沺頃急的身體連忙向後退,他能夠死也不能讓王妃在王爺麵前為他把脈啊!

他心裏過不去,以後可怎麽麵對王爺,王妃?

“閉嘴。”

洛傾璃被沺頃這反應氣得蹙眉,都中毒快不行的時候了,還顧及這個,拒絕把脈,真是讓人窩氣。

“讓你把脈就老實把脈,哪來這麽多廢話!”

溫孤珹冷喝一聲,嚇得沺頃身子一顫,不敢再說話。

溫孤珹見沺頃老實了,這才看向洛傾璃。

“阿璃,可有把握?”

洛傾璃微微頷首,“他中的毒並不難解。”

“當真?”

“嗯,隻不過需要費些時間罷了。”

“五毒散,若不及時處理,中毒者會全身潰爛而死。”

洛傾璃眸光微閃,說話間心中已有計較。

她抬手把住沺頃的手腕,指尖凝氣,準備探脈。

沺頃臉色微變,有些驚慌地看著她,“王妃,在王爺麵前,還請王妃留些顏麵。”

洛傾璃動作不停,淡聲道:“為人醫者,何需在乎這些。”

“屬下不得不在乎。”

沺頃欲哭無淚,一副她要占他便宜的樣子。

“娘們。”

洛傾璃反手就是一巴掌,精準打在沺頃脖頸上的穴位上。

看著下一秒便昏過去的沺頃,溫孤珹稍微鬆了口氣的同時心中不免生氣。

沺頃一貫大大咧咧,很爺們的,今日卻一同反常,像個娘們兒似的嘰嘰喳喳,好像不放心阿璃似的。

看吧,阿璃這下生氣了。

“阿璃,需不需要我叫些人過來幫忙。”

“璉櫻應該在院子裏,你讓她過來。”

洛傾璃說著,從懷中拿出幾枚銀針,手法熟練地紮進沺頃的穴位上。

銀針在她手中上下翻飛,手法淩厲又不失優雅。

溫孤珹見狀,不禁看直了眼。

半晌後,洛傾璃才收回銀針。

“好了。”

溫孤珹屏息看去,“阿璃,這就好了嗎?”

“沒有,隻是先抑製住了毒素。”

洛傾璃抬手拉開沺頃胳膊上的一些衣裳:“要徹底清除毒素,還需要解藥。”

“此毒蔓延性極快,若是先不抑製,恐怕等煉製好解藥,人也要差不多沒了。”

沺頃被拉開衣服的胳膊上,已經開始出現微微腐爛的痕跡。

洛傾璃說著,從懷中拿出一個瓷瓶,倒出一粒黑色藥丸,送入沺頃嘴中。

“這是暫時壓製毒素的藥丸,他醒後痛感會減輕一些。”

“主子,您找我?”

說話間,璉櫻走進來俯身行禮,“奴婢見過王爺,見過王妃。”

“起來吧。”

溫孤珹淡聲道。

璉櫻微微行禮,搖頭看向**躺著的沺頃,目光微微一變。

“他是中毒了?”

“可能看出沺頃中的是什麽毒?”

璉櫻皺起眉頭思索,又上前仔細看了下,才堅定開口:“五毒散,主子你已經施針抑製過毒素了,是吧?”

洛傾璃笑著點點頭,“既然知道,那就下去熬製解藥,這裏就交給你了。”

“奴婢遵命。”

璉櫻又上前把了下脈,仔細確定了下症狀才離開。

溫孤珹拉過洛傾璃的手,轉身出了沺頃的屋子。

他們繼續留在這裏也沒什麽用,先去辦正事才是該做的。

回到自己的院子,洛傾璃轉頭就坐到了樹下的白玉桌前,示意溫孤珹也坐下,隨後又倒了兩杯茶。

“看沺頃的樣子像是什麽都不知道,應該是被暗中下的毒。”

“我看也是如此,但沺頃的武力自然不用多說,怎麽會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就中毒倒下?”

溫孤珹斂眸看向前方,耳朵微動間發覺來人了。

“屬下拜見王爺,拜見王妃。”

沺淩快步走進,在他們三步外的地方停下行禮。

“起來吧,說說怎麽回事?”

“王爺,我們拿了東西之後就回府了,並沒有在路上耽擱,也沒有吃喝任何東西,按理說不應該中毒的。”

溫孤珹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看向沺淩凝眉幾許,“回府後接觸了什麽人?又做了些什麽?”

聽到這話,沺淩猛然反應過來,“我和沺頃感覺有些口渴,剛好有丫鬟送來了茶水,便沒有多疑就一飲而盡,難不成是那茶水有問題。”

話說到最後,沺淩的語氣已然不是猜測,已經幾乎可以肯定就是那茶水,那丫鬟有問題。

洛傾璃抬手敲了下桌子,眸光微動,“中毒的不隻沺頃一個,還有你。”

“什麽?屬下也中毒了?”沺淩低頭左看看,右看看,也沒感覺到什麽不舒服,“可屬下覺得安然無恙,並沒有什麽異樣啊!”

“等毒發的時候,你就知道有沒有什麽受的了。”

說話間,沺淩已經走至她身前主動跪下:“還請王妃一探究竟,雖然手下暫時沒感覺到什麽難受的,但屬下也覺得沺頃都那樣了,我又怎麽可能會安然無恙?”

洛傾璃歎息一聲,她抬手放上一塊帕子輕撫上沺淩的手腕,感受到脈搏微弱而急促的跳動,便知她自己說的沒錯。

“你確實也中毒了,不過和沺頃中的並不是同一種毒,這毒我隻在書上看見過,也還從未遇到過。”

聽到隻在書上看見過,沺淩立馬就焦急了起來,這常見的都還好,隻在書上提到過,那還不得是很難解的劇毒?

“阿璃的意思是,沺淩的毒比沺頃的還要複雜?阿璃可有辦法解決?”

“真不知你們倆怎麽會這麽粗心大意。”

洛傾璃收回手道:“三屍腦神丹,你們可了解?”

“屬下從未聽說過。”

“這毒本來也沒聽過,看來確實是棘手。”

見二人都不知道,洛傾璃便解釋道:“外形是一枚紅色小丸,它內藏蟄伏屍小蟲,每年會定期發作,若是不能及時找到解藥,屍蟲就會鑽入服食者的腦內,食其腦髓。”

“這最後的結果是什麽,不用我說,想必你們兩個也清楚。”

她沉吟片刻,“至於你現在感覺不到什麽不舒服,是因為還沒到發作的時間,在這毒發作之前,你就像個正常人一樣毫無察覺。”

“聽完王妃一席話,我感覺我命不久矣了,都能看到自己以後慘死的畫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