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你也在。”姬楚楚就像才發現我似的,趕緊向我打招呼。
我忍著翻白眼的衝動,這麽大個人站在這裏,還說我也在。
我幹脆不搭理她,沒興趣跟她虛與委蛇。
氣氛有些尷尬,三個人都默默地沒有說話,慕延征還在抓住我的手,我心裏暗罵,姬楚楚都來了,怎麽還不滾出去?
姬楚楚看了看慕延征,又看了看我們緊握在一起的手,臉色變得很黯淡,她幽幽地轉過身。
“延征,你還有話跟郡主說,我先回去了。”
“等等,你找他應該有重要的事,我不打攪你們了,還是我離開吧。”我才不想跟慕延征再待在一起呢。
用力掙紮著,終於甩開了緊鉗著自己的那隻大手。
慕延征見姬楚楚在旁,也不好再拖著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我離開。
走出錦玉樓,沒有討厭的人在身邊,空氣頓時清新了。
我才想起姬楚楚連通報都沒有就進來,不由得把院子裏粗使丫鬟都叫過來。
“姬楚楚進來,你們為什麽沒通知我?”
粗使丫鬟一共三個,她們聽我質問,立刻跪下來。
一個戰戰兢兢道:“回郡主話,因為姬小姐說是慕將軍喊她過來的,所以……”
我心裏清楚慕延征不會說這樣的話,肯定是姬楚楚擅作主張,因為就算慕延征知道了,也不會怪他。
而我,現在的她根本就不將我放在眼裏。
“你們聽著,以後不經我同意,誰都不許進來,知道嗎?”我嚴正警告,“要是再有這樣的事,我就當你們不忠主人,把你們發賣了。”
丫鬟們聽我這麽一說,都被嚇到,連連磕頭說知錯了,讓我不要怪罪,下次不敢了。
當然我隻是恐嚇她們,可以前的我囂張跋扈慣了,丫鬟們一下子就被嚇倒,全都當真。
我揮揮手,讓她們退下。
肚子真的餓了,我趕緊向明月軒走去。
……
用過早膳,我出門去曼陀園。
不知道姬楚楚跟慕延征哪裏去了,離開後就沒見過他們的身影。
我非常慶幸,心想其實剛才姬楚楚來的正是時候,不然我還不知道被慕延征煩多久。
這死男人,都要和離了,還在不甘心什麽,管我跟誰在一起呢,神經!
幸好玉佩沒有弄壞。
不了,還是把它還給路子涯吧,不然被慕延征看到,又發癲我可保不住。
“姐姐。”
來到曼陀園,路子涯接到通報,興衝衝地出來:“沒想到你這麽快又來看我。”
“你上次說過,我很久很久才來一次,以前的確是我疏忽了,從現在開始,我會多些來看你的。”我笑著摸摸他的頭,小家夥現在長個,好像又高了一些。
路子涯很享受我的摸頭殺,問我餓不餓,吃了早飯沒有?
說著他想喊管家去廚房給我準備膳食。
我阻止他:“不用了,我已經吃過,你吃了嗎?”
路子涯搖搖頭,說他剛醒呢,還沒有。
“那我們到外麵去吃,順便逛一下市集,今天天氣不錯,不要浪費了。”我笑著說道。
路子涯是個不喜歡熱鬧的人,好幾次都是被我拉出去,他一個人是絕對不出門的。
這樣對小孩子的身心健康不好。
他以前那麽沉悶的性格就是這麽來的。
可不能再重蹈覆轍。
路子涯當然說好,於是,我讓他去換衣服準備。
然後我瞧了瞧自己,今天被慕延征這麽一破壞,根本沒時間打扮,正好曼陀園有衣服首飾,我讓下人給自己仔細裝扮一番,才出門。
路子涯看到我,愣了一下:“姐姐穿的這麽漂亮,是要去見誰嗎?”
“不是,我一般出門都這麽打扮的,今天都怪慕延征,害我頂著個普通發髻就出門了。”我抱怨道,平時就算不帶冠飾,頭上沒有六支鳳釵步搖我都不出門。
“慕將軍又惹姐姐生氣了?”
本來我是不想說的,怕讓路子涯擔心,而且我也不想說慕延征。
但是見路子涯這麽認真的問我,還是跟他道:“別提了,那家夥脾氣就是陰晴不定,動不動就發癲,雞毛蒜皮這麽小的事都能吵上半天,明明他自己朝三暮四腳踏幾條船,還整天怪我給他戴綠帽,真是賊喊捉賊,有毛病!”
我罵罵咧咧,說起慕延征的臭毛病,真是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我把身上的玉佩拿出來還給路子涯:“你還是把它收好吧,不要放我這裏了,不然讓慕延征看到,你這玉佩就保不住了。”
路子涯靜靜的聽著,垂下眸,沒有去接玉佩,隻是對我說:“慕將軍肯定是太在乎你,所以動不動吃醋,姐姐,其實你跟慕將軍實話實說就行了,玉佩是我給姐姐的姐弟見麵禮,這樣慕將軍應該不會介意。”
“但是你讓他誤會是定情信物,他自然會生氣。”
我可冤枉了:“誰讓他誤會,是他自己腦補,他說這個玉佩價值連城,肯定是定情信物,你根本就說不過他。”
“價值連城,怎麽會?”路子涯聽了很驚訝,“這是很普通的玉佩呀,我從小帶到大的。”
我低頭看著玉佩,雪白的月牙形狀,可仔細看上麵隱隱雕刻著龍鳳圖文,做工非常精細,質感溫潤,而且摸上去很暖和,應該是用上等的和田玉做的。
“子涯,玉佩的確不普通,一般的雕工都不敢用龍或者是鳳雕刻,因為這代表皇家,你是從哪裏得到的?”我忽然好奇起這個問題。
路子涯聽我這麽說,更是驚訝:“自我懂事起,我身上就帶著了,我也不知道哪裏來的。”
“那,沒人搶你的嗎?”那些人販子應該是見過玉佩吧。
路子涯搖頭:“曾經有人對我說玉佩很重要,所以我為了不讓人發現,就把它嵌在了肉裏。”
嵌……嵌在了肉裏?
我愣愣地聽著,該不會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吧?
那得多疼啊。
但的確是最好的辦法,我臉上不禁流露出心疼:“你以前一定活得很辛苦吧?”
路子涯看著我笑了笑:“都過去了,我想這應該是上天對我的考驗,因為辛苦,才能讓我遇上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