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泉姬怒氣衝衝道:“我的侍衛已經問過那個給你看診的大夫,你說你有身孕已經一個多月了。”
我很詫異,大夫是與赫連樞相熟的,知道他的身份,赫連樞下了命令不許傳出去,難道他不怕燕王怪罪?
“大夫怎麽可能跟你說這些?”我實在不解。
“這你別管,反正我就是知道了。”
冷泉姬說到這裏,忍不住飆出了眼淚:“你們太過分了,居然瞞著我做出這樣的事情,你說,你是什麽時候跟赫連樞睡在一起的,你說呀!”
我越聽越頭疼,昨晚那個大夫就以為我懷的是赫連樞的孩子,為了避免麻煩,赫連樞沒有糾正他。
沒想到被冷泉公主抓去問了,變成這樣的誤會。
我始終搞不明白那個大夫為什麽會泄露?
“本公主真後悔,明知道你們走得近,卻沒有第一時間告訴皇上,還天真的以為赫連樞隻是一時對你感興趣,他遲早會知道本公主的好,哪知道,你們竟然……竟然這麽不要臉!”
冷泉姬精致的容顏露出了懊悔,繼而忿怒,“不,我就該告訴父皇,讓大岐皇帝給我們賜婚的!”
我揉了揉額頭,決定還是糾正她。
“公主,你冷靜點,我可是輔國將軍夫人,就算有孩子,跟赫連樞又有什麽關係?”
冷泉公主難道絲毫不懷疑這個孩子是慕延征的?
“你以為本公主不知道,你跟你夫君都要鬧和離了,肯定不會跟他睡在一起,又怎麽會有他的孩子?”
冷泉姬一副別想騙她的表情,“輔國將軍現在在塢城,卻沒有過來,因為你根本不敢告訴他懷有身孕的事,隻有孩子不是他的,你才這麽心虛,不敢把這件事情往外宣揚!”
我:“……”
她說的頭頭是道,我啞口無言。
冷泉公主看著沒什麽腦子,直來直往,但分析得很準,的確是這個邏輯。
想必赫連樞不讓任何人說出去的事,她也知道了。
我沒興趣多解釋什麽,也不想解釋。
“公主是因為這個找我,那麽你想怎麽樣?”我懶懶地問她。
見我沒有否認和赫連樞的關係,冷泉姬眼淚流得更凶了。
她抬手大力地抹著眼睛:“我要你把孩子流掉,本公主才是未來的燕王妃,我不允許你生下他的孩子!”
冷泉公主即使流淚,語氣依舊是那麽趾高氣昂:“我要你以後離赫連樞遠遠的,不準再靠近他,本公主就當這件事沒發生過,也不跟你計較,但是如果你不聽我的,我絕對不會再容忍你們。”
對於她的威脅,我沒什麽太大驚慌。
隻是沒想到她這麽能忍,沒有選擇第一時間捅到皇上那裏去,還願意給我機會。
“公主,你覺得這樣做,是會威脅到燕王殿下,還是覺得他會被你感動?”
我想起前世的自己,不由得放軟語氣,“未婚夫與別的女人有了孩子,你要做的難道不是離開他,重新尋找自己的幸福嗎?”
“即使不想放手,也不應該這麽委曲求全吧?”
冷泉姬聞言,臉上的怨憤越加明顯:“你少在這裏煽動我,想我離開赫連樞,好讓你們雙宿雙飛是不是?”
“李玉瓔,你識趣的就趕緊把孩子流掉,不然惹惱了我,本公主不會給你留情麵的!”
你從來都沒有給過我情麵好嗎?
我很無語,就知道自己簡單幾句話是動搖不了冷泉姬的。
感情裏誰先動心誰就卑微,一國公主也不例外。
要不是看著她想到了自己,我才不會跟她廢那麽多話。
既然不識好人心,我也不再對她客氣。
“本郡主從來不受任何人威脅,孩子的事情我會解決,留與不留都由我來決定。就算不要,也不會是因為你。”
“公主若真的對赫連樞有心,不想放棄,就應該好好把心思放在他身上,了解他喜歡什麽討厭什麽,而不是一味的死纏爛打。”
我冷著臉,說得毫不留情,“還有,不要再來找我麻煩,如果不想赫連樞更加厭惡於你的話。”
“你!”冷泉姬被我氣得噎住。
“公主說完了就請回吧,本郡主不奉陪了。”我說完,讓起身,“來人送客。”
旁邊奴仆立刻過來,對冷泉姬做了個請的手勢。
“走就走!”
冷泉姬跺著腳,還不忘放最後狠話,“李玉瓔,你如果不處理掉孩子,這事我肯定沒完。”
她哼了一聲,踏著重重的步伐離去,以此來表達心裏不痛快和生氣。
我再次揉著額頭,有點擔心冷泉姬會不會狗急跳牆去告訴皇上,或者去告訴慕延征。
等赫連樞回來跟他說一下吧。
……
第二天,我再次睡得很晚。
醒來的時候,沈清在我旁邊,對於這個齊嫣的師妹,我好像沒有辦法把她當下人看待。
沈清不會梳頭,我讓她把婢女喊過來。
“燕王殿下呢,他回府沒有?”昨天等到很晚都不見赫連樞,奇怪他忙什麽去了?
沈清福了福身,說道:“回郡主,王爺不在,郡主找他什麽事?”
還是等赫連樞回來再說吧。
我肚子餓了,用膳的時候,我瞧著沈清,總覺得她麵熟,那五官好像跟我認識的某個人有點相像。
但我一時又想不起來。
“郡主,怎麽了?”沈清大概是看到我在觀察她,忍不住問我。
我頓了一下,還是不要八卦人家了,就換個話題:“我想知道外麵有沒有慕延征的消息?”
離開慕宅已經三四天了,他找不到我,都不知道會怎樣。
沈清告訴我,慕延征動用知府的官兵,正在整個塢城地毯式搜索我,連清綰府都去過好幾遍,差點又跟赫連樞起衝突。
好在他的手下楊風阻止。
根據探來的消息,慕延征似乎準備動用慕家軍前來塢城,或者通知靖南王世子。
我聽到慕延征準備通知我哥,又開始緊張。
我不怕別的,就是怕他們知道我肚子裏的孩子……
他像個定時炸彈,讓我不得安寧。
回到房間,我心煩的不知如何是好,就在這個時候,赫連樞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