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著女子那雙安定有力的雙眸,她不自覺想要答應,仿佛腦海中有個聲音在喊,這是真的,這是真的。

“洛二小姐,奴婢不能相信你的一麵之詞,可否給奴婢一個合理的證據?”

“什麽證據都不如你親自去看來的重要。”

洛傾璃說著,從手中拿出一張紙條放到桌上,看藍心不解的目光,解釋了一句:“這上麵有你爹娘的具體位置,不相信我可以去找你爹娘親自問。”

藍心上前將紙條拿到手裏,看了一眼上麵的地址,低下頭默默擦拭眼角的淚,好幾秒後才回神彎腰謝禮。

洛傾璃沒再說話,讓藍心先離開。

璉依看人走後上前將茶填滿,目光帶了些笑意:“小姐就不怕那藍心回去之後跟顧寧萱說?”

“她不敢,再者她從小和爹娘相依為命,就是為了這唯一見麵的機會,她也不會自己去作死,凡是有點腦子的都知道該怎麽選擇。”

璉櫻二人眼睛微眨,流露出一絲調皮。

洛傾璃起身出了客來香,在街上閑逛似的溜達,回到府邸的時候天色已晚,是時候洗洗睡了。

到了賞花宴這天,大早上的梁氏便召集自己三個兒女前去一聚,聽她講話。

屋內,四人同坐,安靜的氛圍下,隻偶爾傳來幾聲梁氏的聲音。

洛傾璃慢悠悠喝著茶,聽梁氏對洛鬱南和洛祁寧交代。

要是換做以前,她必然是沒興趣參加的,但今年不一樣,她還有事要做。

抬眸看向一旁,梁氏指著洛鬱南和洛祁寧二人,不放心囑咐。

“你們一個是做哥哥的,一個又是做弟弟的,在外必須得保護好傾璃,聽明白了嗎?”

“好的母親,我們已經耳熟於心,肯定會保護好二姐的,就算把我自己給傷著,也不可能讓二姐丟了一根頭發。”洛祁寧略顯無奈。

他這母親有時候給人的感覺是明明很溺愛他,又有時候讓人覺得最愛的人是他二姐。

真是煩人哦!

“傾璃,我已經讓人準備了新衣服送去,快去梳妝打扮一番,不然的話來不及了。”

聽到梁氏的話,洛傾璃知道這是在趕她先走,而非她和大哥他們一起離開。

想必母親對大哥和三弟還有事要交代,她也沒多問就離開了。

等人走後,梁氏咳嗽一聲,抓住洛鬱南和洛祁寧兩人的胳膊,細聲囑咐,“你們兩個呀,去了之後記得給傾璃物色一些好兒郎,但那種歪瓜裂棗可不行。”

“母親有了合適的人選?”

洛鬱南凝眉幾許,他母親已經有這想法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還看上了哪家的公子,但他沒多問過,也不太了解。

一旁的洛祁寧賊笑一聲,向梁氏保證,“母親放心,我一定會給二姐物色個好男兒,我的眼光你就放心吧!好得很。”

梁氏這才放心下來,讓二人去穿衣打扮,好去賞花宴。

洛傾璃出來時,已經換好了梁氏精心準備的衣裙。

上身穿著蒼紫羅蘭色雙麵繡海刺衫,下身是灰淺藍的繡金玉緞挑線裙,勾勒出細腰曼妙,凝脂纖長的手上戴著黑紅色的暖玉手鐲。

不再是清一色的紅色或紫色,比往日華麗了不少。

但給人的感覺是一如既往的精致漂亮,如俗話所說的各有各的美!

迎麵而來的洛鬱南穿著暗灰色對鳥紋綺錦袍,一條暗桔黃色蛛紋角帶係在腰間。

梁氏本來是要給洛鬱南準備藍色的,隻可惜洛鬱南不同意,最終無奈的梁氏才選了暗灰色。

而洛祁寧的衣裳是一身薄荷綠圖軸袍子,以及一條同色係的暗橄欖綠幾何紋帶。

她跟二人微微頷首,沒問梁氏對他們說了些什麽。

無非就是在這次的賞花宴上給她挑個好男兒。

至於其他的她也不感興趣。

坐著家裏準備的馬車來到太平公主府,進去之後,由於男女有別,他們需要分開。

洛鬱南離開前交代道:“小心一些,遇到什麽事就來找我。”

她微微一笑:“嗯,我知道了大哥。”

洛傾璃說完,抬腳進了太平公主居住的嶺莨閣。

已經前來的女郎紛紛排隊上去行禮,太平公主一身藍色雙麵繡鍾荷葉裙,細腰曼妙係著紅橙色腰帶。

雖然已經三十幾,但麵容姣好,一看就是保養得當,舉手投足間都是優雅。

上去的各位女郎珍惜這唯一能交流的時間,盡量乘著這次機會多交談幾句。

可惜太平公主並不給這個機會,在略微交流之後就讓人退下。

洛傾璃看來的人都走完了,隻剩下她自己,上前行了一禮,聊了幾句後便下來了。

身後漸漸來人,容不得她多待,何況太平公主對她的態度雖然不錯,可也沒有多聊的意思,她何必自討沒趣?

周圍的喧嘩,好似與坐在涼亭椅子上的女子無關,她一個人靜靜坐著,隻偶爾抬眸瞧上一眼。

身旁璉櫻的目光向遠處聚集,在看到直直望向這邊的一名男子時眯了眼,那人的打扮不是暗衛就是護衛。

但她確定,那人的目光就聚集在他們身上,準確來說是她家小姐的身上。

璉櫻想了一下,才發覺那人正是孤王溫孤珹身邊的暗衛之一‘沺淩。’

這才湊到洛傾璃耳邊道:“小姐,那邊有孤王的人在看你,瞧那神色倒是像領命而來,卻不知如何開口的樣子。”

洛傾璃瞧了一眼,那沺淩瞬間展開笑顏回望過來。

但她就當沒看見,沒有去理會。

哪知下一秒梁琛的人就來了,走到她身旁打著手勢,眼睛不斷示意。

璉櫻微皺著眉頭,不想讓自家小姐去,那狗東西竟然會害得小姐那麽慘,他們沒能立馬千刀萬剮已是極限,要是待會碰著了,她真怕自己控製不住。

洛傾璃看到璉櫻的神色,笑著眼神安撫了下,現在還不能和梁琛撕破臉皮,該演的戲還是得演。

跟著那小廝來到府上偏僻些的房間,璉櫻被攔在了外麵,她便一人走進。

屋內人背對而立,一襲明黃色的長袍,顯得身姿綽約。

梁琛在發現她來的時候,三兩步跑上前,笑著開口:“傾璃,那天的事情我實在是對不住你,但我覺得隻要我們的心在彼此之間,就比什麽都來得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