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我平時挺忙的,不過公主,如果你有什麽需要,可以來兵部找我,我有空就陪你。”慕飛羽喝了一口酒,豪氣地道。

“真的嘛?”冷泉公主雙眼放光。

我睨了慕飛羽一眼:“你都說你很忙了,還要人家怎麽找你,陪你上朝班,打下手?”

“當然不是,我也有空閑的時候,不過有時候閑著沒事做,才繼續找其它事情忙。”慕飛羽解釋道。

“好呀,那我有需要的時候就去找你。”冷泉公主道,又笑著望向我:“如果你忙,我去找安陽郡主,她總該不忙了。”

“隨你高興。”我無所謂。

現在我對冷泉姬已經放下芥蒂,覺得她人還挺不錯。

事情就這麽定了,我們三個人繼續碰杯,交談。

沒多久,慕飛羽那些朋友來了,大家說說笑笑,又喝了幾杯。

看著夕陽升起,我覺得該回去了,不然扔慕延征一個人在家太久,爹爹又得說我了。

我跟慕飛羽把冷泉姬送到驛館,然後兩人坐馬車回去。

“嫂子,最近跟我大哥相處得怎麽樣?”

慕飛羽早些天被皇帝派去塢城,好像今天才回京的,而看他這個樣子,應該去靖南王府探望過慕延征了。

聽到他又喊嫂子,板起臉:“叫我安陽郡主,不要叫我嫂子,說了多少次,你怎麽一點記性都沒有,是不是故意的你?”

慕飛羽又打哈哈道:“郡主別生氣,一時口誤,口誤。”

我賞他一記衛生眼:“我看你根本就不想記住。”

“郡主,一個稱呼罷了,不要這麽執著嘛。”慕飛羽湊近我,討好道,“反正你跟大哥都和離了,我怎麽說都改變不了事實,你別氣了嘛。”

我看著他仿佛看到他身後長著一條尾巴,在那裏搖啊搖的錯覺

我再次無語,不耐煩地推開他,“好好說話,不要裝可愛。”

慕飛羽嘻嘻一笑:“郡主真的覺得我可愛嗎?”

還來勁了。

我索性閉上嘴,不跟他說。

慕飛羽見我麵無表情,不願搭理他的樣子,趕緊又討好我:“郡主別惱,開個玩笑而已,如果你不想跟我說大哥的事就不要說了,反正知道他沒事我就安心。”

他退而求次。

我再一次歎氣:“你大哥現在已經恢複得差不多,隻不過我父親為了他的安全,把他留在王府而已,等他完全好了,就會回將軍府,你不用擔心。”

我隻回答他慕延征的情況,忽略他剛才問的問題。

慕飛羽張了張嘴巴,這個他當然知道,他就是想知道嫂子跟大哥相處了這麽多天,有沒有增進一些感情而已。

不過嫂子根本不打算回答。

既然如此,他也不過問了,而是想問我另外一件事:“嫂子,你跟冷泉姬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熟了,難道你忘了,上次是她把你推下水的?”

我挑著眉,看他:“那你剛才怎麽對人家有問必答,還聊得那麽高興,我以為你對她印象不錯呢。”

慕飛羽連忙解釋:“誰對他印象不錯,我可忘不了她差點害死你,我之所以陪你們看皮影戲,就是要轉移她的注意力,怕他對你不利。”

我詫異地聽著,剛才就奇怪了,怎麽慕飛羽無端端的好像對冷泉公主很感興趣的樣子。

原來以為冷泉姬要對我圖謀不軌。

我哭笑不得:“沒有,我隻是碰巧在街上遇到她,而且冷泉姬沒有那麽多壞心眼,上次推我下水的不是她,你大哥沒告訴你嗎?”

慕飛羽卻覺得我太天真了:“大哥說過,但是沒有證據證明她不是呀,就算是好了,你落水的確是因為她的緣故,這個女人嫉妒心重刁蠻任性,一點小事揪著你不放。你呀,不要靠她太近了。”

慕飛羽神色認真,言語裏對冷泉姬都是鄙視和不滿,哪有剛才那個積極熱情的樣子。

我又困惑了:“可你剛才還說讓她有需要就去找你,這又是怎麽回事?”

慕飛羽嘿了一聲:“當然是防止她再去找你呀,而且我接近她,說不定能查出你上次落水的真相,一舉兩得。”

我揉了揉額頭,再次勸他:“不用了,你有多餘的精力,就去幫你哥調查武官的案子吧,冷泉姬真的很簡單,一點都不複雜。”

慕飛羽也不知聽沒聽進去,還是敷衍我,隻點了點頭。

“得了,郡主,我有分數,大哥的事我會去查的。”

我見他應了,便沒再說下去。

很快靖南王府到了,我走下馬車,慕飛羽也跟著我走,他想去看看慕延征。

……

我父親回來了,正坐在大廳,好像是在等我。

“爹爹!”

我小鳥歸巢的撲過去,挽著我父親的手臂撒嬌:“您什麽時候回來的?”

父親笑嗬嗬的,掐了掐我臉蛋:“爹爹午時就回來了,本來想找你,你卻不在家,去哪了?”

“隨便出去逛逛,沒想到這麽巧,遇到飛羽了。”我迅速把話題轉到慕飛羽身上,免得爹爹等會又提慕延征。

“未將見過王爺。”慕飛羽上前對我父親行禮

由於慕延征從來都不喊我父親嶽父,以至於慕飛羽也不敢開口喊伯父,因此以前我們兩家雖然是親家,但稱呼卻生疏的很。

我父親擺手:“慕都尉不用多禮,你是來看延征的吧,他現在在楓苑。”

“柳叔,給慕都尉帶路。”我父親吩咐管家。

慕飛羽對我父親和管家道了聲謝,便跟著管家走了。

而在這個時候,下人來報,燕王殿下前來拜訪。

我父親一如既往的表情淡淡,讓人把赫連樞帶進來。

“伯父。”

我父親是長輩,所以赫連樞一進來便先行朝我父親作揖行禮。

我父親聽到‘伯父’兩個字,隻是點了點頭:“燕王殿下客氣,請坐吧。”

以前赫連樞也曾喊過我父親‘伯父’,然而我父親都是冷淡地糾正,現在卻沒有表態,看來是對赫連樞改觀一點點了。

赫連樞感覺到我父親態度的不同,嘴角的笑意越發柔和,他看了我一眼,我也看向他,我們相視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