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延征,現在我已經不想誰對誰錯,就當錯的是我,折騰了四年,我真的很累,累的沒有辦法再跟你過下去,趁咱們還沒有成為正式怨偶之前,放手吧。”

最後,我心平氣和地開口。

沒有怨恨,沒有氣惱,隻有疲倦。

慕延征沒想到自己難得**心跡,我還是不為所動。

放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到睜開的時候,眼裏已經平靜無波,仿佛一切都被隱匿。

“我不會放手,因為我不能讓我的孩子沒有父親,你休息兩天後就回將軍府吧,在皇宮住久了會被人說閑話的。”

他說完,站起身就要走出去。

我知道他不會輕易妥協,剛才說了那麽一大段話,也就是放低我的戒心而已。

所以我沒有生氣,隻是道:“我從來都不怕閑話,要是怕閑話當初就不會要皇上賜婚,你要是怕的話,跟我和離就是。”

慕延征瞪著我,顯然又被我的話氣著。

不過他看了看我的肚子,想著早上發生的事,又忍了下來。

“玉瓔,皇宮並不是最安全的地方,你看看才剛進宮就遇到了危險,還不如回到將軍府,至少還能有你哥的龍武衛保護你,我也會安排慕家軍的精兵過來。”

我無動於衷,我來皇宮就是逃開慕延征的,回去了還不被他拿捏的死死的。

至於安全,現在皇上和太後知道我差點被害,已經派出禁衛軍駐守在禦福宮。

“不必了,我覺得住在皇宮最舒心,你要真是為我好,就快點找出那個推我下蓮花池的凶手吧。”

“玉瓔,你別任性,對方這次之所以這麽容易對你下手,就是對皇宮非常熟悉,就算有禁衛軍駐守,恐怕都不是絕對安全。”慕延征不死心地勸我。

聞言,我抬起眸望向他:“你也覺得凶手對皇宮非常熟悉,那你猜不猜到他是誰?你方才出去調查,有調查到什麽情況沒有?”

剛剛隻顧跟他鬧情緒,都忘了這個重要的問題。

慕延征神色認真起來,雙眉微蹙:“我問過禦福宮所有宮女太監,甚至就近禦福宮的都調查過,沒有任何線索。巡邏的護衛也說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人,對方做的相當隱秘,所以我才認為凶手很熟悉皇宮。”

可我在皇宮並沒有得罪誰,就算在外麵,除了姬楚楚,我都沒有跟誰結怨。

但姬楚楚隻進過皇宮一次,青衣門的殺手就更不可能了。

武功高強,熟悉皇宮,跟我有怨,我真是想破腦袋都想不出來。

“我猜應該還是冷泉姬所為,她來到大岐有三、四個月,一半時間都在皇宮,而且桑贏有的高手會隱術,她安排來對付你,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慕延征分析道。

我聽說過桑贏的隱術,但我總覺得冷泉姬就是那種頭腦簡單表裏如一的人,她要真想對付我,早就對付了,不用等到現在。

因此我搖頭:“我不覺得是她,她不會那麽蠢眾目睽睽之下動手,讓別人有指證的機會。”

“你要說她不小心推我下水我還會信,但是你說她有預謀,不可能。”這點觀察力我還是有的。

慕延征黑眸看著我:“既然如此,那你認為是誰?”

我也看著他:“你知道跟我有仇的一隻手都數得過來,誰殺了我對她最有好處,自然就是誰。”

“還有,我覺得凶手隻是想要除掉我肚子裏的孩子,因為落水的話必定會動胎氣,但皇宮那麽多人,要淹死我並不是容易的事。”

慕延征似乎聽出了我話底的意思,眉頭擰得更緊:“你該不會是在懷疑楚楚吧?”

“任何一個跟我有過節的都值得懷疑。”我冷靜道,“而且我死了,她便能做正妻,我不死,但隻要我的孩子不在,咱們要和離也會容易得多,你說是不是?”

慕延征這次倒是沒有跟我計較,而是給出見解:“玉瓔,你這樣過於武斷,楚楚不熟悉皇宮,她在京城也不認識什麽人,我想是她的可能性不大。”

我一聽他維護姬楚楚,唇邊不由得浮起譏誚:“你是不是忘了,她和她那個義父承認過他們曾經受人指使要害靖南王府,說不定這次又是他們和那個幕後之人聯手,想來殺我和孩子。”

對呀,我怎麽沒想到這個,絕對有可能!

“楚老頭不是說,當初威脅他們的人一看就非富則貴,說不定是熟悉皇宮的。”我繼續道。

慕延征卻說:“可楚楚和她義父身上的毒已經解除,那個人已經控製不了他們,楚楚現在又是太師千金,又有誰敢威脅?”

“那如果他們並不是被控製才想要害我和靖南王府,而是真的和那個人合作,就是想要除掉我們呢?”我看著他,唇角的譏誚更濃。

慕延征知道我一提到姬楚楚,鐵定跟他爭論到底,於是他決定避過這個話題。

“這件事情我會繼續調查,你現在先安心調養身子,其它的先別管,交給我處理就行。”

我卻不打算就這麽放過他,冷諷道:“得了,你還是交給我哥調查吧,就你那個容易偏向某個人的習慣能查出什麽?就像上一次靖南王府的事,還不是我哥查出來的。”

慕延征知道我在故意找茬,他咬了咬牙:“我沒有偏向誰,凡事講究證據,我總不能什麽都沒有查到,就硬要說是楚楚所為吧。”

“你當然不能,因為隻有對著我,你才不需要講證據。”我繼續冷嘲熱諷。

我想起上一世被他按的那些莫須有的罪名,想起來就一肚子火。

慕延征不知道我的心思,見我像個刺蝟似的,根本不能好好說話。

他耐著性子道:“李玉瓔,我什麽時候不講證據了,你說出來,別亂按罪名給我。”

這輩子是沒有,那是因為我想通了,沒有給他機會。

不代表不會發生。

我輕哼一聲,不想跟他繼續這個話題,直接下逐客令:“很晚了,我要休息,你走吧。”

“……”慕延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