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樞,你不要裝模作樣,我根本沒打到你,你哪來的小傷?”

我見慕延征居然還在那說風涼話,頓時就怒了:“慕延征,你什麽意思,把殿下打傷還有理了,沒見過你這麽不要臉的人!”

慕延征黑著臉:“你罵夠了沒有?我說我沒有傷他,如果我真的傷到他,他還能毫發無損的在這裏給你裝可憐。”

然而他話音剛落,赫連樞重重咳了起來,嘴角滲出鮮血。

我又是一驚:“殿下,你吐血了,是不是很嚴重?我給你請個大夫吧,別強撐著。”

赫連樞拭去嘴角的鮮血,再次對我搖頭,說不用。

他想站起身,我立刻攙扶他。

“本王是練武之人,小小的內傷自己能搞定,還是不要驚動外人,免得事情傳出去,對你有影響。”

這裏是京城,天子腳下,稍有不慎就會被人抓住把柄。

雖然皇上不一定會怎麽樣,但始終是一件麻煩事。

相比赫連樞的顧全大局,我更是看慕延征不順眼了。

每次事情牽扯到他都變得特別複雜。

“慕延征,這裏是曼陀園,是我的地盤,我現在命令你立刻給我出去!”我冷冷地看著他,下逐客令。

慕延征望著我比往常還要疏冷的麵容,黑眸染上怒氣,麵色陰沉的可怕。

“你相信他,不相信我?”

“你不走是吧,來人,把他給我趕出去!”我朝著外頭的虛空下令。

頓時,五六名龍武衛飛身下來。

將慕延征包圍住,對他做了個請的手勢:“慕將軍,請你離開。”

慕延征不理他們,依舊看著我。

“李玉瓔,你想離開我,跟他雙宿雙飛,我勸你不要做夢!我永遠都不會讓你們如願的!”

“還有,我剛才沒有打傷他,這點小事我還不屑於撒謊,你愛信不信!”

說完慕延征將抓在手裏的什麽東西用力甩下,鐵青著俊臉推開龍武衛,大步離開。

我沒空管慕延征,攙扶著赫連樞坐到椅子上問道:“殿下,真是對不起,那家夥就是這麽蠻橫無理,為了我的事給你添麻煩了,還讓你受傷,玉瓔在這裏給你賠罪。”

赫連樞摸了摸被踢傷的胸口,又拭去嘴角的血跡,對著我虛弱一笑:“玉瓔,看在我為你受傷的份上,你以後能不能不要總是對我這麽客氣?”

我不好意思道:“我總是連累殿下,上次也是這樣,這次也是這樣,我……”

“好了,你要自責到什麽時候,真的不把我當朋友了,朋友就要為對方兩肋插刀。”赫連樞說到這裏又咳了幾聲,“如果你真的對我愧疚,那就好好照顧我,本王今天賴定你了。”

赫連樞以開玩笑的口吻說道。

我當然是點頭,就算他不說我都會這麽做。

曼陀園有治療內傷的藥,廚房也有藥草,我打算親自去煎。

將赫連樞安置在房間,走出中庭的時候,管家迎麵而來,手裏拿著兩袋藥問我:“郡主,這是您落在錦繡廳的嗎?”

我瞅了一眼,發現好像是慕延征出門前甩在地上的東西。

難道他過來是為了給我送這個的?

看藥方是保胎藥,他知道我在曼陀園,不強行把我捉回去,而是給我送藥?

不過想到他不分青紅皂白動手,還把燕王殿下打傷,我又一肚子火氣。

野蠻人就是野蠻人,無論做什麽都掩飾不了本性。

我讓管家扔了吧,我不要慕延征的東西,誰知道是不是真的是保胎藥,有了上次假避子湯的經驗,還是謹慎些好。

……

赫連樞的內傷不嚴重,喝了藥好很多了。

我讓他在房間休息,赫連樞卻是個閑不住的人,沒躺一個時辰就下床了,我見他氣勢確實不錯,便陪著他到庭院裏閑逛。

“玉瓔,你考慮得怎麽樣?要不要到高句國去避避風頭?”赫連樞不經意的問我。

我本來還在猶豫,可剛才慕延征鬧這麽一出,我覺得我是時候該做出決定了。

無論要不要留這個孩子,我都不想待在將軍府。

不想麵對姬楚楚和未知的危險。

或許我離開這裏還能改變我的結局。

換個地方生活而已,我有的是金子銀子,去哪裏都不是問題。

於是我對赫連樞道:“殿下,我決定按你說的到高句國去。”

決定以後,我覺得輕鬆多了。

赫連樞見我答應,他笑了起來:“好,那我明天幫你聯係高句國的朋友,讓他做個準備,那你打算什麽時候出發?”

我想了想:“後日就是齊嫣說過的十天,我想讓她看看我的孩子怎麽樣?”

雖然不想要他,但還是想知道一下情況。

赫連樞點點頭:“你決定就好,不過你現在出入都有龍武衛跟著,不能讓他們看出破綻。還有,你記住暫時不要跟慕延征起衝突,不然他把你關起來,你要走就難了。”

我覺得有道理,不過相比降低慕延征的警惕,我還是覺得說服我哥比較容易,現在我留在曼陀園,也沒有人來強行要我回去,應該是我哥允許的。

我現在還有身孕,我哥會經常來將軍府,所以慕延征在他眼皮底下就不能無所顧忌。

到了傍晚,赫連樞的手下來找他。

臨走前,赫連樞讓我好好照顧自己,等他聯係上高句國的朋友就會通知我,然後他陪我一起離開大岐。

我答應了。

……

赫連樞走後沒多久,路子涯回來。

管家告訴我的時候,我正在玫瑰林發呆,聽到子涯回來了,怔愣了好半晌,想去找他,但又躊躇著該說什麽好。

一想到昨天的事情,就有點無顏麵對。

糾結了差不多兩刻鍾,我還是決定去道個歉。

問了奴仆,說路子涯在月園,我推門進屋,就見這會路子涯正在為我整理被褥。

曼陀園我很少來住,所以不知道平時房間是誰收拾的,下意識認為是婢女。

可現在見路子涯熟門熟路的樣子,心想該不會是他經常來我房間幫我收拾吧?

雖然我們是姐弟,但他一個大男人動我一個姑娘的床,我還是感到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