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多年了都沒找到,就說明萬叔對此並不知曉。

洛傾璃眉目思索,溫孤珹的蠱毒難纏且無解。

隻有以毒攻毒,才有可能解決。

對上溫孤珹微微失落卻強行擠出笑容的臉,她輕輕抱住他,給予無聲的安慰。

她不會讓他有事的。

接下來的幾天,所謂新官上任三把火,溫孤珹是忙得不可開交。

洛傾璃轉頭就來到宮外的王府,來到熟悉的院落,看著柳樹下方的土堆,她起身走了過來。

拿起一截樹枝,她三兩下就將土堆挖開。

定睛看去,隻見挖開的土堆下麵有一小籠子,籠子裏是一紅到讓人感覺不適的長蟲。

洛傾璃眉頭都沒皺一下,仿佛早有預料。

她抬手將籠子拿出來,咬破手指將滴出的鮮血對準裏麵的蠱蟲。

她像是嫌血流得慢,又用另一隻手狠狠擠壓著。

這過程,她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好像沒什麽感覺。

但她眼底一閃而逝的痛色還是暴露了她真實的感覺。

等血流的差不多了,她才拿起小籠子用黑布蓋上,返回了宮中。

她一進去,就見溫孤珹也剛好抬頭看來,眼中有絲絲委屈之色,好像在控訴她為什麽沒等他,自己跑出去玩了。

“阿璃,怎麽不等為夫一起?”

“回王府拿個東西,等你做什麽?又不是去浪。”

洛傾璃說得不痛不癢,抬腳走到他身邊。

溫孤珹看她手裏提著東西,好奇詢問:“阿璃手裏拿著什麽東西啊?不會是去買小吃了吧?”

“你猜呢?”

溫孤珹還真就認認真真地思索起來了,“不會是桂花糕吧?或者是芙蓉糕?”

洛傾璃搖搖頭,就那麽提著東西不打算打開。

見狀,溫孤珹隻得繼續猜。

“珍珠丸子?”

“不是。”

“雲片糕?”

“不是。”

“雪花糕?”

“不是。”

“那龍須酥嗎?”

洛傾璃還是搖頭。

溫孤珹實在猜不出來,舔著臉道:“阿璃就別賣關子了,告訴為夫行不行?為夫實在猜不出來。”

“那你去塌上躺著,我給你看一眼。”

溫孤珹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到底是什麽東西啊?

阿璃居然搞得這麽神秘,還要他躺到**去才能看。

為了盡快能知曉,他連忙跑進寢宮地塌上躺好,動作乖巧至極。

洛傾璃在原地不由輕笑出聲,這男人真有樂趣。

就是不知他待會看到這紅彤彤的蟲子時,會不會像現在這樣笑得出來?

她在進去前喊來宮女準備熱水,再將濕毛巾送到門口才放心走進。

溫孤珹笑容爽朗,見她進來更高興了。

“你先閉上眼。”

洛傾璃壞笑一聲,拿起東西來到溫孤珹身邊,緩緩拿掉黑布。

“阿璃,還沒好嗎?到底是什麽好東西啊?”

“關乎你一輩子的好東西。”

洛傾璃邊說邊掀開溫孤珹的衣服,將他一片上身都扒光之後才收回手。

溫孤珹想睜開眼偷看,又怕洛傾璃不高興,隻能壓抑著興奮之色問:“阿璃,需不需要為夫自己再脫一些?”

洛傾璃淡淡回了一句:“不用。”

她哪看不出這人想歪了,眼裏不由升起狡黠之色。

她將籠子門打開,隻見那蠱蟲在失去束縛的瞬間,立馬蠕動起來。

洛傾璃將籠子湊到溫孤珹的手上,看著蠱蟲一步步爬上溫孤珹的手,才提醒溫孤珹道:“你現在可以看了。”

“是什麽啊?怎麽冰冰涼涼還軟軟的?”

溫孤珹邊說邊睜開眼睛,一睜眼就看到自己胳膊上一隻妖孽紅色的蟲子,差點一巴掌沒打死。

好在關鍵時刻,他猛然想起這是阿璃的手筆,隻能硬生生忍下來了。

“王爺,你看這家夥可愛嗎?”

“惡心。”

對上洛傾璃笑意盈盈的目光,溫孤珹想也不想的回答。

這東西紅的妖孽,就像人的血色一樣,讓人看著詭異。

阿璃不僅將這東西放到他身上,還問他可不可愛,一定是他眼睛出問題了。

“不可愛嗎?”

洛傾璃仔細端詳起來,“好像確實有點。”

“阿璃,這不是好像有點,而是很不可愛,甚至有些恐怖和詭異。”

溫孤珹極力掩飾著自己的惡心,讓自己保持平靜,不將這髒東西甩出去。

洛傾璃一邊和溫孤珹說著,一邊也專注蠱蟲的動靜。

看它已經爬到溫孤珹胳膊的半中央,都沒有要行動的意思,隻能繼續等。

又十幾息後,正和洛傾璃聊得起勁的溫孤珹突然感覺胳膊一痛。

連忙低頭去看,就見那隻紅彤彤的蟲子在他不注意的時候,一下子鑽進了他的胳膊裏。

“阿璃,這?”

他第一舉動就是看向洛傾璃詢問,“阿璃,這髒東西怎麽回事?能不能拿出來?”

“先等等,我有分寸。”

洛傾璃說話間,抬手從懷裏掏出銀針一一擺在身旁,隨手拿出十枚銀針,

她一手按住溫孤珹進了蠱蟲的胳膊,一手快速下針,分別刺入溫孤珹的穴道。

溫孤珹還沒從蠱蟲鑽進他胳膊的震驚中回神,又被洛傾璃這突如其來的銀針嚇到了。

“阿璃?你不會要謀殺親夫吧?”

“先別說話。”

洛傾璃正在專心下針,來不及多解釋。

見她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溫孤珹雖然擔心,卻也沒再說話,強忍著不適之色配合洛傾璃。

約莫半柱香的時間,洛傾璃才將銀針一一拔出,她收了銀針,抬手擦掉額頭的細汗,鬆了口氣。

“好了,沒事了。”

溫孤珹聽著她的話,也跟著鬆了口氣,抬手就要將袖子放下。

洛傾璃連忙阻止,“別動。”

“怎麽了?”

溫孤珹不解地看著她,“都好了不是嗎?”

“你手臂上還有蠱蟲,不能將衣袖放下。”

“蠱蟲還沒出來?”

溫孤珹這才見胳膊那裏依然有一紅色的東西鼓起來。

看著洛傾璃的舉動,又想到那隻紅彤彤的蟲子,他的目光猛然一變,肉眼可見的抖了一下。

他突然想起萬叔以前說過的一句話:

以血為引,滋養蠱蟲,其蟲能成為無人能解的劇毒,也能成為以毒攻毒的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