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實在是餓就先吃一些,等過一下又吃一些,不要吃得太飽了。”赫連樞很認真地叮囑。

我眨著眼睛,有些驚訝:“殿下,你什麽時候成大夫了,這麽清楚的?”

赫連樞笑道:“十妹以前就像你這樣經常暴飲暴食,結果把胃給吃壞了,當時就是我給他請的禦醫。”

我點點頭,的確是這個道理,不過我現在是兩個人的食量,自然是吃多一些。

“多謝燕王殿下提醒,我以後會注意的了。”

吃多了我就想小解,跟赫連樞說一聲,起身跑去找廁軒。

……

小吃館的廁軒在外麵,還要從後門出去,真是不方便。

好不容易解決完,我走出來,又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小吃館後門的不遠處就是綢裝店,姬楚楚從綢裝店出來,也看到了我。

她現在精神不錯,一襲粉色牡丹織錦花裙,白色鬥篷與之相得益彰,臉上妝容很淡,但是皮膚雪白,五官清麗,有種出水芙蓉的美。

“郡主。”

她甜甜一笑,好像我們沒發生過什麽不愉快的事情,很自然地跟我打招呼。

“你怎麽在這?”我有些警惕,這女人曾經買凶殺我,現在又出現在我麵前,我懷疑她是不是還在跟蹤我,想對我不利。

雖然現在風頭火勢,諒她也不敢。

“我跟夫君一起來的,聽說這間綢莊裏麵的款式都不錯,就想跟他來看看。”見我態度不好,姬楚楚輕咬著唇,說話輕聲細氣,好像受了什麽委屈一樣。

慕延征也來了?

我冷眼瞧著在姬楚楚身後緩緩而來的男人,一身絳紫色團幅便服,頭戴碧綠簪冠,果然是慕延征。

一時間我不知心裏什麽感受。

我哥找到了姬楚楚買凶殺我的證據,然而慕延征卻依舊跟姬楚楚在一起,兩個人還休閑到出來逛街買衣服。

難道他真的相信一切都是楚父的主謀?

還是他根本就不在意到底誰要殺我?

無論如何,姬楚楚總能有辦法讓慕延征心軟,因為她是救命恩人,永遠是最特別的那一個。

“夫君!”

姬楚楚像是要故意膈應我,喊的很是嬌滴滴,然後像一頭歡快的小鹿奔向慕延征。

速度很快,慕延征不好躲開,怕她摔著,隻好伸手接住她。

姬楚楚趁機投入他懷裏。

好一副羨煞旁人的恩愛模樣。

我忍不住冷笑出聲,慕延征發現了我,他推開姬楚楚,對上我的目光,神色複雜。

似乎想開口說什麽,又不知該如何說。

“玉瓔!”突然,赫連樞的聲音傳來,我轉頭望過去,他正朝我走來,手上拎著一袋東西。

他看到慕延征的時候,臉上笑容不變。

“真巧啊,慕將軍。”

慕延征的神情瞬間結冰。

尤其是他見到赫連樞拎著的那一袋東西放到我的手上:“玉瓔,你還有一份桂花糕,我幫你打包起來了。”

我這才想起自己點的吃食的確還有桂花糕,點太多我都忘了,不由地拍拍腦袋。

我不好意思道:“麻煩殿下了。”

不過我們好像還沒有結賬吧,我隻是出來小解,赫連樞怎麽就把東西打包了出來找我?

慕延征望著我們旁若無人的說說笑笑,聽赫連樞的語氣,我們還出來一起用膳,臉上的表情更是比冰窯還要冷上幾分。

姬楚楚被慕延征推開之後,又自然地挽上他的手臂,似乎沒見到慕延征和赫連樞之間的敵對氣氛。

隻是望看我,用一種欣喜的語氣說:“郡主,燕王殿下真是對你不錯,我看了都好羨慕,郡主可要好好把握,不要錯過了。”

我怪異地看著姬楚楚,他還真敢說啊,以為自己是太師千金,不怕得罪燕王?

然而赫連樞聽了,卻好像很受用:“放心,就算她不好好把握,本王也不會錯過,以後玉瓔在哪裏,本王就在哪裏。”

他說完還牽起我的手。

我渾身一僵,雖然跟赫連樞走得近,但這樣親密的主動從來沒有過,除了那一次在山洞情況特殊。

我本想掙脫,可是見到姬楚楚依偎在慕延征旁邊,腦子一抽,忽然改變主意,反而握住赫連樞的手,跟他十指交握。

反正老娘已經和離了,做什麽不行。

別說握住一個男人的手,就是握十個,也是我的自由。

慕延征看到我的舉動,麵色都要崩裂了。

他死死地盯著我們交握的手,眼中含著的浮冰迅速凝聚全身,胸膛燃燒的烈火燃到了眼睛。

赫連樞沒想到我竟然會跟他十指交握,愣了一下,然後又聽到我說:“燕王殿下,咱們走吧,吃太飽了,我想散步消化一下。”

赫連樞知道我是故意的,眼裏閃過一抹寵溺的笑,配合著我:“好,你想去哪裏,本王都陪你。”

“那走吧。”

我拉著赫連樞,轉身就走。

沒走兩步,慕延征終於忍無可忍,衝上來一把拽住我的胳膊,眼神冷厲:“你要跟他去哪裏?”

我一把甩開他,冷冷地道:“關你什麽事兒,還是管好你自己的小妾,你這樣追上來,小心她哭給你看。”

慕延征望了一眼姬楚楚的方向,並沒有理會,還想來抓我。

赫連樞見狀,將我護到了身後,冷聲警告:“慕延征,你搞清楚一點,你跟玉瓔已經和離了,你們之間沒有任何關係,你沒資格質問她,她要跟誰在一起都與你無關。”

“我就是要管,你能拿我怎麽樣?”

慕延征本來就看赫連樞不順眼,現在見我跟他關係曖昧,一雙眼睛都快噴出火來,“赫連樞,你別以為我跟玉瓔暫時分開,你就能乘虛而入,我告訴你,隻要有我在,這輩子想都不要想!”

“哦?本王倒要看看,你還有何能耐。”赫連樞語氣不屑,一點都不將他放在眼裏。

兩人四目相對,誰也不讓誰。

燕王府的護衛持劍嚴陣以待,似乎一觸即發。

我不由地想起他們爭執的畫麵,不是拳腳相向,就是兵刃相見,到最後肯定有人受傷。

我不想連累赫連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