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世界邊緣不斷擠壓,赤金雷光在期間閃耀而起。
一個是登天境分身,一個是九重天巔峰,半步登天,劇烈地對抗,使得整個世界都**起了層層漣漪。
整個頂峰園像是進入了一層空間縫隙之中,無論是大地還是空氣,全部都折疊扭曲起來。
電光如鞭,掃**若大草坪,土地碎裂崩塌,碎片居然漂浮上了半空。
唐中元四十九道血蓮軀體,分散布陣,血氣勾連,眨眼間便組成了一道彌天大網,向聲景教聖尊籠罩而去。
百世屍魔身上則是升騰起熾熱血芒,凶煞暴虐無邊,幻化出十幾道綠爪,鑿向景教聖尊心窩。
景教聖尊的光明分身直到此時,才有了些許情緒變化,微微眯眼,抬起左手擋在胸前,金光凝聚之下,瞬時化為一麵的耀光大盾。
百世屍魔的綠爪盡數轟在光盾之上,未能留下絲毫痕跡。
景教聖尊嘴角一勾,似是嘲笑之意思,右手隨即淩空虛握,一柄闊刃短劍刹那間浮現出來。
劍刃之上金雷滾滾,猛然向長天卷擊。
金雷,血雷交織之處,巨響連連,震天撼地,四十九道血蓮軀體組成的血網隻堅持了半秒不到,便被闊刃金劍隔空攪碎。
緊接著,景教聖尊右手向後一扯,金光短劍轉瞬拉長伸展,從劍刃變成了一枚雷霆環繞的標槍。
在景教聖尊的巨力投擲之下,筆直射向百世屍魔。
槍如流光,所過之處,大地沸騰為熔流,空氣蒸發爆炸。
無盡血雷纏繞其上,被層層突破,卻又未曾斷絕。
虛空像是一大片被子彈傳統的玻璃磚,裂開密密麻麻地青白裂痕。
景教聖尊這一矛,竟像是要刺穿世界之間的屏障一般霸道無雙。
葉無疾等人早已看到目瞪口呆,不知所錯。
這等級別的戰鬥遠遠在他們的幻想範圍之外。
“神與神之戰!”
洛蒼宸的眼中仿佛燃燒著一團烈火,透露出無比渴望的心緒。
盡管,那些雷霆和光矛無比刺目耀眼,但洛蒼宸依舊大睜雙眼,哪怕冒著失明的風險,他也不願錯過這凡間絕難見到的神之戰!
其他幾人同樣是這等心思,一個個都強忍耐著眼睛的刺痛,不願閉上哪怕一瞬的時間。
景教聖尊這一發標槍的目標乃是百世屍魔,然而這標槍上散發出來的雷霆卻是同時襲向所有四十九道唐中元的血蓮分身。
其中超過一多半的分身避讓不及,被雷霆劈中了身體,但這雷霆卻並沒有太強的力量。
然而下一刻,就在標槍強行突破了世界屏障,即將觸碰到百世屍魔身體的一刹那,長天之上,光如雨落。
三十多道光柱穿透雲層,如同一個個插向地麵的長矛,刺穿了那些被雷霆劈中的唐中元的分身。
光!
天地之間,隻剩下了光!
燕山仙子大驚之下,搶先祭出了一道堅冰之牆,擋在了所有人身前。
可惜,這冰牆之維持了半秒不到,就徹底被光芒所蒸發,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
然而就是這麽一道冰牆,剛剛為所有人擋下了大部分的光芒。
等光芒消散之後,燕山仙子手中的一麵聚元髓折扇冒著青煙碎成了殘片。
整個頂峰園也在這一刻恢複了原本的樣子,光芒消失,煙塵落盡,安靜無比,隻有地上那一道道溝壑和坑洞,記錄著方才那場神戰。
景教聖尊和四十九道血蓮分身都沒了蹤影,七大樞紐祭司蹲伏在地,個個麵色煞白,嘴唇自黑,雖然還維持著沒有倒下,但其實已然都昏死過去。
百世屍魔跪在場地中央,像是失了生機的軀殼,冒著滾滾黑煙。
在它的胸口位置,一個大洞清晰可見。
“中元!你怎麽樣?”
王屋山天女爬到唐中元身邊,搖晃了一下他的身體。
盤膝而坐的唐中元一下栽倒了下去,哇哇連吐數口黑紫鮮血,卻是突然笑了起來。
“嗬嗬嗬嗬!哈哈哈哈!”
“登天之能,不過如此而已!本王以九重天境界戰而勝之!”
唐中元吼聲如雷,一時豪氣萬丈。
“今朝爾等強壓本王不成,日後待本王一步登天,定要搗毀你景教聖域!”
他話未說完,再次吐出了一大口鮮血。
魯庭豐眼中震撼,慌亂開口道。
“他,竟然打敗了登天者……就算是一個分身,也太……太不可思議了吧。”
燕山仙子卻是冷哼道,“仙凡有別,七大樞紐祭司聯手,也最多能召喚聖尊分身半分鍾而已,唐中元不過是抗住了聖尊分身的全力一擊,聖尊分身力量耗盡,自行回歸聖域,說什麽戰勝登天者,不過是他自吹自擂罷了!”
“中元!保住元氣,別說了!”
王屋山天女也是惡狠狠地瞪了對麵七大樞紐祭司一眼,將唐中元的手臂掛在自己脖頸上,將他抱了起來。
“走!我帶你離開這裏!”
“想走?你以為我仙峰司隻有景教援軍嗎?他們不過是前鋒罷了!”
燕山仙子嗬嗬一笑,抬手指天,接著道。
“這淩城已是天羅地網,便是你父君來了也出不去!”
她說話間,一道道溢彩流光從天而降,震撼落地。
數十道人影從其中走了出來,服裝各異,有僧道模樣的人,也有身穿迷彩服和軍禮服的高手,又或者是如燕山仙子之前一樣,籠罩在一層青沙之下的高大身影。
這些高手的總數至少在五十以上,牢牢將唐中元和王屋山天女包圍其中。
唐中元推開王屋山天女,傲然而立,麵向眾多高手,慨然道,“來得倒是夠整齊的,也好,你們一起上吧,就讓本王看看,你們攔不攔得住我!”
然而他還未說完,一副卷軸突然從坑坑窪窪地頂峰園地麵山飛了起來,在唐中元的頭頂上緩緩展開。
寰宇圖!
方才被打落的王屋山鎮天重寶居然再次發動。
九色光華從途中湧現出來,投射到地麵上,竟是化做了一片綠意盎然地山穀幻境。
羽扇綸巾,寬袍大袖的人影從這山穀幻境的煙霞中慢慢走了出來。
隨後,半空中再次落下不是人影,隻是這些人影個個衣衫染血,身軀負傷,頗為狼狽。
他們齊齊跪在那幻境人影麵前,恭敬至極,周身發顫地說道,“奴等恭迎天君仙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