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醫院使同樣還沒有想到辦法,不過他經過多番檢驗,確定地告訴我,我體內的並不是化魂丸。

這個結果並不能讓我放心。

“郡主,皇宮到了。”

正當我想的入神,耳邊響起車夫的聲音。

我回過神,到了皇宮就是已經超過了霧彌閣,朔九嬰沒有出現,我稍稍鬆口氣。

下馬車後,我看到蘭淺站在承天門外,一見到我高興的跑過來。

“郡主,奴婢來得早吧?”

剛才出門的時候,我讓下人去將軍府傳話,告訴蘭淺讓她到承天門等我。

我不想去將軍府,免得碰到慕延征。

我笑著掐掐她臉蛋:“的確早,你來多久了?”

蘭月伸出兩根手指:“有兩刻鍾啦,想著奴婢等郡主,總好過郡主等奴婢。”

“好丫頭,沒白疼你。”

我們說著笑著,走進承天門。

小太監早就帶人在裏麵等候,我坐上轎子,蘭月站在轎子旁邊,一同向郡主府而去。

……

禦福宮,就是我在宮內的郡主府。

聽說以前是秀女住過的地方,得寵的妃嬪也住過,皇上賜給我之後就命人將這裏重新翻修,牌匾也換了,改為禦福宮。

皇上還真會取名字,吉利。

此時大殿門外,接到通報的一幹奴才正在等候迎接我,齊聲歡迎“安陽郡主回宮”。

我向他們微笑點頭致意,舉步踏進去,前院四周都是參天的古樹,浮萍滿地,紅牆金頂,走過青石小路,轉過曲折回廓,才到主殿。

我雖然極少在禦福宮住,但是這裏依舊被打理的井井有條,看來奴才們都沒有偷懶。

“郡主,房間都整理好了,您想住哪裏?”

一個看起來是總管的老太監恭敬問道。

我隨意看了看,挑了一間離主殿非常近的,名喚‘天雲閣’,蘭淺就住在我旁邊。

皇宮是不能住外麵護衛的,我就讓龍武衛回靖南王府去吧,皇宮守衛森嚴,沒哪個不要命的敢來行刺,所以我不會有危險。

龍武衛覺得有道理,叮囑我如果出宮的話就派人通知他們,然後向我告辭了。

我伸個懶腰舒服地躺在**。

目前為止還碰不到什麽森嚴的規矩,我想我隻要在禦福宮哪裏都不去,應該沒什麽問題。

等下休息過後得去找表姨母給她請安。

還有皇上。

想起還要麵聖,我就一陣頭疼。

……

翌日,蘭淺正在幫我梳洗,禦福宮的太監總管進來稟報。

“郡主,冷泉公主來了,要見您。”

又是冷泉姬,我一聽蹙起眉頭,怎麽到哪都有她,真是陰魂不散。

“知道她有什麽事嗎?”

“回郡主,這個奴婢不知,冷泉公主隻說要見您。”太監總管如實回道。

我不想見她,對太監總管吩咐:“你去跟她說,本郡主有要事處理,抽不開身,讓她回去吧。”

皇宮跟外麵不一樣,處處都是陷阱,一不小心就會惹禍上身。

何況我跟冷泉公主互相不對付,還是避忌一些好。

太監總管離開後,蘭淺有點擔心:“郡主,冷泉公主任性慣了,恐怕見不到你不會善罷甘休。”

我倒是不怕冷泉公主,就怕有人會趁機大做文章。

我揉著額頭:“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走一步算一步吧。”

若不是沒辦法了,真的不想來皇宮。

昨天去給表姨母請安,正巧碰上兩個嬪妃,不停地提姬楚楚跟慕延征,說話不知是缺心眼還是陰陽怪氣,總之聽著讓人不舒服。

這兩個嬪妃好像是惠淑妃宮裏的,而惠淑妃是姬楚楚的大姐。

想到這裏我就煩躁。

越發渴望到國外去,起碼自由自在,沒有是是非非。

我拒絕了跟冷泉公主見麵,她倒是沒有強行進來,不一會兒,宮人開始傳膳。

皇宮的膳食很豐富,比將軍府起碼有兩倍之多,我知道這是宮裏的規矩,就算吃不下也要大把大把的送來,吃不完就扔掉。

我讓蘭淺坐下來一起吃。

還好,我現在食量比較大,胃口也好了,再加上蘭淺,雖然還是吃不完,但剩下的不多。

吃飽喝足後我就到外麵散步。

難得來到自己皇宮的府邸,我想參觀花園,太監總管為我帶路,因為禦福宮真的很大,差不多是半個將軍府。

但我不喜歡不太熟悉的人跟在身邊,就說不用了,我手裏有地圖。

清早的花園依舊霧氣迷蒙。

金燦燦的陽光灑落下來,樹影斑駁,隨風起舞,滿園紅花碧草修裁得宜,散發著淡淡的花香。

蘭淺第一次進宮,非常好奇的左看右看。

我們說著笑著,不知不覺來到一處蓮花池。

我走累了,正打算找個地方坐下來欣賞蓮花,忽然身後傳來一道嬌叱聲。

“李玉瓔!”

聲音很耳熟,我扭過頭,果然看到一身吳服的冷泉姬,她竟然……翻牆進來!

我目瞪口呆,這女人還真的是肆無忌憚啊。

冷泉公主氣勢洶洶,像憋了一肚子的氣,朝我走過來。

“公主有事嗎?”

我不耐煩的擰起眉,想著等下讓太監總管派多點護衛駐守,免得以後有人有模有樣翻牆進來。

“都是因為你,害得赫連樞被大岐皇上責罰,你這個掃把星女人!”冷泉姬怒氣衝衝的道。

責罰?!

我一驚,連忙問她:“燕王殿下怎麽了,你說清楚?”

冷泉姬怒瞪著我:“你還有臉問,要不是你赫連樞就不會再三拒絕與我國聯姻,惹得大岐皇帝生氣,赫連樞又因為你出動了驍吾兵團,那幾個跟他作對的兄弟,趁機說他想造反,大岐皇帝就趁機收回驍吾一半兵團,還罰了他三年俸䘵!”

我怔怔地聽著,一直都知道燕王跟其他王爺不和,沒想到燕王這次為了幫我竟然讓他們抓住把柄。

一個造反的帽子扣下來,哪怕是親王也要受罪。

這次懲罰算輕的了,皇帝一直都忌憚赫連樞,這麽好的機會當然不能錯過,收回一半兵團和罰俸三年就是一個警示。

皇帝想赫連樞到桑贏去聯姻,就是想趕走他。

我不禁為赫連樞的處境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