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自己警惕性強,反應夠快,那把箭絕對會要了他的命。
“燕王殿下如果真的想救末將,應該在第一時間喊‘有刺客’,而不是朝末將出手。”慕延征麵無表情地開口。
赫連樞很不好意思,“的確,是本王想的不周全,本王在這裏向你道歉。”
我拉了拉慕延征:“剛才情況緊急,燕王殿下也是怕刺客傷害到你,畢竟箭的速度很快,與其喊出來刺激對手,還不如先下手為強。”
我不是為赫連樞說話,而是就事論事。
緊急情況下,人都很難做出冷靜判斷,隻能憑下意識行為。
慕延征麵色沉沉,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再理會赫連樞,轉過身走向刺客。
晏世子已經上前檢查過黑衣人,身上沒有任何證明身份的東西,年紀大約是四十歲左右。
“慕將軍,你認識這個刺客嗎?”晏世子問道。
慕延征搖搖頭:“不認識。”
赫連樞叫來侍衛,想把地上的刺客捉起來,然後帶回去查問。
慕延征卻是冷嗤一聲:“他已經死了,難道殿下還能讓死人說話不成?”
一箭封喉,確是死了。
赫連樞知道慕延征還在為剛才的事不愉快,也不惱,隻是溫和地說道:“慕將軍放心,就算是死了,本王也能查出這個人的身份。”
“不必勞煩殿下,末將自會派人去查。”慕延征說完,喊來楊風。
我疑惑楊風什麽時候來了,難道他一直在山莊裏,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
慕延征在楊風耳邊交代了幾句。
楊風麵色凝重,他點頭,將地上的黑衣人扛在肩膀上,走出去。
我心頭驚悚,就這麽把屍體扛走,不喊人幫忙搬運嗎?
好好的切磋箭法差點賠上性命,紫竹山莊的老板都嚇壞了,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山莊會有刺客,他給我們點頭哈腰的賠罪,說我們這幾天的吃住都算到他頭上。
慕延征沒心情再留在這裏,拉著我回到房間。
……
我瞧著慕延征始終陰沉的臉色,想著剛剛的驚險,還是心有餘悸。
想著要不要寬慰他幾句。
然後就聽慕延征道:“你是不是也相信剛才赫連樞說的話?”
我知道他還不能釋懷。
但是赫連樞擺明就是救他呀。
“為什麽不相信?燕王殿下跟你無冤無仇,幹嘛要殺你?就算殺你也不會在我們這麽多雙眼睛盯視的時候下手吧。”我陳述事實。“他知道以你的功力肯定會躲開,所以才有這樣的舉動。”
慕延征忍不住冷笑:“什麽肯定會躲開,你憑什麽斷定我會躲開?你知不知道,剛才我隻要稍一遲疑,那把箭會要了我的命。”
他咄咄逼人的看著我。
我被他堵得一噎,但我還是認為,赫連樞不會做沒把握的事情。
“可燕王不出手,那個刺客就會對你出手,當時那樣的情況換做是誰,一時都難以做出適當的判斷。”
我盡量不要惹惱他,以事論事的語氣。
慕延征冷著臉:“你是相信他不相信我了?”
“你不要無理取鬧好不好?”我有些沒好氣,“退一步說,燕王殿下為什麽要害你,這對他有什麽好處?”
“怎麽會沒有,好處不就是你嗎?”慕延征看著我,語氣陰沉。
我:“……”
我真是被他氣笑,“越說越離譜,慕延征,你就算吃醋也要分清楚場合好不好,誰會為了一個女人,在眾目睽睽之下殺人的。”
慕延征冷扯唇角:“你別忘了還有一個刺客,赫連樞殺了我,完全可以推到刺客身上,說他是為了救我,但他一時失手,把我錯殺了。”
“李玉瓔,我不是無緣無故冤枉別人的人,剛才我清楚地看到赫連樞眼裏的殺意,他是真的想殺了我。”
聽著慕延征的話,我怔了怔。
他語氣認真,好像不是因為賭氣或者是慪氣說出來的。
但我依舊覺得不可能,是他想多了。
“這隻是你單方麵的主觀意識,不能這樣斷定燕王要殺你,也許他眼裏的殺意隻是針對刺客,不是針對你。”我反駁道。
慕延征冷哼一聲:“你別忘了比箭可是他提出來的,到了射擊場就有刺客埋伏在那裏,你說這是湊巧嗎?”
“那也是你要比酒在先,燕王知道你有胃心疼,才說要比箭的。”
一切還不是他自己惹出來的。
慕延征臉色又沉了幾分:“說來說去,你就是不相信我。”
“我不是不相信你,是你太武斷了。”我被他搞得頭疼,“慕延征,我知道你剛才受了驚嚇,你還是先去歇息吧,冷靜一下。”
慕延征知道自己怎麽都說服不了我,黑著臉,拂袖離開。
我看著他怒氣衝衝的背影,本想問他要去哪裏,不回臥室了,但想想還是算了,這家夥現在氣頭上,估計把我也惱上了。
我揉了揉額心,剛才發生那樣的事,換誰心情都不好,也怪不得慕延征。
希望他冷靜下來好好想想,到底得罪了誰,別老是意氣用事針對燕王。
發生了刺客事件,紫竹山莊加強了守衛,楊風更是讓當地府衙派出不少官兵,在山莊搜查盤問,一發現可疑的人立刻拿下。
我今天沒有再出去,一直坐在庭院裏畫畫,放鬆心情。
到了晚上,我洗浴完正想睡覺,就聽到門邊傳來推門的聲音,是慕延征進來了。
我挑起眉,還以為他賭氣今晚睡衙門呢。
楊風傍晚的時候還說,慕將軍可能不回來,又要忙失蹤案,又要調查刺客事件。
慕延征淡聲開口:“怎麽這麽晚了還不睡?”
語氣很平常,就像早上他們沒有發生爭論一樣。
“準備睡了。”我瞅著他的臉色,猶豫了下,還是開口問:“今天有查到什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