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拾階而上,走上了保潔公司的二樓。

整個二樓都堆滿了各種文件和工具,活脫脫一個雜亂地倉庫。

在這倉庫的角落邊上,就是與柳晴月平日裏工作接單的地方,就像是垃圾堆裏的一個老鼠窩。

即便是葉無疾蹲了五年牢獄,也沒感覺到這地方能比監獄好多少。

甚至因為那股保潔工具的腥臭味和消毒水味道混合在一起,還不如普通的牢房呢。

也就隻有他剛進去的時候,睡在廁所邊上那幾天,更惡心一些而已,後來他被元尊選中成為關門弟子,自然成為了零號監獄中的貴賓!

柳晴月卻在這樣的地方呆了數年時間,而且看她樣子,這地方已經算是條件比較好的情況了,之前可能還要更爛!

“那!保險箱,玉佩就在裏麵!”

柳晴月指著地上的一堆報表下麵的保險櫃說道。

“我來!”

葉無疾反手一掌,便將那些報表打得漫天都是,立刻引來柳晴月的抱怨。

“唉,你幹什麽!拿東西就拿東西,搞得到處都是,我怎麽收拾啊!”

她邊說著,邊一點一點撿起了地上的報表,整好清楚放在一邊。

葉無疾眯眼看著柳晴月的的動作,從前的柳晴月怎麽可能親手去撿地上的東西,便是貴重的黃金首飾掉落,她連看都不會看一眼,隻當是那首飾配不上她的頭,掉了倒是幹淨!

而現在她卻在整理著一些廢舊的報表,生怕結賬的時候算錯了,其中一單的價格不過隻要幾十塊而已。

葉無疾環顧四周,隻見這地方雖然小,但其實並不算太亂,也勉強算得上幹淨,隻是因為東西太多,地方太小,味道太重才顯得擁擠惡臭。

能把這種地方收拾成這個樣子,眼前的女人與曾經那個連衣服都不太會自己穿,水晶涼鞋都不懂如何扣的柳晴月好太多了。

“給!自己打開吧!密碼我生日!”

在葉無疾發愣的時候,柳晴月已然將保險箱翻了出來,搬到了他麵前。

葉無疾點了點頭,連想都沒有想,便將那一串數字打了出來,順暢的像是呼吸一樣。

連他自己都有些詫異,竟然記得如此牢固。

“哢!”

一聲清響,保險箱應聲而開。

與此同時,一股極度濃鬱的天地元氣宛若實質一般從門縫中流淌了出來,就像是宣泄而出的濤濤洪水。

即便是葉無疾也下了一跳,馬上把門重新關上。

“你這是幹嘛?”

柳晴月從未修煉,自然也看不到那些元氣,隻覺得葉無疾又是開門,又是關門的非常奇怪,不由問道。

“這東西放在裏麵多久了?”

葉無疾擰眉問道。

“六年,我從未動過它!”

柳晴月斬釘截鐵地說道

當年葉無疾與她訂婚的時候,葉無疾的母親便將這一塊玉佩送給她作見證禮物。

當時的柳晴月身為柳家大小姐,什麽沒有見過,原本還不在意。

然而葉無疾的母親,卻說那乃是也葉氏一脈傳家的寶物。

柳晴月這才將其放在心上,並命人將玉佩與送給她的所有禮物一起以葉家少夫人的名義送進了銀行保險櫃裏儲藏。

原本,她隻是先分類保管而已,卻沒想到這無心之舉居然救了她去全家。

當葉家一夜之間,家破人亡,煙消雲散之後。

柳晴月與她的父母也和快便被柳家家主隨便找了理由逐出家門,同時剝奪一切生意,股份和資產,成了身無分文的窮光蛋。

她那個垃圾表哥柳晴陽甚至還找來了一群流氓要侮辱她,甚至說被逐出家門就不是親人,自己早就眼饞多年,終於可以親自上手了。

柳晴月的父親拚盡全力,以少敵多,愣是打退了那夥流氓,帶著妻女到奪路狂奔躲藏,才最終逃過了這一劫。

然而他自己卻也遭受重創,半身不遂,而她的母親則因心力交瘁,一夜白頭,雙目失去了光明。

為了能讓父母活下去,柳晴月隻能先典當了一身衣服,租了一個小房子,從日結的保潔開始作起,然後用盡了方式借錢來為父母買藥治病。

每日她都要到工作十四個小時以上,才能保證一家人的生存。

直到一年多之後,她接到了一個女人的單子,要去往一個銀行負責人的家中收拾,去意外撞見了男主人與櫃員在家中**。

銀行負責人提出付一萬塊讓柳晴月封口,柳晴月卻是認出了那銀行負責人正是當為他辦理葉少夫人珠寶庫業務的人,便以此要挾,讓他打開金庫。

然而金庫中的東西,已經被那個銀行負責人偷著賣了大半。

形勢逼迫,柳晴月不得不將剩下的首飾全部典當了,才勉強保住了父母的命,隨後又用剩下的錢找到蘇紫霄,用她的零花錢一起開了這家保潔公司。

然而最痛苦,最難過,最要命的關口,柳晴月都沒有動過要賣了這塊玉佩的念頭。

哪怕她清楚的知道,這塊玉佩的價值,光憑玉石本身的價值,就至少上千萬。

但她不敢動,因為她害怕自己一旦動了,就永遠永遠贖不回來了!

講完了自己的這幾年的遭遇之後,柳晴月焦急地看著葉無疾!

“你快看看,這塊玉是不是真的!有沒有被那個人掉包!”

“沒有!”

葉無疾沉聲搖了搖頭。

那裏麵濃鬱的天地元氣簡直像是一箱美酒仙釀一般,顯然是這數年積攢了而來,又豈能有假!

他之所以要關閉保險箱就是為了能夠把這股靈氣給封在裏麵。

“那個銀行負責人,住哪兒?”

葉無疾眯眼問道。

“不清楚,我要完了東西之後,第二次再想找他就再也找不到人了,像是蒸發了一般。”

“人間蒸發?有意思!”

葉無疾低眉獰笑。

“這個家夥顯然與我葉家的事有莫大的關係!否則他又如何能打開這保險櫃”

葉無疾對那個銀行的保險櫃有業務非常熟悉,一點出現存貨人死亡或者消失的新聞事件,那麽保險箱子就會立刻完全封鎖,在無法打開!

除非是其本人,或是直係親屬,親手用DNG驗證才能再次開啟,之前的密碼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也就說,這個銀行負責人必定是在葉家出事之前,就已經把暗扣封閉上了,並同時更改了保安櫃中的設定。

所以他才能一直自由去用,不別發現,因為在記錄上,那個保險箱已經完全鎖死了才對!”

同時,他在能打開的情況下,卻一點不急著轉移,反而是一直放在裏麵,隨時取用。”

“這說明他一點都不慌張,因為他必然是知道葉家和柳晴月,要出事,而且是萬劫不複,永遠不會再出現的大事!”

“找到他,就能找到線索!”

葉無疾低聲自語了一句,隨時起身了,捏住柳晴月的雙臂道。

“帶我去看看嶽父嶽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