。
我母親聽了我的話,輕哼:“是嗎,不想黏著夫君了?”
“夫君哪有母親重要,在女兒心裏,母親和父親永遠排在第一位。”我笑嘻嘻道。
我母親嘁了一聲,明顯不相信我的話,不過臉上倒滿是笑意。
母女倆說說笑笑,經過花園的時候,我母親才想起一件事:“你今天來王府,慕延征為什麽不跟著?他很忙?”
我道:“是挺忙的,而且我想去哪裏,為什麽要他跟著。”
我母親察覺到我語氣不對,盯著我:“怎麽,你們又吵架了?”
我搖搖頭:“不是,我隻是覺得沒必要整天跟他在一起,我有我自己的生活和樂趣,我想去哪裏就去哪裏,多一個他,我還覺得不自在呢。”
我母親嗬嗬笑了聲:“你現在倒會這樣想了,真讓我意外。”
我不好意思地撓頭。
以前的蠢事就不想再說了。
“你跟母親說實話,是不是慕延征經常跟那個姓楚的女人來往,所以你氣惱他,對他越來越冷淡?”
我剛準備說話,我母親又道:“我上次就對你說過,不要對她留情麵,你偏不聽,要不要母親讓人替你把她給收拾了?”
靖南王妃收拾一個平民,簡直輕而易舉。
“母親不用!”我連忙阻止,“我對慕延征冷淡,是因為我已經沒有以前那麽在乎他了,我說過的,不想整天都圍著他轉,跟任何人沒有關係,您就不要做這些麻煩事了。”
上一世,母親就替我找過姬楚楚。
剛開始的時候姬楚楚不想得罪我母親,的確消失一段時間不來將軍府,慕延征知道後,認為我串通母親將姬楚楚逼走。
於是,慕延征親自將姬楚楚接回來,派很多暗衛保護她,並且跟我攤牌,如果姬楚楚出了事,就算得罪靖南王府也絕對要休了我,讓我一輩子都抬不起頭。
當時我雖然生氣,但是很怕慕延征不要我,就去懇求母親不要再找姬楚楚的麻煩。
我母親當然不會善罷甘休,她親自到將軍府趕人,慕延征為了護住姬楚楚,第一次頂撞我母親,並且嚴正聲明隻要有他在,誰都不許傷害他最重要的人。
把我母親氣得鬱結,還因此生了幾天病。
這輩子我可不想母親因為這些低下的小人氣病。
“母親,你真的不用插手我跟慕延征的事,我現在已經想開了,他無論怎麽做我都沒關係,反正又動搖不了我的地位,所以您真的沒必要。”
我母親可能覺得我說的有道理,這也是她跟我說過的話。
“雖然如此,但是你不能太過縱容他們,該立的威還是要立,不然人家會覺得你好欺負。”我母親不悅道。
“還有,那個楚楚看上去就是個表裏不一的,你難道不想痛痛快快的教訓她一頓?”
不是不想,是我不屑。
除非姬楚楚做出傷害到我的事,不然我懶得跟她一般見識。
而且經過上次落水的事,慕延征肯定派不少人暗中保護姬楚楚,就算母親出手,對姬楚楚來說,頂多就是不能開店,但她一定會趁著這個機會把自己搞得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到時候慕延征肯定更加憐惜她。
我可不想便宜姬楚楚。
“母親,我不是縱容誰,而是就算你教訓姬楚楚也改變不了她在慕延征心中的地位,你不必為我擔心,我自己知道該怎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