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璃。”
遠處,溫孤珹的聲音傳來,打破了這寧靜和諧的畫麵。
二人一前一後地走來,都互相謙讓著,很是客氣和諧。
洛傾璃輕歎一聲,扶著梁氏起身,“父親,你們怎麽找到這裏來了?”
“你們兩個也是,跑到這裏來說話,跟我們一起待一會兒的也不知道。”
梁氏淡笑一聲,“你們兩個大爺們聊事情,我和傾璃待著做什麽,豈不是影響你們倆聊天?”
“不影響的。”
洛無涯擺手道,轉而看向四處張望,卻沒見到洛祁寧的身影。
“他去哪了?”
“父親找我什麽事啊?兒子在這裏呢。”
一個身影從樹上落下,一個沒站穩直接掉在了地上,四仰八叉地躺著。
“祁寧啊,你這孩子怎麽毛毛躁躁的?”
梁氏輕聲責備道,卻是沒有多少的生氣。
洛傾璃見狀,不由得彎了彎唇角。
這家夥藏在樹上偷聽呢?
洛無涯瞪了一眼洛祁寧,“你給我乖乖的啊!小心我打你。”
“姐夫—”
洛祁寧不聽梁氏二人的話,起身看向溫孤珹喊,急得梁氏連忙去捂他的嘴。
“母親,你做什麽啊?我跟姐夫聊聊也不行嗎?”
洛無涯眼神一瞪,“行啊,怎麽不行?你先去看看你大哥回來了沒?”
洛祁寧將手插在腰間,“大哥可沒回來,父親你別想引開我。”
“你個家夥。”
洛無涯無奈,這孩子嘴裏沒個把門,也不知下一秒會說出些什麽,還是得管一下。
洛傾璃上前,看向溫孤珹嘴角微彎,“你什麽時候回去?”
“現在就回去了,過來說一聲。”溫孤珹摸摸她的頭溫柔道。
她點點頭,來了確實很久了,“那吃了晚膳走吧!下人已經在準備了。”
“好,聽阿璃的。”
回到前廳,吃完晚膳時月光灑落,銀光如水。
梁氏看向溫孤珹眼含笑意,柔聲挽留道:“王爺今晚住下吧?這麽晚了,回去不知得什麽時候了。”
“對啊!姐夫要不住下吧!我也有好多話要跟你說呢。”
溫孤珹放下杯盞起身,“下次再說吧!這天也還不晚。”
梁氏還想挽留,洛傾璃笑著挽起梁氏的胳膊:“讓他回去吧,有馬車在,晚點也沒事。”
出了洛府大門,兩名護衛已經準備好馬車在外等候。
“我走了,各位也早些回去休息。”
溫孤珹的話是對眾人說著,但目光卻一直落在洛傾璃的身上。
“路上小心。”
洛傾璃嘴角微彎,送別了溫孤珹。
馬車緩緩前行,車簾掀起,洛傾璃隱約可見坐在裏麵的溫孤珹,二人目光相接,馬車漸行漸遠。
回到房間,洛傾璃褪去繁重的衣裙,坐在銅鏡前卸下滿頭青絲,發髻上的珠翠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拿起木梳,一下一下地梳著長發,發絲如瀑,垂在腰間。
身後,房門微微關閉,發出輕微的聲響,她以為是璉依璉櫻進來了,便沒有在意。
“進來怎麽不敲門?”
她輕聲責備道,不管是誰總不能越來越沒規矩。
“主人。”
身後,男子磁性的嗓音低沉地響起,他伸手攬住她的腰。
洛傾璃身子一僵,拿著梳子的手頓在半空中,半晌才反應過來,這聲音不是洛祁寧,也不是璉依璉櫻地。
她轉過身,對上男子深邃的眼眸,滿是錯愕,“你怎麽回來了?”
“我回來你不高興嗎?”
溫孤珹眉眼含笑,伸手將她攬入懷中,緊緊地擁抱著。
洛傾璃臉色一紅,雙手抵在男子的胸膛上,“先放開我。”
他低頭,在她額間落下輕輕一吻,低聲笑道:“不放,阿璃這麽香,為夫抱著不想放開。”
“你正經一點。”
洛傾璃羞紅了臉,將他推開,轉過身繼續梳著長發。
男子從後麵將她圈在懷裏,雙手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阿璃,我回來陪你一起睡,好嘛?”
洛傾璃無奈一笑,“你都回來了,我還能再把你趕走怎麽的?”
她正想說什麽,身後,男子俯身吻上她的脖頸,留下一串火熱的痕跡。
洛傾璃身子一顫,想要將他推開,雙手卻被溫孤珹緊緊桎梏著,動彈不得。
她微微羞惱,生怕被院外的人聽到動靜,隻得小聲說話:“你正經點,要麽去一邊待著,要麽就在這兒陪著我。”
“那我…還是選擇給阿璃梳頭吧!”
他伸手接過木梳,輕輕地梳著她的長發,一下一下地,動作溫柔又仔細,好像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洛傾璃閉上眼睛,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嘴角微微上揚。
兩人都沒有說話,隻有銅鏡中的映像,將這一刻的美好定格在永恒之中。
梳完頭,溫孤珹將木梳放在桌上,詢問著洛傾璃的意見:“阿璃接下來要做什麽?”
“我累了,歇息吧!”
洛傾璃打了個哈欠,起身向床榻走去。
溫孤珹從身後抱住她,輕聲笑道:“是該歇息了,為夫明日還得趁著天亮前離開。”
洛傾璃被他的話逗笑,轉過身推了推他。
二人躺在床榻上,溫孤珹伸手將洛傾璃攬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時間不早了,或許為夫還行動了。”
洛傾璃聞言一愣,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他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但還是試探地問:“你指造反的事嗎?”
“嗯,不過為夫這不是造反,”他低聲笑道,“而是清君側,順手將那些個貪官汙吏一並除了,當年若不是梁宇喃太陰險,做得太過,我也不至於搶這江山。”
“我本對此不感興趣,做個閑散無事的王爺也挺好,但偏生有人有人的兒子不安分,試圖將我除掉,那就該想想最後死的人到底是誰。”
洛傾璃靜靜聽著,沒有出聲打斷,也沒有多加詢問。
她知道當年眾皇子為了這皇位鬧得很大,其中的事也很複雜,但都是十幾二十年的事了,她也沒有去了解過。
但他既然想做,也已經準備好了,那她就在背後默默支持好了,沒什麽好勸的。
母儀天下的皇後娘娘總好過現在的身份,對她來說沒什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