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祁寧見狀,也沒再糾纏,大搖大擺地走開了。
璉依跟著將人送出去,洛傾璃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景色秀眉輕擰,一縷淡淡的煩躁爬上眉頭。
拿起床頭上擺放的信紙,慢慢閱覽起來。
“二十三日晚,鬼醫萬菱從孤王府離開,進入客來香待了三刻鍾,中途有屬下偽裝成店小二去了萬菱的包廂,發現包廂內有一人,身著精裝服,麵帶黑布,因此沒能看清男子的樣貌。”
“二十四日早,屬下連夜探查,發現與鬼醫萬菱在客來香一起用膳的男子是孤王手底下的人,按照現有的消息來看是孤王那支小隊裏的一員。”
“蘇家貪贓犯法的證據已經齊全,隻要上報出去即可。”
洛傾璃嘴角微微上揚,拿起筆墨寫上一個字:“滅。”
蘇家本可以再活些時日,隻可惜兒女不行,加速了他們的滅亡。
剩下的幾頁信紙她隨意翻看了下,山莊已經開始擴建,由默叔和墨祁連負責。
其中擴建的大致費用和樣貌地形,默叔都詳細記錄了,風格和現有的山莊差不多,沒太大的改變。
信紙翻閱完,她捏緊指尖,神情帶著幾分殺意。
顧家三少爺顧陽霖的膽子還不小,居然給大哥使絆子。
她迅速在信紙上寫上一行字,與其他信紙放到一起。
“顧家以為攀上了三皇子就能隻手遮天,真是愚不可及。”
窗外忽然響起一道聲音,洛傾璃豁然轉身,便見一青衣男子從屋簷上躍下,飄飄然落在窗前。
他身後跟著一人,正是先前去跟蹤萬菱的暗衛。
暗衛跪在地上,頭埋在地上不敢抬起。
“主子,屬下無能,沒能探查出那人與萬菱的關係,也沒能順藤摸瓜找出那小隊。”
洛傾璃看著跪在地上的暗衛,又看向窗前的墨祁連,黛眉微蹙,心下疑惑難消。
墨祁連怎麽來了?
“傾璃在想些什麽?”
墨祁連走到她身邊,目光在信紙上停留一瞬,歎息一聲說道:
“還在為鬼醫萬菱的事發愁?”
“母親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總不能這樣拖下去。”
想到母親梁氏的身體,洛傾璃的眉頭就蹙了起來,真不能這樣拖下去了。
“總該放寬心的,路到橋頭自然直,該來的總會來。”
“聽說你被賜婚給孤王了?”墨祁連嘴角帶笑,小心翼翼的開口:“你-是什麽想法?”
洛傾璃垂下眼簾,神情帶著幾分疲憊,低聲說道:“抗旨是死罪,但聖旨並未下來,也不確定。”
“你若是不想嫁,我就…”
她輕笑一聲,“你就什麽?難不成要我抗旨不遵?你還是先管好自己,管好山莊吧!”
墨祁連默然,他何嚐不知道這些?
“山莊的事,我和師傅會處理好,你放心吧。”
“鬼醫的事需不需要我做些什麽?前段時間從玉陽城認識的朋友跟鬼醫見過幾次,若是找他幫幫忙,讓他聯係一下鬼醫說不定可以。”
洛傾璃沒拒絕,“鬼醫從半年前開始就不再出手救人,皇室邀約都沒有理會,如今落腳在孤王府,你可以試試,但多半不會成功。”
墨祁連點頭,轉身離開。
第二日,洛傾璃正在陪著梁氏用膳,洛祁寧便走了進來。
“你昨日去見了梁琛?”
洛祁寧端著茶盞的手一頓,抬眼看向洛傾璃,見她麵色如常才鬆了一口氣。
“三皇子派人來尋,我總不能不去,但二姐你放心,我們沒說什麽,無非就是問了一些關於你的事。”
“但我聽說皇上已經答應了這門婚事,聖旨很快就會下來,二姐你可有做好準備?”
洛傾璃臉色一僵,沒料到事情會發展得如此迅速,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情緒。
“雖然父母都不是很滿意這門親事,可如今木已成舟,事已定,便要順其自然。”
洛祁寧見她不說話,又繼續說道:“孤王在朝中雖然沒什麽大勢力,但一時半會兒的也沒人能奈何的了,你嫁過去也能享清福,您向來喜歡俊美之人,剛好過孤王是城中乃至國中一等一的美男,絕對不虧。”
“祁寧,慎言。”
洛傾璃一拍桌子,麵色如常。
梁氏見狀,剛想嗬斥幾聲,就聽外院一道尖細的聲音。
“聖旨到,洛傾璃接旨。”
“聖旨這麽快就下來了嗎?這可怎麽辦啊?我的傾璃。”
梁氏猛地站起來,遲遲不敢向外走去。
直到丫鬟來信,一行三人才走至外院,除了從皇宮來的公公,還有洛鬱南,洛無涯等人都已經站齊。
行禮過後,公公尖聲細語,手持著明黃的聖旨運,開始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日:茲聞太傅洛無涯之女洛傾璃嫻熟大方、溫良敦厚、品貌出眾,朕躬聞之甚悅。今孤王年已加冠,適婚娶之時,當擇賢女與配。”
“值洛傾璃待宇國中,與孤王可謂天設地造,為成佳人之美,特將汝洛傾璃許配孤王為孤王妃。一切禮儀,交由禮部與欽天監監正共同操辦,擇良辰完婚,欽此。”
“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洛傾璃上前接旨,直到公公帶著人離開,院中眾人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傾璃,如今你想後悔都後悔不了了,隻願嫁到孤王府後他能善待你一生。”
“父親母親不必悲傷,這幾天我調查了一下孤王,暫時也沒查到什麽不好的事件,或許他是好的。”
“但願吧!”
梁氏二人努力擠出一抹微笑,看向洛傾璃道:“傾璃,有什麽事盡管跟我們說,在這世界,我們是你最堅強的後盾。”
“對啊,二姐,你就放心吧,我如今可厲害得很,那孤王以後要是對你不好,你就跟我說,我去揍扁他。”
這句話引得眾人荒唐大笑,教育了洛祁寧幾句,這種話以後不能亂說,畢竟禍從口出。
安慰幾句後,眾人帶著不同的心情各自回屋,洛傾璃來到院門前,看著麵露難色的璉依笑問:“遇到什麽事兒了?”
“屬下沒事,讓主子擔心了。”
璉依邊說邊將門打開,院內整整齊齊站著二十餘人,有男有女,個個麵容清秀,五官立體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