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祁寧轉身離開,沒一會兒就回來了,身前走著洛無涯和洛鬱南,還有最後方的梁氏。
一家人圍坐在大圓桌前,看著滿桌的美味佳肴,卻覺得不如往日美味了。
“傾璃。”
洛無涯夾了一塊排骨放在她碗裏,“明日就是你大喜之日,嫁為人婦後就不能如此隨意了,以後得注意禮儀規矩。”
洛傾璃點頭:“謝父親教誨,女兒定當牢記。”
“你一直都很懂事,也沒讓為娘的我們操過心,你嫁過去我們相信你能做好分內事,過得滋潤。”
梁氏強行擠出一抹微笑說道,也不知這話說的是真心地還是騙自己的。
“傾璃多吃點,明日就是大喜的日子,可不像今日這般自由了。”
洛鬱南看著她,往日冷厲的雙眼中多了些不舍和溫柔。
她咧嘴一笑:“我記得了。”
說著她提起筷子準備夾菜,豈料一隻喜鵲落在她的肩頭,嘴中還叼著一枝梅花。
“喜鵲!”
眾人驚呼,又見那喜鵲飛到洛傾璃麵前,嘴中的梅花晃悠悠地掉在了她的碗裏。
“此乃吉兆啊!”
洛無涯大喜,連忙拍手稱讚。
“吉兆?”
洛傾璃微微蹙眉,轉念一想便明了過來。
喜鵲叼梅,這本是好事,可是她卻覺得這喜鵲來得太過巧合。
“想來這喜鵲也是覺得我女兒明日大喜,特地過來道賀的。”
梁氏見女兒神色有異,忙出聲說道。
洛傾璃微微一笑:“想來是如此。”
“傾璃,今早孤王已經送來了聘禮,你要去看看嗎?”
“母親打點就好。”
洛傾璃算是婉拒,但沒拗得過內梁氏拉去的下場。
“這怎麽能行,你去看看心裏也好有個底。”
“這孤王雖然是個閑散王爺,沒權沒勢的,但送來的聘禮,說實話還都挺不錯的,朝中皇子也不一定能拿得了這些東西。”
洛無涯朗聲道,可以聽得出對這件事比較滿意。
洛祁寧賊嘻嘻笑道:“說不定人家孤王把家都搬空了,才拿出這些東西的,咱要不給二姐的嫁妝多賠一點?”
洛無涯瞪了一眼他,“小孩子不會說話就別說,免得討人嫌。”
洛傾璃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情緒沒有言語。
打開庫房門,看著裏麵擺放整齊的聘餅、海味、香炮、三牲等等東西,一眼就將目光落在了中間。
聘金整整齊齊擺放在最中間,一眼望去隻有金黃色,沒有一點銀色。
這少說也有百兩黃金,還真如洛祁寧所說把家都搬空了。
梁氏托著腮,思索道:“這聘禮如此豐厚,孤王也實屬誠意十足,咱們給女兒的嫁妝也定不能失了禮數,免得被外人說長道短。”
“說得不錯,咱們洛家雖然不算富貴之家,給的嫁妝再厚也及不上人家孤王送的聘禮,但禮數還是少不了的。”
洛傾璃上前打開首飾盒,看著裏麵擺放的一對龍鳳成對喜鐲,打心眼裏喜歡。
不得不說,溫孤珹的眼光挺高的,不管手腕上的鐲子還是首飾盒裏的,都是一個比一個漂亮,精致。
“看來傾璃很喜歡這對喜鐲呢!”
梁氏笑著打趣,一家人又聊了一會兒,便各自離開了。
洛祁寧走在最後,回頭看了一眼洛傾璃後,轉身離去。
總覺得今日的二姐變得不一樣了些,與前幾天有些不同,可到底哪裏不同他又說不出來。
或許是他想多了。
“二姐,你要是無聊的話跟我說,我來陪你。”
洛傾璃擺手拒絕,這人哪裏是想陪她,明明是要偷懶躲閑。
“不用了,你忙去吧!”
“好吧!”
洛祁寧無奈點頭,不情不願的離開。
洛傾璃淡淡嗯了一聲,看著他的背影微微蹙眉。
待洛祁寧離開後,她才轉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拿起桌上的信紙又放下,她眉宇間鬆了一口去。
鬼醫那邊墨祁連的朋友已經去找過幾次,雖然還沒有鬆口答應下來,但也不是沒有希望。
還有那位朋友淩一源前麵一直沒合適的時間見麵,這兩天她又不好出去,隻能拖到婚後了。
“主子,祁連少爺晚些可能會過來。”
“他來做什麽?”
“傾璃這話問的意思是不歡迎我來嗎?”
聞聲望去,墨祁連已經走到了房門口,一手還提著兩壇酒,笑得人畜無害。
洛傾璃微微蹙眉:“來了也不打聲招呼,偷聽人說話可不好。”
“這話說得,我哪裏是偷聽,明明是你自己一點都不顧忌,說得那麽大聲,我剛進來就自己跑耳朵來了。”
墨祁連晃了晃手中的酒,“這可是我從師傅那兒偷來的好酒,特地過來與你分享。”
“既是偷來的酒,我可不敢喝。”
洛傾璃可沒忘記默叔愛酒的程度,這人也不長記性,上次偷來一壇好酒,默叔氣得差點半死。
結果今個又偷來了,她要是喝了那她就成擋箭牌了。
“誒,傾璃你可是看不起我墨某人?”
墨祁連頓時就不高興了,把酒壇往桌上一放,滿臉委屈道:“我好心好意過來與你分享美酒,你不領情也就算了,怎麽還如此說我,你讓我好傷心。”
“行,把酒留下你可以走了。”
洛傾璃揮揮手讓他趕緊走。
墨祁連頓時就笑了,拿起酒壇打開封口,頓時一股沁人心脾的酒香飄散而出。
“好酒!”
墨祁連讚歎一聲,倒了一杯品嚐起來。
“明日就是大婚的日子了,你—什麽滋味?”
“沒什麽滋味,走一步看一步,何必擔憂?”
洛傾璃淡聲道,神色沒有半分起伏。
“那萬一婚後發現孤王對你不好呢?”
“你覺得他還能欺負我不成?”
墨祁連深深看了她一眼,爽朗一笑:“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不說這些了,來嚐嚐這酒。”
墨祁連倒了一杯酒遞給她。
洛傾璃接過小口品嚐了下,墨祁連見狀,端起酒杯,與她對碰了一下,仰頭一飲而盡。
洛傾璃沒有說話,也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再次看向對麵的人時,他笑著看著她,明明嘴角上揚的弧度很大,她卻平白看出一絲牽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