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聽見豔秋的問題,阿晉是一碗苦水隻能無聲地往肚子裏咽,她正了正臉色:“我家自春身上有什麽,需要告訴別人嗎?”說罷抬腿就往門外走。
豔秋一臉尷尬,說不出話來。
璿兒在旁邊就冷笑一聲:“別是有什麽隱情不能說吧?”
阿晉一下子停住腳步:“我家自春身上有什麽,需要告訴你嗎?你家丈夫身上有什麽,關我屁事!未出門的姑娘,女紅針線不去做,閑著專門去嚼別家男人的舌頭,你們要不要臉?”
豔秋也是未嫁人的姑娘,聽見阿晉的斥責,一下子漲紅了臉,低著頭溜到一邊去了,其他丫鬟仆婦也都低頭不言語了。
璿兒還不甘心:“我們再不要臉,也沒有去求著男人來娶我們!”
阿晉氣短:“好,這話是你說的!我們現在就到大少奶奶那裏評理去,看為我保媒的大少奶奶有沒有求著自春來娶我!再說了,當年不知是誰去求著自春娶她求不到呢!”
阿晉搬出了大少奶奶禹星,璿兒一下子清醒了,現在是禹星當家!
更何況當初自春的確連祁大娘子的麵子也不給,沒有要她璿兒,而最後選了這個阿晉,自己早就落了下風了。
她急忙陪笑道:“自娘子,你別生氣,我們都是說著玩的,閑磕牙罷了,你別放在心上。”她一眼看見阿晉手裏的酒壺,忙說:“自娘子,改天……改天我請你吃酒,給你賠罪!大家作證啊!”
四周丫鬟仆婦見璿兒自己轉圜著下台階,老道一點的幾個人就忙打圓場說:“自娘子,你別跟璿兒一般見識,改天她給你賠罪……”
阿晉氣呼呼盯了璿兒一陣,看見她示弱了,想想這才從鼻子裏麵哼了一聲,開門走了。
拎著酒壺,阿晉一邊走就一邊氣惱自春那招人愛的模樣,人人看得見他的外表,就是看不見他的心,他的心在哪裏?
在那個叫“十十”的人身上麽?在他將來的科舉試上麽?在祁家上下大大小小的事上麽?
一念及此,阿晉不由得想起另一個人來。
當自己和自春的親事說定了之後,祁家各色人等反應不一。
主子們表麵上好像都很讚成的樣子,男仆們就笑言自春是一朵鮮花插在阿晉那堆牛糞上,丫鬟仆婦們對阿晉則是羨慕加嫉妒,怪話說了不少,結果被自春知道了,一句話就堵了回去:“阿晉就是心地好,她可沒說過誰的是非。”
當時阿晉心裏甜滋滋的,覺得自己找到自春這樣的男人真是找對了。
那天,大少奶奶特地賞了她幾塊布料做新婚的衣裳,她高興地抱著回屋去。
路過他們以前練武的小院時,阿晉就聽見裏麵傳來甕聲甕氣的擊打聲,想到這些日子,自己和自春都沒空來練武,恐怕隻有三少爺一個人在孤單地練習,於是探頭看去。
隻見三少爺一個人正對著師父毛大海專門為他們做的人形木樁在拳打腳踢,好像是在發泄心中的憤怒的樣子,心裏不由得奇怪:“這個三少爺,一向沒心沒肺的,隻知道玩鬧,沒見過他對什麽事上心,就算是上次他被打傷後,沒過幾個月就照舊跟打他的那幾個人熱絡起來了,還說什麽不打不相識,怎麽今天這個樣子?”
阿晉嘴上不由叫道:“三少爺,你在生什麽氣?再這樣打下去,木頭人都要被你打壞了。”
(本章完)