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稀疏的枝葉,他的目光如寒星般冷冽。
一陣清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墨祁連猛地一躍,手中寶劍揮出。
一道寒光閃過,洛傾璃踮腳一記後空翻,在躲避的同時將寶劍穩穩接在手中。
看一眼身後的煉鐵房,她沒有一絲猶豫地將其扔了進去。
“傾璃,不帶這麽玩的。”
“我的寒光!傾璃你好歹毒的心啊!”
墨祁連欲哭無淚,連忙跑向煉鐵房,但明顯已經為時已晚。
看到哭喪著臉走出來的墨祁連,璉依璉櫻互相對視一眼,暗歎主子這次可真牛掰。
前幾年因為祁連少爺的出手,第一柄寒光被主子給扔進煉鐵房沒了。
時隔幾年過去,重新打造的這一把又終於沒了。
這能怪誰?
隻能怪祁連少爺自己。
就祁連少爺手賤的樣子,這把劍能保留到現在都已經是萬幸中的萬幸。
關鍵還是主子脾氣好,不跟祁連少爺計較。
不然的話,那把劍早在幾年前就沒了。
洛傾璃神情依舊,看到追來的墨祁連後徑直向前走去,沒有要搭理的意思。
“傾璃,你怎麽能這麽狠心?”
“你不知道我這幾年最喜歡的武器就是這把寒光了嗎?以前師傅送我的那個被你給扔火爐了,結果現在你又故技重施。”
墨祁連三兩步追上來,勢必要討一個說法。
傾璃也太不按套路出牌了,每次他的計劃都會被打斷,到最後還賠了夫人又折兵。
“你要是閑得沒事幹就去找其他人練劍,不要我一來就上趕著犯賤。”
洛傾璃說得不鹹不淡,墨祁連的臉色一下子就難看了起來。
璉依和璉櫻在後麵憋笑憋得臉色通紅,她家主子說話還真是-狠。
來到一間門前,墨祁連上前幾步將門打開,並解釋道:“師傅他老人家應該還在休息,我去看看。”
聞言,洛傾璃沒再上前,轉身來到涼亭坐下,拿起璉依倒好的熱茶慢悠悠品嚐起來。
“主子,祁連少爺在你麵前總是很反常,與私下裏很不一樣呢!”
“哦?哪不一樣了?”
璉依嘻嘻一笑,“真的,哪都不一樣,平常在我們麵前一副深沉模樣,顯得清冷孤高,可主子你在的時候,祁連少爺一下子陽光開朗了不少,每次見麵都想試圖引起你的注意,就像今天一樣,而且…”
璉依越說越興奮,越說越激動,一旁的璉櫻急忙捂住她的嘴巴,怎麽一說就停不下來了呢!
“哎呦!你們在說些什麽呢?怎麽我剛出來就不說了?難不成是在說我這個老骨頭的壞話?”
默叔五十好幾的人了,走起路來依然步伐穩健,麵色精神硬朗。
帶著爽朗的笑意走到椅子上坐下,看向洛傾璃像是在複述前麵的話。
“默叔什麽話,我們哪敢說您的壞話啊!”璉依笑嘻嘻道。
默叔一擺臉色,“我可不相信你這個小丫頭說的話,就知道哄騙人。”
“哎呦默叔你這是什麽話啊!什麽叫我哄騙你,你可不要血口噴人。”
默叔哎呦一笑,拿起茶杯一飲而盡,目光放到了安安靜靜喝茶的女子身上。
洛傾璃淡淡挑眉,“怎麽不說話了?”
默叔:“我不知道。”
璉依:“主子莫怪,一不小心跟默叔拌了個嘴。”
她沒說話就代表這件事就這樣過了。
默叔今年五十七,習得一身好本領,善於製造兵器,從他手裏出來的東西外麵的人都是爭著搶著要。
當年拐默叔來山莊的時候,老頭還是一副乞丐模樣,看著像將死之人。
鳳梨他們都勸她給那老頭一些盤纏後送出去,但她一眼就覺得老頭與普通乞丐有所不同。
常年在外流浪的乞丐,身上怎會有沉穩內斂的氣息,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英雄落魄了。
好在默叔沒讓她失望,這幾年展現出來的能力和本事越來越出色,劍氣山莊的名聲能打這麽遠,也有默叔很大的功勞。
所以,她一直都很相信自己的眼光和直覺。
隨著現場氛圍安靜下來,默叔的臉色嚴肅起來,說道:
“主子,這次叫您過來是有事相商,前段時間來了一批黑衣人,定製了五百把不同的兵器,這事小斯應該跟您說了吧?”
“嗯說了。”
默叔繼續開口:“本來這件事沒有什麽,我們自己也能解決,但前幾天又來了一批人,和前麵那批人服裝相同,表示定製的五百把兵器不需要了。”
洛傾璃抬眸,劍氣山莊從沒有退貨一事,已經說好的事情也沒有取消的規矩。
“我們已經做出四百五十把兵器,差不多都完工了,因為這事又停了下來,經過一番探查我感覺前後來的人是兩批不同勢力的人,前麵的是京城人士,後麵的隱隱約約能看出不是本國人士。”
洛傾璃微微蹙眉,默叔遲遲不能說到重點上,她隻能開口:“和他們怎麽交談的?最後又談成了什麽?”
“來的二十名黑衣人態度強硬,打定了要退掉兵器的想法,經過我們雙方的僵持,事情就這樣耽擱了下來,所以我這次叫您來是想詢問您的意見。”
“規矩不能破,將事情查清楚,這批貨必須送出去。”
照她的猜測,要這批貨的人是溫孤珹,而且五百把兵器也不是個小數目,必然是經過深思熟慮後才來定製的。
可如今快要完工了,卻帶人來退,不是找茬,就是非本人意願。
劍氣山莊和溫孤珹絕對沒有恩怨存在,所以故意找茬的可能性很小。
以溫孤珹的實力和財力,就算是不想要了,也不至於找人來硬退。
“傾璃覺得前後來的人馬是同一主子嗎?”
看她起身,墨祁連也跟著站起來問。
她道:“想必不用我回答,你自己也清楚。”
墨祁連點點頭,璉依道:“其實沒什麽糾結的,事情也不難辦,不管他們是和山莊有恩怨故意找茬,還是其他原因,我們隻需將東西送出去收錢就行。”
璉櫻:“其實現在難的就在這點,若是這批人故意找茬,那一定會將行蹤等消息清楚幹淨,我們去找的話恐怕挺難的。”
這句話說到了幾人的心坎上,默叔微微搖頭,他派去的人的確沒找到那些人的蹤跡,所以才犯了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