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你沒資格提孩子!慕延征,從現在開始我跟你一刀兩斷!”我恨恨地朝他吼道。
慕延征再一次被我的態度和話語弄得心梗。
“你們在皇宮吵什麽,有話出去再說。”我哥這時走過來,不滿地對我和慕延征道。
此刻的承天門沒什麽人,但駐守的禁衛軍不少,雖然目不斜視,可人家耳朵沒聾,自然都聽進去。
我深吸一口氣,現在我一跟慕延征說話我就控製不住自己,剛才因為太激動,頭都有點暈。
我上前挽住我哥的手臂對他道:“哥,咱們走吧。”
我哥剛剛回來,隻是聽了個事情的大概,不過一看就知道我跟慕延征又發生了很不愉快的事情。
他還沒見過如此憤恨激動的樣子。
我哥瞥了一眼慕延征:“你先回將軍府,瓔兒就不回去了,等她冷靜幾天,你們再坐下來好好商談。”
我哥說完與我一同離去。
慕延征默默地看著我們,一直到上了馬車,他還站在那裏。
……
回到靖南王府,瞧著熟悉的家,想著我以後都會在這裏,再也不用回去麵對慕延征,還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這幾天憋在心裏的陰霾和鬱積終於消退了不少。
甚至有點激動得想哭的感覺。
“瓔兒,先別進來,垮個火盆。”
我父親趕緊吩咐管家讓他拿火盆過來。
跨過去後,我父親才放心地笑了,然後讓管家去通知廚房,多弄些我喜歡吃的菜。
“乖寶,從今天開始你想住哪兒就住哪兒,爹爹和你母親都不會勉強你。”我父親疼愛地摸了摸我的腦袋,說道。
我紅著眼眶,投進父親懷裏。
“謝謝爹爹。”
“瓔兒,累了吧,要不要回房歇息一下,母親方才看你臉色不妥,是不是還有不舒服?”我母親在旁邊關心地問。
我父親放開我,認真打量,果然臉色有點蒼白。
“對對,先歇息,損孕的女子起碼得在**躺個十天八天,不然怕會有後遺症。”
我爹爹趕緊催我,然後喊來蘭淺蘭月攙扶我,“用膳的時候,爹爹再讓人去喊你。”
雖然我覺得我還好,但不知是不是剛才被慕延征氣了那麽一下,的確是頭暈,跟在皇宮的時候差多了。
於是我沒有拒絕,由著兩丫頭將我攙扶回房。
離去前,隱隱聽到我哥問:“父親,母親,慕延征娶姬楚楚的那天到底發生什麽事?怎麽我才離開一陣子,我的妹妹就差點坐牢了……”
我哥本來在衡陽,聽到我出事,才匆匆趕回京城。
那時候他查出了青衣門還有姬楚楚雇凶殺人的證據,本來還想著連同調查那些擄走我的黑衣人是不是姬楚楚所為。
我哥幾乎調查了差不多兩個月,好不容易查出一點真相,卻因為我無端刺殺姬楚楚而化為泡影。
現在姬楚楚買凶殺我的事已經告一段落,以後再想扳倒她就沒那麽容易了。
那些擄走我的黑衣人,我直覺跟姬楚楚不是一夥的,應該是那個什麽王爺。
這個線索我哥一直都查不到。
就連九轉玲瓏劍都沒有找回來。
回到房間的時候,我在想,既然我懷疑慕家的奸細是慕延征最信任的身邊人,不如把這個告訴我哥,看他怎麽說。
……
靖南王府,我住的地方名叫‘斕月小築’。
這是我父親特地為我而取的院落名諱,寓意他最疼愛的小女兒是月光下最美麗的公主,優雅而高貴。
我父親本來還打算讓我的名字叫斕月,可我母親不喜歡,反而喜歡‘玉瓔’這個名字。
幸好不是,不然我就跟蘭月那丫頭撞諧音了。
我忍不住抿唇笑起來。
“郡主,您終於笑了,這幾天第一次看到您笑呢。”蘭月像是鬆了一口氣似的。
蘭淺道:“郡主沒事了,當然開心,而且回到自己家裏,沒有比這更高興的,是不是郡主?”
我淺淺一笑,心情的確是前所未有的愉快。
明天我就跟爹娘重新提我和離的事情,就是不知道皇上剛處理完我們的煩心事,又麵對我跟慕延征和離,會不會不順利?
還是再過幾天吧,反正我現在已經不回將軍府了,不急於一時。
……
休息了半個時辰,我爹派人來喊我用膳。
今天我哥在,我們一家人難得相聚,總有說不完的話。
我哥已經清楚了來龍去脈,他的想法跟我一樣,覺得問題不一定出在九轉玲瓏劍上麵。
寶劍畢竟是我們祖傳的,外人無法動手,而且目前除了我誰也用不了它。
可是方院使又說我沒有被人控製的跡象。
思來想去,我哥猜測隻有一種可能,就是我戴了另一種能控製我的東西。
方院使查不出來,是因為那個時候我已經沒有戴了。
“瓔兒,你仔細想想,你那天到底帶了什麽在身上?”我母親問。
我覺得我哥說得有道理,便仔細回想。
我房裏的首飾都是我戴過無數遍的,從來沒有出過錯。
衣服鞋子也不是第一次穿了,想了半天,我實在想不出來。
忽然我腦海裏浮現青雪銀簪,那是燕王殿下給我的,用來召喚蠟嘴雀,而且青雪簪我也不是第一次帶了。
燕王殿下更不會害我,所以我又排除了這個可能性。
我搖搖頭:“那天我隻是隨意穿戴平時的東西,實在想不出哪裏異常。”
我哥想了想,道:“這樣隻能大海撈針了,你把你當天戴過的首飾衣服都拿去給方院使檢驗一遍,看能不能找出答案。”
我覺得都不太可能查得出來,但是既然我哥說了,那就試試吧。
我母親道:“瓔兒,安全起見,你在將軍府的那些首飾衣服別要了,如果家裏不夠的話,重新買一些新的。”
我點點頭,雖然有點浪費,但隻能這樣了,圖個安心。
討論到最後也沒有結果,不過我哥說他一定會繼續追查,讓我放心。
我自然是相信我哥的,對於查案我哥最在行,以前當過幾年知府,後來被皇上派去南疆才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